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堂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夥計見大事不妙,忙讓人去請掌櫃的過來,不多時周掌櫃就趕了過來。
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周掌櫃臉色一變,狠戾的目光瞪了小斯一眼,然後朝著那披麻戴孝的書生一緝道:“這位公子,方才是店內的夥計怠慢了,這件事在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公子一個交代。”
說著吩咐夥計取了二十兩銀子交給了那個書生道:“這銀子還望公子先收下,將令堂好生安葬了。”
書生見周掌櫃說話頗為客氣,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一些,但他頗有傲骨不肯受周掌櫃的銀子,而是道:“不用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日後,我會再來的,不然咱們就官府見。”
留下這話,他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周掌櫃見人走了,暗中給身旁的人遞了個眼神,那人會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扶風看見這一幕,眯了眯眼睛,她轉頭看向墨雲蹤正欲開口,就聽他低聲道:“我讓朔影派人跟著了,放心吧。”
她微微有些訝異,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既然自己能看清楚周掌櫃的心思,那墨雲蹤就更不用說了。
扶風收回視線,看著周掌櫃賠著笑臉朝著圍觀的百姓道歉,不得不說這做派,很容易蒙蔽人心。
不知情的百姓還以為濟世堂有所擔當,但扶風卻很清楚,周掌櫃動了殺機,那個書生說三日後再來,怕是永遠都不會來了。
不過遇到他們,算是那書生走運。
濟世堂前的百姓見沒有熱鬧看了,便紛紛散了去。
墨雲蹤和扶風走在人群裏,想到之前她在馬車上說的話問道:“你說濟世堂同鬼穀有關,是什麽意思?”
扶風便將自己出府那日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又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這濟世堂跟鬼三有關。
毒仙在江湖上聲名顯赫,但他不喜與人打交道,穀中俗務都是鬼三幫著他打理的,而鬼三這人貪財好色,很可能借機斂財。”
毒仙對煉毒極其的癡迷,對鬼三也是十分的縱容,隻要鬼三能為他提供煉毒所用的草藥,其它的一概不管。
而以鬼三的貪婪,定會拿毒仙所練的毒藥換取錢財。
墨雲蹤想到鬼穀中不見鬼三的屍體,就覺得有些不安,看來這件事必須要盡快查清楚,不然他擔心會有麻煩。
正想著,前麵人群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好似是花燈起了火,引得百姓四下逃竄。
墨雲蹤見狀忙摟著扶風的腰,將她緊緊的護住,朝著不遠處的巷子擠去。
終於擠出了人群,墨雲蹤低頭看著懷中的人,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扶風搖了搖頭,四下看了看見朔影並沒有跟上來,想來一定是被人群給擠散了,不知為何她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安。
她拽著墨雲蹤的衣袖道:“我覺得這裏不安全,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誰料話音方落,墨雲蹤的耳廓猛的一動,似是聽到什麽聲音,然後摟著扶風的腰一個旋身。
就聽嗖的一聲,一隻袖箭擦著扶風的耳畔呼嘯而過,落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緊接著幾個黑衣蒙麵的男人躍了出來,將他們給圍住了。
扶風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疑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刺客,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她難道是烏鴉嘴嗎?
這可如何是好,朔影和暗衛被人群都衝散了,就墨雲蹤一人,還要護著她,不知道能不能對付這七八個刺客?
墨雲蹤察覺出懷中的人在輕輕的顫抖,沉聲道:“別怕。”
扶風聽到他的聲音,原本慌亂的心頓時冷靜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思量著待會打起來,要如何自保才能不給墨雲蹤添麻煩?
就在這時,就聽刺客裏那帶頭之人道:“男的殺,這個女人帶走!”
墨雲蹤寒眸一眯,殺氣騰衝:“就憑你們?”
說罷,雙方同時出手。
那七八個刺客一擁而上朝著墨雲蹤攻去,看的扶風心驚肉跳。
她雖然知道墨雲蹤也是會武功的,可是他背後的傷還沒有好呢,而且瞧著這些刺客似乎都是高手。
想來方才的混亂就是他們製造的,為的就是對他們下手。
墨雲蹤下手狠戾,先是擊退其中一個刺客,奪了他手中的劍,然後劍鋒一揮頃刻間又斃了三人的命。
剩下四人見狀,心底一駭,似是不曾料到墨雲蹤的武功會這麽高?
那帶頭之人知道他們不是墨雲蹤的對手,當即改變了主意,手中的暗器朝著扶風擲去。
墨雲蹤正與其中兩個刺客交手,見那人朝著扶風放暗器,當即揮劍去擋,卻給那兩個刺客有了可乘之機。
背後被利劍劃了兩刀,那玄色的黑袍裂開,被鮮血染成更深的顏色。
扶風驚呼一聲,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墨雲蹤忍著痛意,反手一揮,染血的劍光一刀割破他們的喉嚨,然後背對著扶風將他她擋在身後。
血紅的眸子如修羅地獄來的使者,帶著駭人的殺意望著僅剩的兩名刺客。
“王爺。”
朔影的聲音傳來,那為首的刺客見狀,咬著牙下令:“走。”
說著縱身一躍,翻上了牆頭,趕來的朔影見刺客要跑,當即摸出隨時攜帶的飛刀朝著其中一人擲去。
那刺客背後中了一刀,頓時失力,從牆頭上跌了下來,同伴見此相救已是來不及,隻得自己逃命去了。
朔影正欲去追,卻被墨雲蹤喝止:“不必了。”
“屬下失職,還請王爺降罪。”
朔影單膝跪在地上,心中萬分懊悔。
他應該緊跟著墨雲蹤寸步不離的,就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他們家主子遇到了危機,他萬死難辭其咎。
墨雲蹤淡聲道:“不是你的錯,起來吧,去看看那刺客是否還活著。”
“是。”
朔影起身走到那從牆上摔下來的刺客身旁,見他隻是暈了過去,便捏著他的下巴,尋找嘴裏是否藏有毒丸?
果不其然,這刺客的齒下藏著毒,他忙取了出來,然後將人給弄醒。
那刺客醒來後,見自己被擒,下意識的要服毒卻發現毒丸已經沒了,他大驚失色,感覺到脖子上架著的劍,透著徹骨的寒意。
然而,月光下那戴著麵具負手而立的男人,身上散發出氣息,卻是更為的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