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開口,黑袍男就已經離開。

我心中帶著詫異,遲疑了許久,才將目光收回。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我現在想要弄清楚,隻能前去。

若是真的,那最好不過。

按照我現在的速度,明日一早就能趕到。

在轉身離開時,我將一隻傳訊蠱放了出去。

吳大帥還在不遠處等著,此去還不知道得花費多長時間,沒必要讓他們耗著。

此地陰暗潮濕,毒蟲滋生,讓他們留在這隻會有危險。

因為兩地的距離不是很遠,在離開那處屍地後。

我並沒有著急前往,而是先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經過剛剛一戰,我體內的蠱蟲早已消耗殆盡,隻剩下了三隻母蠱。

不能恢複到巔峰,那最起碼也得恢複,這麽耗下去可不行。

因為有翡翠蜈蚣的緣故,所以我煉製蠱蟲的速度很快。

僅用不到兩息,我的蠱蟲就已經恢複了大半。

隻是氣息有些不太穩定,還需要進一步的提升。

可因為手中東西不夠,那隻能回去之後再說。

眼下就算是遇到麻煩,憑小蛇也能夠解決,根本不用太過擔心。

按照黑袍男給的指引,沒過多久,我就來到了地方。

這地方雖然十分偏僻,但是有一點讓我震驚,這裏的人數還真不少。

可這一路走來,我所看到的人都十分憔悴。

麵黃如蠟,消瘦無比。

甚至有人以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氣吊著。

如此慘狀,讓我也很意外。

但這事不歸我管,我也並沒有在此停留。

沒多久,我就來到了李家外。

停下腳步後,眼前一幕讓我震驚。

李家與外麵的形成鮮明對比,偌大的宅子中燈火通明,門口還站著兩名守衛。

遲疑了兩秒,我將震驚的目光收回,隨即走上前去。

才剛來到門口,就被那兩名守衛給擋住了去路。

“什麽人?”

“我來這救人。”

原以為,這兩個家夥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我轟走。

結果我的話剛說完,這兩人就變臉。

二人上下打亮了我幾眼,就有一人麵色深沉的說道:“稍等,我去告訴家主一聲。”

說完話,那名下人急匆匆地推門走了進去。

另外一人卻緊盯著我,他的目光讓我感覺到很不自在。

我也並沒理會,隨即坐到了台階上。

不到三分鍾,我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人在哪?”

隨著聲音,我也在此轉過了頭。

一名身材枯瘦,滿頭白發的中年男子走出,滿臉著急地四處張望。

見狀,我直接站起了身。

“你就是李家主吧,我受人之托,來幫你救人。”

聽到我的聲音,他這才將目光拋來。

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你是?”

“楊林。”

話剛說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我與此人並不認識,這是第一次見麵。

但我才剛有此想法,此人就變得激動起來。

“原來您就是楊公子,快裏麵請!”

這一句話給我整懵了,十分疑惑的看著他。

“你認識我?”

“之前有一位大師向我提起過楊公子,他說你會來救我女兒。”

聽到此話,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肯定是黑袍男。

除了他外,也不可能是別人。

我也並沒有再繼續過問,隨即說道:“帶我去看看你女兒。”

“楊公子請隨我來。”

他客客氣氣的彎下腰,將我向著屋內帶去。

剛來到大廳,我就注意到一名年齡與我相仿的女子。

女子麵色煞白,虛弱的坐在椅子上。

隻是看了一眼,我就可肯定,此人是中了蠱蟲。

“你女兒這是中了蠱毒,我現在就幫她解蠱。”

說話間,我就要上前。

可才剛走出一步,一名婦人突然從一旁衝了出來。

“不行!”

她冷冷的瞪著我,一把將這女子護在身下。

見狀,我不解,下意識的看向了李家主。

李家主一愣,黑著臉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女兒都成這樣了,你就那麽想讓她死!”

李家主厲聲嗬斥,可此人卻絲毫沒有退避的意思。

“我已經找到了名醫,他很快就會來替女兒醫治。”

“就你找的什麽狗屁名醫,都來了多少了?哪個把我女兒救好了,你趕緊給我滾開!”

“這次的不一樣,我絕對不會把我女兒,交到這麽一個黃毛小子手裏。”

這李家主倒還好,但此人卻對我充滿了敵意。

我也不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與她隻是初次見麵,為何會這樣?

心中雖然有些詫異,但我也並沒有過多理會。

既然不用我,那我又何必再出手。

李家主雖然十分憤怒,卻也隻能順著富人的性子來。

將他一頓嗬斥後,又轉頭向我。

“楊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還望您別往心裏去。”

“李家主不用客氣,我也隻是受人之托來此。”

李家主麵路難堪之色,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就在他遲疑之際,我向他問道:“李家主,我有件事想問你。”

聽到此話,他一愣,隨即連忙點頭。

見他如此,我也並沒有客氣,則向他問道:“你可認識一名姓石的男子?”

“石?”

我目光緊盯著他,就連呼吸也減緩了許多,生怕自己錯過什麽。

他喃喃自語一聲,隨後才向我看來。

“我是認識姓石的,但我並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麽。”

此話一出,頓時給我幹懵了。

“那你與他為何相識?”

“數年前,我曾在路上救助過一人,當時對方滿身的鮮血,我就將他帶到家中休整了幾日。”

“當時我隻知道他姓石,至於別的就不太清楚了,對了,他當年還留下了一個玉佩,但看那樣子好像是一對。”

聽此話,我頓時來了精神。

“不知李家主能不能讓我看看?”

聽到我的詢問,此人卻犯了難。

“不是我不願意給,隻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咳聲。

“將老夫請到此處,也不知開門迎接,這就是你們李家的辦事之道。”

李家主一愣,詫異的轉過頭,婦人很是激動。

“大師,您終於來了,我女兒可就指望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