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軍統領麵無表情的看著林妙英道:“奉陛下之命捉拿案犯方柔。”他將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亮了出來。
林妙英聞言嚇得麵色一變不敢置信的搖著頭道:“不可能!我娘怎麽會是犯人,一定是搞錯了。”
莫統領冷冷的聲音道:“今日早朝之上是林大人親自指證自己的夫人暗算太子,林小姐若是不信就等林大人回來好好問問他吧。”
說著,他一揮手手下的人就押著林夫人出了府,而林妙英整個人怔在原地顯然是已經失了神。
怎麽會是她父親指證了她母親呢?
隨著林夫人被侍衛押走,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溫星闌一覺醒來就聽到長寧滔滔不絕的講著林宰輔大義滅親的事情。
溫星闌聽後不由的歎了一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真是說的一點都不假。”
長寧也覺得唏噓,她坐在床簷前問著溫星闌:“那太子殿下也是這樣的人嗎?”
溫星闌笑了笑,搖著頭道:“他不是。”
長寧不服氣:“你怎麽就確定他不是了,你現在都還沒有嫁給他呢,就這麽向著他了?”
麵對長寧的調侃,溫星闌也不臉紅,她揚了揚眉梢驕傲道:“我看上的男人自然是極好的,而且我沒看錯人。”
長寧撇了撇嘴:“沒想到你去了一趟太子府卻是把自己的心都留在了那裏,不管怎樣你找到了能夠相伴一生的人我很開心,希望你真的沒有看錯人。”
溫星闌自是相信墨雲蹤的,她想起了沈知非來問:“你呢,你同賢王殿下之間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
長寧已經有好幾日不曾見過沈知非了,其實那日她被困在秋雲嶺絕望之時看見他從天而降而且還以神秘的音術趕走了狼群,是無比的崇拜的。
一直以來她對沈知非的印象就是柔弱的書生模樣,覺得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而且還不會武功。
原來他隻是深藏不露而已。
後來她的景黎哥哥失蹤,她卻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了,回來後又發生了墨雲蹤退婚之事。
她自然也沒好臉色給沈知非了。
溫星闌瞧著長寧不由的輕歎了一聲,這個丫頭把親人朋友看的太重,而且和沈知非之間也是一波三折的。
第一次的時候長寧好不容易豁出臉麵跑去照顧沈知非,本以為他們之間會有什麽進展卻沒想到被昭陽公主一鞭子差點抽成了仇人。
第二次沈知非趕來秋雲嶺相救這是多好的機會可以虜獲美人芳心,可是卻被因為刺殺巫景黎和墨雲蹤退婚一事又給徹底的攪黃了。
也不知道這是上天的考驗還是他們根本就不合適?想來也隻能靜觀其變看他們兩人的造化了。
溫星闌斂了斂心神道:“沈知非過兩日要回去看望他的父母,墨雲蹤邀請我們一同前往,你也準備準備吧。”
長寧好奇的問:“沈知非去看他的父母,咱們去做什麽?”
溫星闌回道:“是二叔對沈知非的父母有救命之恩,他們一直想要見見你,到時候你可不能給二叔丟臉啊。”
長寧眸光一亮笑著道:“我爹真厲害。”她嘟了嘟嘴道:“我想他了,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溫星闌很不客氣是打擊道:“以前在巫月的時候,你整日都不回家,也沒見二叔有多想你啊。”
“說的也是。”
長寧托著下巴道:“他的眼裏就隻有我娘。”
溫星闌用手指了指她的額頭:“這話你也真好意思說。”
但凡親近的有誰不知道她二叔溫崇凜是格外寵他女兒的,寵到但凡是長寧不喜歡的東西,他就不會讓她去學。
當然,她也不差。
提到二叔,溫星闌不免也有些想家了,長這麽大,她還是頭一次離家這麽久呢,以後她若是嫁了人,豈不是更加思念自己的親人?
千裏之外的巫月。
國師府內,正在同人下棋的男人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就聽外麵他的兄長道:“怎麽,病了?”
“不是。”
溫崇凜落下一子道:“許是長寧在念叨我吧。”
溫崇淵聞言笑了笑,望了一眼外麵的天道:“他們離京已有月餘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大興過的好不好?”
溫崇凜道:“你知道的,大興如今就是表麵平靜其實暗藏波濤,希望他們這些小輩能夠平安的渡過。”
“你若不放心那就去看著他們好了。”
溫崇淵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份信箋遞了過去道:“聽說景黎在大興遭了刺客,你過去瞧瞧,也省的那幾個孩子調皮。”
溫崇凜接了信箋掃了一眼,歎道:“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啊,不過阿寧的確有好長時間沒有回去了,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溫崇淵唇角抽了抽:“這話你怎麽好意思說的?自從你和弟妹成親後便經常帶著她遊覽山川大河,一走就是數月。
便是有了女兒也時常丟給明月來照顧,放眼整個天下就沒有比你和弟妹過的更恣意的了。”
溫崇凜慢條斯理的撫了撫衣袖道:“沒辦法,誰讓我勞苦功高呢,再者也該讓你嚐嚐替別人養女兒,操勞的苦。”
溫崇淵:“……”
這話真的太紮心了,不過他也無語反駁,畢竟若是沒有他的弟弟也不會有他們如今的美滿。
這般想著他心中就好受多了,但這棋是下不了了,他揮了揮手沒好氣道:“你還是快走吧。”
“不急。”
溫崇凜笑著取回了桌上的棋子道:“回去後阿寧又該吵著悶了,就讓她和大嫂好好聊聊天吧,來我們繼續下。”
溫崇淵滿是無語的看著他,他能說自己不想同他下棋了嗎?再下下去今晚的晚膳都不用吃了,氣都被他給氣飽了。
唉!
拒絕是沒用的,誰讓自己在他麵前沒有底氣,於是溫崇淵隻能繼續陪著他的弟弟打發時間,兩人偶爾拌兩句嘴,這已是他們這十幾年來相處的日常。
遠處,夕陽緩緩的落下,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映襯著兩人俊美的容顏。
一晃十多年,仿佛時光未曾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