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在麥卡倫國際機場上,從出艙口走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他身穿白色高檔西裝,戴著卡地亞墨鏡,手表和戒指都價格不菲。

男人吹著口哨,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下飛機,身後還有兩名保鏢提著行李。

丘樊早早就來到了機場,看到男人走過來,他微笑著上前擁抱迎接。

“嗨,MR.張!”丘樊笑道“好久不見,這幾年你在加拿大混得不錯呀。”

張航一摘下墨鏡,笑著說“再好也比不過你老丘啊,聽說你在拉斯維加斯幹大買賣了?”

張航一,是丘樊在美國留學時認識的大學同學,畢業之後他回到國內,張航一去了加拿大讀研,這次他重回故鄉,丘樊第一時間趕來為他接風洗塵。

“咱們是老相識了,別整虛的,是不是該請我吃一頓啊?”

丘樊笑道“你可是出了名的富家公子哥,還需要我請客啊?”

“哎,此言差矣,咱們這群同學裏,隻有你賺大錢了,你不請客誰請客啊?”

“行行行,上車吧。”

兩人坐上丘樊的專車,朝市中心大飯店開去。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談了許多學生時代的趣事。

丘樊問“聽說你已經拿到心理學碩士學位了?”

“是博士。”張航一咧嘴一笑“上個月剛拿到的。”

“厲害呀,以後我得叫你張博士了。對了,我記得你在《科學》雜誌上發表了一篇論文,好像挺受關注的呀。”

“哈,就是那篇論文讓我拿到博士學位的,是有關心理數學的論證。”

“心理數學?還有這學科?”丘樊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

實際上,他早就看到了老同學的這篇論文,當時他心裏一動,賭場的買賣不就是數學家心理嘛,說不定這位老同學能幫自己的忙。

張航一在大學時仗著家裏有錢,一向飛揚跋扈,隻有丘樊和他的關係還不錯。當然,丘樊也是有目的的,平時沒少和他借錢。

令他意外的是,當年那個隻知道玩樂的富二代,現在竟成了張博士。

張博士得意地笑道“當然啦!現在講究學科融合!你沒看世界杯嘛,現在足球都要用到籃球的擋拆戰術,還有橄欖球的跑位技術,世界是在融合的啦。”

“是是是,博士說話就是不一樣,不過這個心理數學,是個怎麽樣的學科?”

張博士掏出一枚硬幣“諾,猜這枚硬幣的正反,連續拋一萬次,你覺得正麵多,還是反麵多。”

“這個...一樣多吧。”

張博士搖了搖頭“如果是那樣,我還問你幹嘛。拋硬幣,數學上講就是二項分布,用統計的方法獲得大數據,這叫頻率學派。另外一個是貝葉斯學派,他們認為下一次的結果,受前麵結果的影響。”

張博士拋起一枚硬幣,然後扣在手心上“綜合兩個學派,研究發現,當出現連續10次正麵朝上的時候,這枚硬幣是假的,連續16次正麵朝上,這枚硬幣將會一直正麵朝上了。”

“這麽神奇?”丘樊吃驚道“可是這和心理學有什麽聯係?”

“當然有了,貝葉斯學派,實際上就是主觀認定一個數值,然後不斷逼近的。注意,它要先主觀認定。心理工作者,都希望遇到和那枚‘神奇硬幣’一樣的人,而不是普通的凡人,研究一個叛逆的搖滾歌手,比研究一個晚會歌手更有意思。”

丘樊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可實際上,沒有那麽多搖滾歌手,大部分都餓死了。如果能改變環境變量,或許能挖掘更多的搖滾歌手,從而更好地研究他們叛逆的原因。硬幣就是個體差異,而環境就是外在的社會因素,這就是心理學的一大分支:人格與社會心理學。”

丘樊拍了拍手“有意思,想不到一枚小小的硬幣,竟然和人格有關係。”

“嗬嗬,人是最有意思的。”

丘樊話鋒一轉“既然張博士對研究人有興趣,我這兒倒是有個好標本,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哦?說來聽聽。”

“這個人叫良慕白,是個數學天才,在我們賭場保持連贏的記錄,打敗了不少賭徒,別看長得其貌不揚,卻是個賭場高手啊。”

張博士說“把他趕走不就好了?何必那麽費勁。”

“這小子可能是三合會的人,如果貿然殺他,可能會引發幫派戰爭[幫派戰爭]。再說了,和你一樣,我也喜歡研究有趣的人。”

“這倒也是。”張博士雙手抱肩“你想怎麽樣?”

