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擒的那個刺客不由的打了個哆嗦,身子才動了一下,脖子就被那鋒刃的劍鋒劃破了皮,鮮血直流。
朔影手持著長劍,恨不能殺了這個刺客泄憤,但想到他是唯一的活口,便忍住了,含著怒氣的聲音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這刺客倒是條好漢,他僵著脖子,閉上眼睛:“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朔影氣急,就聽墨雲蹤冷冷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駭人的寒意:“那就先砍掉他的一隻胳膊。”
話落他伸出手去,溫熱的手掌遮住了扶風的眼睛。
扶風一怔,就聽男人淒慘的叫聲響徹這偏僻的小巷,卻被外麵的嘈雜聲悉數給淹沒。
墨雲蹤的手還覆在她的眼睛上,那灼熱的溫度暖了她的心。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她嗅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將墨雲蹤覆著她眼睛的那隻手拿了下來,撅著嘴似是有些不滿道:“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
墨雲蹤揚了揚唇道:“你不也拿我當三歲的孩子哄嗎?”
扶風唇角一抽,懶得理他,轉而看向了那個刺客,這巷子裏還有積雪,加之月光皎潔,雖然是深夜但卻同白晝差不多。
地麵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六具屍體,鮮血已經將白雪染成了紅色,而最慘的莫過於那被砍掉胳膊的刺客了。
他的斷臂就落在自己的腳邊,傷口處鮮血如注洶湧的流出。
這畫麵有些觸目驚心,難怪墨雲蹤不想讓她看到。
那刺客痛到臉色發白,渾身都在冒著冷汗,他瑟瑟發抖的看向墨雲蹤,眼底滿是驚恐之色。
墨雲蹤抬頭,將他眼底的恐懼盡收眼底,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若是說出來,本王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若不然……“
他尾音一挑,滿是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痛不欲生。”
刺客聽到這話渾身劇顫,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卻不想受盡折磨而死,因為站在他麵前的這個男人太過可怕。
他被墨雲蹤的狠戾所震懾,顫顫巍巍的聲音道:“我們不是來殺你的,隻是要抓你身邊的這位姑娘。”
扶風瞪大眼睛,麵露驚色,這是什麽情況,這些刺客不是來殺墨雲蹤的,而是來抓她的?
墨雲蹤卻是十分的鎮定,因為他已猜到這夥人是奔著扶風去的,在方才交手之前,那為首的刺客已經道明了目的。
他眯了眯眼睛,隱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是誰?”
刺客皺了皺眉,虛弱的聲音道:“我等同濟世堂的三爺做了交易,花千金從他手中買一顆靈丹,但他卻遲遲沒有交貨。
昨日我們終於將人尋到,才知那靈丹缺了一味藥引,正是這姑娘的心,而方才你們在濟世堂前看熱鬧,正被三爺瞧見了,是以讓我們來抓那姑娘回去煉藥。”
“三爺?”
扶風聽到這個名字,汗毛一豎:“莫非是毒仙的徒弟鬼三?”
刺客回道:“他自稱是毒仙的徒弟不假,至於叫什麽名字就不知道了,隻是江湖中人都稱他一聲三爺。”
扶風基本上確定這三爺就是鬼三無疑了,知道她的心能夠入藥做藥引的就隻有毒仙、鬼三以及墨雲蹤和他的人。
想到鬼三的屍首在鬼穀無緣無故的失蹤,扶風就打了一個寒顫,八成這家夥根本就沒死,還逃了出來。
真真是可恨。
墨雲蹤聽完刺客的這番話,麵色有些難看,若是扶風的心能入藥一事傳了出去,以後必然會遭遇更多的危險。
他俊眉一沉,看著那刺客,眸色幽冷:“你們是哪個門派的,求靈丹做什麽?”
刺客被墨雲蹤盯的又是一個哆嗦,這男人的氣場太強,他實在招架不住隻能如實告知:“我乃來自玄陽宮,三個月前三爺放出消息,說是毒仙煉製了一顆可使人起死回生的靈丹,引得江湖中人蠢蠢欲動。”
“可惡!”
墨雲蹤咒罵一聲,猛的一拂衣袖對著朔影道:“將這人帶回去,嚴審!”
什麽玄陽宮,他之前聽都沒有聽過,但能找到鬼三,從他嘴裏得悉扶風藥引一事,可見這門派不可小覷。
要命的是這刺客中逃了一人,若是讓他將消息帶了回去,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他必須得打聽出玄陽宮的老巢,滅了他們的口,才能保住扶風的秘密。
但眼下,還有一人需要解決。
墨雲蹤一腳踢起地上的劍握在手中,又吩咐了一聲:“送七姑娘回去。”
說罷,提著劍便消失在了巷子裏。
扶風有些懵,等她反應過來想去追已是來不及了,她急得直跺腳,有些不安的問著朔影:“他幹什麽去了?”
朔影也是心急如焚,不過幸好有暗衛跟著,他隻得斂住心緒,沉聲道:“若是屬下猜的沒錯,王爺應該是去抓那三爺去了。”
扶風恍然大悟,方才那刺客說他們在濟世堂的時候被三爺瞧見了,這就說明鬼三當時就躲在濟世堂。
所以墨雲蹤去了那裏。
扶風有些放心不下,想過去看看,朔影卻先一步息了她的心思:“七姑娘,王爺不帶著你,是不想你看到太過血腥的畫麵,咱們還是回將軍府等著王爺吧。”
朔影十分清楚,他們家王爺狠辣起來,那手段可是極其的可怕,要不然也不會有活閻王這個外號了。
今夜的濟世堂,定然逃不了被滅門的下場,墨雲蹤是不希望扶風看到他嗜血暴戾的一麵,才將她留了下來。
扶風聽完朔影的解釋,心頭微動,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決定不給他添亂,於是同朔影一起,回了將軍府。
隻是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墨雲蹤的房中等他,還令人準備好了傷藥以及清水,就等著墨雲蹤回來。
隻是等著等著,她眼皮有些發沉,迷迷糊糊中好似聽到有人在喚她:“扶風。”
扶風睜開眼睛見自己身處混沌之中,而小七的那抹殘魂就飄在半空中,正笑著看著她,柔聲道了句:“謝謝你幫我完成了心願,還救了我的母親。
我今日喚你來,是同你告別的,以後這具身體就真真正正的歸你了。”
“小七。”
扶風心頭有些發澀,她眨了眨眼睛揮散眼底的迷霧道:“我一定代替你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