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讓眉梢一挑,神色有些黯然:“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沒有放下,是不是還深陷在過去的痛苦之中。”

若是還沒放下,那麽他將要說的事情,對墨雲蹤來說怕是會承受不住。

暗影不明所以,低聲道:“哪有那麽容易放下?若不然王爺他也不會……”

他欲言又止,後麵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許清讓自是明白的,他將扶風身上的銀針拔下,問道:“這個姑娘是什麽人?我覺得王爺對她的態度似是有些不尋常。”

暗影想說這哪是不尋常,分明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好不好?

但念及這隻是自己個人的想法,便沒有說出口,而是道:“她是你的師妹。”

“嗯?”

許清讓一愣,滿臉不解的看向暗影:“我何時多了個師妹?”

暗影唇角抽了抽,將這姑娘的身份以及她說過的謊言同許清讓細細的講了一遍,聽的許清讓那叫一個咋舌。

他滿懷好奇的打量著還在昏睡中的扶風,驚歎道:“這姑娘若是不死,以後必有大造化。”

而且他隱約覺得,這姑娘或許能醫好墨雲蹤的心病。

無論墨雲蹤待她好是出於何種原因,最起碼,她已經吸引了墨雲蹤的注意。

正想著,腳步聲傳了過來,屋子裏頓時多了一股子的寒氣,暗影縮了縮脖子,立馬將自己隱遁了起來。

墨雲蹤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大步的走了過來,他撇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見她臉色恢複了正常,問道:“如何?”

許清讓聳了聳肩道:“媚如絲的毒是解了,隻是泡了冷水,體內寒氣未散,先幫她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我再開一副驅寒辟邪的藥,應該就沒事了。”

墨雲蹤蹙了蹙眉,這個別苑連個侍女都沒有,上哪找幹淨的衣服給她換?找誰給她換?

他想了想,徑自走了過去,將扶風扶了起來然後伸手在她背後,用自己的內力將她身上濕透的衣服給烘幹。

許清讓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驚的目瞪口呆,墨雲蹤竟然用自己的內力去給一個女人烘衣服?

普天之下除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外,誰還有如此待遇?

這個女人還真是了不得。

他怔怔的愣在原地,沒留意墨雲蹤已經收了手,直到聽到他依舊冰冷的聲音:“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開藥?”

許清讓回過神來,唇角不由的一抽,他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墨雲蹤問:“你當真對這個姑娘沒有意思?”

墨雲蹤抬頭撇了他一眼,嚇得許清讓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當我沒問。”

說完轉身就去開藥方去了。

他走到桌前,正欲提筆見桌上放著兩個瓷瓶,便拿了起來檢查了一番,嘖嘖兩聲道:“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得罪了什麽人?

這裏不僅有媚如絲,還有助興藥,這玩意男人一旦服下,女子就算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墨雲蹤聞言麵色一變,滿含殺氣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程耀祖,心頭震怒。

就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一道女子的呻吟,卻是之前被敲暈過去的楚妙怡有了蘇醒的跡象。

朔影見狀忙問:“王爺,這楚家二小姐該如何處置?”

他們可是親眼瞧見,這楚妙怡讓兩個小廝羞辱扶風的,如此惡毒的女人,實屬罕見。

墨雲蹤冷著一張臉,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大概已經知道了,隻是沒想到這個楚妙怡竟如此大膽。

真是仗著自己是將軍府的小姐,就無法無天了。

他冷哼一聲,語氣幽冷至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讓她嚐嚐自食惡果的下場。”

朔影心頭一震,應了一聲是。

許清讓好心的將兩個瓷瓶遞給了他,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從墨雲蹤果決狠辣的手段也能看得出,是那個將軍府的二小姐咎由自取。

他原以為墨雲蹤是改了性子,對女人憐香惜玉起來,如今看來是他錯了。

墨雲蹤還是以前的那個墨雲蹤,對女人絲毫不會手軟,唯獨他所喜愛的除外罷了。

他是一個冷情之人,卻也是深情之人。

朔影接了藥後,就令人將楚妙怡以及房中的那兩個小廝抬了出去,喂了藥後,便將他們三人扔進了隔壁的房間裏。

不多時,那不可描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且動靜越來越大。

許清讓輕咳一聲,看著墨雲蹤麵不改色的俊臉問:“你怎麽把麵具給摘了?”

墨雲蹤撇了一眼跌在地上的麵具,腦子裏浮現出一抹旖旎的畫麵,讓他有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他撿起地上的麵具站了出來,將它戴上藏住你有些不自在的臉色道:“看看地上的這人死了沒有?”

許清讓依言給程耀祖把了把脈,檢查完他的傷勢後,他收了手道:“下手夠狠,命根廢了,眼睛也瞎了,不過死不了。”

墨雲蹤冷冷的目光瞅著程耀祖,然後喚了暗影,交代了幾句。

許清讓聽完他的吩咐後,不免好奇的問道:“這楚家是怎麽得罪你了,你下手這麽狠?”

墨雲蹤舒了舒眉,淡淡的聲音道:“他沒得罪我。”

暗影:“……”

楚家是沒得罪他們家王爺,但他得罪了七姑娘啊。

許清讓看到暗影的表情便猜出一二來,能讓墨雲蹤做到這個地步,可見床榻上那個姑娘在墨雲蹤心中是何等重要。

可是,驚歎過後他又覺得不對,以他對墨雲蹤的了解,不可能會忘了扶風公主,既然忘不了又為何會移情於別的女子?

難道是……替身?

許清讓想到這種可能,下意識的看向墨雲蹤,正欲開口問個清楚,卻聽他沉沉的聲音道:“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是何人用廢除的暗號聯絡了你?”

一句話,讓許清讓心中的疑惑散了個幹淨,他蹙了蹙眉,麵色凝重的道:“你將這姑娘安置好,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墨雲蹤鮮少見許清讓如此凝重的表情同他說話,可見他要帶他去見的人,說的事情十分的重要。

不知為何,他的心忽而不安了起來,似乎自己要麵對的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可是他又想不出,會是什麽?

不過,他是曆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還有什麽是他不能接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