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

林夫人被抓後不久林宰輔就一臉頹廢的回來了,林妙英看見自己的父親忙迎了上去哭著道:“爹,娘被抓走了,你快去救她啊!”

林宰輔唇角動了動半響後開口道:“她謀害太子罪證確鑿為父也救不了她,我會給她一紙休書,從此她與我林府再無瓜葛,你便當沒有這個娘吧。”

“爹!”

林妙英瞪大眼睛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盯著自己的父親,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反應過來有些崩潰的喊道:“你怎麽能這麽對她?她可是……”

“夠了!”

林宰輔震怒:“若非她蠢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我早就警告過她不要去碰彩英她偏偏不聽,還有你!”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道:“你娘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你,但凡你懂點事她也不會去犯險,給我滾回你的房間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林妙英從未見自己的父親生這麽大的氣,她眸中含著淚,心中更是委屈的要命這時就聽她哥哥的聲音傳來:“發生了何事?我聽說母親被抓走了?”

林宰輔回頭見自己的兒子進來,他臉上還有未擦去的胭脂,身上更有濃濃的酒氣。

他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罵道:“混賬東西,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平日裏仗著自己的身份為非作歹,連太子殿下都敢得罪,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混賬東西。”

留下這話,林宰輔就氣衝衝的轉身離開了。

林佑郎被這一巴掌打的有點懵,待反應過來後自己的爹已經走了,他擰著眉捂著自己被打痛的臉問著林妙英:“到底怎麽回事,爹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平日裏他花天酒地,鬧出多大的亂子也沒見他爹對他打罵的,今日竟打了他!

林妙英梗著聲音道:“今日大殿上大理寺卿查出了毒害太子一案的真相還將父親算計太子殿下的事情給抖了出來,父親為了自保將所有的事情夠推給了母親,母親已經被禁軍給抓走了。”

她抓著林佑郎的胳膊道:“哥哥,父親已經放棄母親了,怎麽辦啊?”

林佑郎陰沉著臉咬著牙道:“怎麽會這樣,父親不是派人去動手殺了陳嬤嬤嗎,人都死了又是如何抖出來的?”

林妙英跺了跺腳:“人沒有死,父親派出去的人都失敗了。”

“什麽?”

林佑郎一驚,神色有些慌亂:“怎麽會這樣?”

林妙英哪裏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心急如焚,父親已經放棄了母親但他們身為子女又豈能看著自己的母親有難?

但如今又有誰能救她的母親?

林佑郎目光沉沉,他緊握著雙手冷聲道:“你好好在府上待著,我去想想辦法。”他拍了拍林妙英的肩轉身走了出去。

書房裏。

林宰輔將自己關在裏麵,想到自己這一生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用自己的一條腿換了林家的榮光。

他隻是想讓這榮光永世長存下去,想為自己的兒女謀個好的未來,他有錯嗎?

當初若非他舍命相救,陛下早就死了,可是現在陛下竟不顧昔日的恩情要和他撕破臉,難道真的是兔死狗烹?

林宰輔心境複雜,心中充滿了怨恨,這時外麵傳來管家的聲音:“老爺,外麵有人送來了一封信,說是可以解老爺的燃眉之急。”

林宰輔聞言眉心一動,啞著聲開口道:“進來。”

管家推門將信箋遞了過去,林宰輔接過後展開隻見上麵寫著:“他人不仁,你可不義,若想保林氏百年榮耀,今夜子時碧湖畫舫見!”

林宰輔讀完這信心頭一驚,他猛的站了起來沉著臉問:“送信的是什麽人?”

管家回道:“是個乞丐。”

林宰輔盯著手中的信,揮了揮手示意管家退下,隨後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手中的信看了半響,卻見信上的字跡一點點的消失了。

可見寫信之人何其的謹慎。

但是會是誰呢?聽信中人之意是在暗指當今陛下不仁讓他行不義之事?而這不義之事會是什麽?

如今林家同太子交惡,而賢王又非墨氏皇族,陛下膝下唯有一子,若是皇子眾多他還有選擇的機會,可是現在?

林宰輔想到這靈光突然一閃,腦子裏想到了一人來,他心頭跳了跳隱隱有些激動,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決定今夜碧湖畫舫一會,探一探這送信之人。

是夜。

京城有宵禁,入夜後便安靜了下來。

太子府內,墨雲蹤換著一身便服準備偷偷的潛往行宮去看一看溫星闌,雖然林府的事情有了眉目,眾人皆知他是被林宰輔給暗算了。

但大殿上並未澄清他和林彩英的事情,是以如今他同巫月的關係還是僵持著。

但墨雲蹤終究是難忍相思之苦,於是就做起了這梁上君子,翻著牆出了院,不過說來也巧他才翻了幾條街後,就看見林府後門有人鬼鬼祟祟的。

那人雖然用鬥篷遮了頭,但從身形還是可以看出,似乎是林宰輔。

林宰輔被他父皇罰了閉門思過,此時偷偷的出門著實是怪,於是墨雲蹤便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碧湖。

就見林宰輔下了車後,被一搜小船接到了那畫舫上。

那畫舫在湖中心,想要渡過去有些難,墨雲蹤想了想隨即讓隨身的暗衛在此盯著,去查畫舫中是何人?

而他則去了行宮。

行宮裏。

巫景黎因為溫星闌的話難以入眠,於是便出來透透氣,誰料就見一個黑影潛了進來他還以為是刺客,在黑影落下的時候當即就襲了過去。

墨雲蹤倒是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行宮的侍衛不會發現他,沒想到竟有個高手於是同巫景黎過起了招。

今夜月色極好,巫景黎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不由的一愣:“太子殿下!”

墨雲蹤聽到他的聲音及時的收了手,有些詫異的盯著對麵其貌不揚的男人:“巫景黎?”

他回京早,沒見過巫景黎易容後的樣子,還以為他是這行宮裏的侍衛。

巫景黎唇角抖了兩下,看著對麵做賊一樣的男人問:“太子殿下深夜來此,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