巫月。

大昭使臣的迎親隊伍在百姓的歡送聲中,浩浩****的離開了巫京,為了表示對這樁婚事的看重,太子宴景黎親自護送。

一行人在侍衛的保護下,走了三天三夜終於抵達了嘉陵關。

然而,在出了嘉陵關後,等待著他們竟是夜乾三萬大軍的圍攻。

宴景黎看著眼前這陣仗,眸色深了些許。

不得不說夜乾這一次學聰明了,上一次他們在嘉陵關中損失慘重,這一次卻未曾踏入而是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此番夜乾帶兵之人正是楚辭安,他看見宴景黎後愣了半響,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然後打馬走了過來,抱拳行了一禮喚道:“宴相。”

宴景黎挑了挑眉,看著對麵那個年輕的將領問道:“你就是鎮西大將軍楚青峰的兒子?”

楚辭安回道:“正是。”

宴景黎笑了笑:“我如今早已不是夜乾的相國,而是巫月的太子,不知楚將軍帶兵守在嘉陵關外是何意思?可是對我們巫月有什麽不滿?”

“不敢。”

楚辭安不懼他的威嚴,沉聲道:“末將奉陛下之命,擒拿殺害九霄公主的凶手墨雲蹤。

若是太子殿下能將此人交出,那麽我夜乾與巫月會遵循之前的合約,永不犯境。”

“哦?”

宴景黎尾音輕挑,笑了一聲:“你們家陛下還真是好大的口氣,你們若是真有這個本事,這嘉陵關早就攻破了不是嗎?”

楚辭安抬了抬眼皮看著宴景黎道:“這嘉陵關我們是攻不破,但可以圍,就如現在這樣,難道太子殿下是想讓自己的臣民困在巫月,永世不得外出?”

宴景黎麵色一變冷哼了一聲:“這麽說來,本太子沒的選了?”

楚辭安道:“隻要太子交出墨雲蹤,巫月自然相安無事。”

宴景黎握了握手中的韁繩,思量了片刻後才道:“人我可以交出,不過我要親自去見你們家陛下,同他講清楚條件。”

“好。”

楚辭安點頭答應,就聽身後的馬車裏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宴景黎,你難道要背棄我大昭同巫月的結盟?”

宴景黎轉頭看向身後的馬車,淡淡的聲音道:“王爺見諒,眼下這種情勢你覺得我有的選擇嗎?

不過我倒想問問王爺,不是你說你的兵馬會在嘉陵關外接應的嗎?為何不見他們的影子?”

馬車裏頓時沒了聲音,良久隻聽男人自嘲的笑道:“好,真是好的很,真沒想到本王聰明一世,竟會淪落至此。”

宴景黎不再同他多言,而是對著楚辭安道:“勞楚將軍帶路吧。”

“得罪了。”

楚辭安留下這話,便吩咐手下的人將押送的侍衛全都抓了起來,換上他自己的兵,然後才護送著墨雲蹤和和親公主的馬車往夜乾方向而去。

而此時的一座荒山裏,一男一女騎著馬正走在林間小路上。

兩人相貌平平,身上穿著普通的青布衣衫,乍看下去沒有什麽特別但仔細看去不難發現,兩人身上的氣質頗為不同。

當他們路過一處的時候,那女子突然停了下手,手指著遠處問:“夫君,你還記得這裏嗎?當初我借屍還魂醒來後,咱們就是那座山中相見的。”

“不記得。”

男人的聲音清清淡淡,回答的幹脆利落。

那女子撇了撇嘴,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原來這兩人正是易容喬裝的墨雲蹤和扶風,他們與宴景黎、沈知非兵分了兩路。

宴景黎帶著沈知非假扮的“墨雲蹤”和假的和親公主去會楚辭安。

而扶風和墨雲蹤則喬裝改扮從另一條偏僻的小路出了嘉陵關,趕往夜乾。

扶風騎在馬上,歪著頭問著身邊的人:“那你為什麽會答應我陪我一起來夜乾?”

墨雲蹤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淡淡的聲音道:“你想多了,夜乾的皇帝想要殺本王,本王隻是去報仇而已。”

扶風:“……”

她瞪了墨雲蹤一眼,憤憤道:“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你說一句讓我開心的話能死啊?”

墨雲蹤仍然是無動於衷的樣子:“本王不善說謊。”

扶風氣急,真恨不得一腳踹過去得了,她別開頭不去看他,然後深吸了幾口氣平複著心火。

想著此事不能怪墨雲蹤,是她讓許清讓給他喂了忘憂,把她給忘的了。

果然是百因必有果。

隻是越想扶風就越覺得心酸,好似受了什麽委屈一樣,她正出著神冷不防的手臂被人給握住,緊接著身子一輕她整個人便從馬背上跌到了墨雲蹤的懷中。

扶風滿臉詫異的看著他,就聽墨雲蹤道:“騎馬走神不安全,你若是摔傷了,豈不是耽誤本王的大事?”

他摟著扶風的腰手中握著韁繩,目不斜視,就好似隻是單純的擔心她會給他添麻煩才會和她共騎一樣。

但扶風卻不這麽覺得,她轉身伸手抱住墨雲蹤的腰趴在他的懷中喃喃道:“我知道你一定還是在怪我。”

怪她拋下他,所以懲罰她。

扶風蹭了蹭他的臉,滿是眷戀的道:“我以後一定不會再拋下你了。”

墨雲蹤聽著她的話,心中悸動不已,他眼底閃耀著微光恨不能把她揉進骨子裏好好的發泄發泄自己不滿的小情緒。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扶風方才的話說的很對,他是還在怪她,怪她那麽自私的拋下他,還讓人給他喂下忘憂,把她忘的幹淨徹底。

若不是對她的情太深太深,深到了靈魂和骨子裏,他未必還能記起。

這個女人總是肆意妄為,總該讓她嚐到一些苦頭記得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

墨雲蹤輕咳一聲,揚了揚下巴輕斥:“坐好。”

“偏不。”

扶風捧著他的臉,霸道的在他唇角親了一口問:“言兒老是問我何時給他生個妹妹,我要怎麽回答啊?”

墨雲蹤聽著這話險些繃不住,他幽深的眸子盯著她,呼吸不由的重了幾分,略帶危險的口氣道:“不許勾引我。”

扶風覺得有些失敗,她都快要使勁渾身解數了,可是這個男人總能坐懷不亂。

正懷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夠,誰料墨雲蹤突然揉了揉她的發頂,滿是寵溺的聲音哄道:“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