“賭場的遊戲已經難不住他了,我希望你這個心理博士,可以設計一個遊戲,幫我徹底打垮他。”

張博士托著下巴想了一會“行,這個不難。你把那家夥的仇家都集中到一塊兒。”

“這是為什麽?”

“我自有用處,另外...”張博士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丘樊聽完,說“這樣,我們就不能輸了啊。”

“正是如此,你放心吧,這次讓他贏得錢全吐出來!”

夕陽西下,拉斯維加斯監獄大門微開,一個中年犯人剛剛被釋放。他垂頭喪氣地站在路旁,正準備打一輛的,忽然有一輛黑色高檔轎車停在他身邊。

車窗搖下,大偉冒出了頭,示意他上車。

“大偉?”他認得威爾希的大偉,畢竟大家都是幹同一行的,裏裏外外就那麽幾個人。

大偉說“油瓶子,上車吧,我們老板有請。”

油瓶子被抓到警局後,由於證據不足,隻能按聚眾賭博罪,拘留了一周就放了。他現在沒法再張誌天那邊幹,正愁去哪裏混飯吃,沒想到威爾希向他發出了邀請。

“等等,你們不是想騙我吧!”

“你有啥好騙的,你也栽倒過良慕白手裏吧?那就上車。”

油瓶子不愧是老油條,一聽這句話就知道啥意思了,八成是威爾希也遭到良慕白的侵襲,這下好了,同仇敵愾。

三個小時後,良慕白從醫院出來,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到六點了,明天是周六,今晚又得去威爾希玩上一圈了。

上一次去威爾希,趙冰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得加緊得到她的信任,以便盡快完成“籌碼大作戰”的準備工作。

和往常一樣,良慕白來到別墅的地下車庫,從這兒直達樓上的賭場。他剛剛走到賭場門口,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往常這裏都有一些賭徒的,就算這裏是高級賭場,人一樣不少。可是今天一個人都沒有,籌碼兌換處經常有人排隊,今天也很冷清。

良慕白推開大門,發現賭場內空無一人,旁邊的女招待上前打招呼“良先生,請您往這邊走。”

良慕白本能的往後一退,靠在了高大的保安身上,他知道自己沒辦法躲了,隻能跟著女招待來到裏屋。

裏屋平時不接客的,良慕白沒來過這兒。推門一看,這裏比外麵還要大一倍,中間有張大桌子,上麵擺放著紙和筆,兩個椅子對立地擺著。旁邊還有個小櫃台,有個荷官站在那裏。以桌子為中軸線,將房間一分為二。

兩邊的沙發坐著幾個人,良慕白看到其中一人的時候,傻眼了“小芳?”

小芳從沙發上蹦起來,跑到良慕白身邊“哈哈,大叔你可算來了!”

“混蛋!”良慕白憤怒地抓住保安“為什麽把她抓過來!”

“啪嗒啪嗒”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丘樊邁步走進了房間“良先生,我們並沒有抓小芳姑娘,相反,她在這裏過得很開心!”

小芳笑道“是啊,大哥哥們說可以帶我來找你,沒想到平時你都在這麽豪華的賭場玩啊,這裏的食物很好吃!”

“小芳!他們是壞人!你怎麽能隨便聽別人的話?”

丘樊搖了搖頭“此言差矣,我們隻是請小芳姑娘過來,怎麽是壞人呢。”

良慕白查看了一下小芳,並沒有什麽異常。他把頭轉向對麵“丘樊,你有什麽衝我來,幹嘛牽連小孩子!”

“不好意思,今天的遊戲必須要她加入。”

“遊戲?”

丘樊笑道“是啊,普通的賭博項目太無聊了,今天玩個有意思的。如果你能贏,我給你五十萬,反之如果輸了,你隻需要給我四十萬就好了。”

良慕白現在的存款大概也是這個數,如果輸了這局會虧很多,但是他有自信玩任何項目。

丘樊示意手下開門“首先呢,先讓你見幾個人。”

之間趙冰和她的小鮮肉男友走了進來,良慕白大吃一驚“趙女士?”

“嗬嗬,我聽丘老板說要玩點有意思的,就過來和你玩了。”

一同進來的,還有個暴發戶老頭,以前良慕白見過幾次。

幾小時前,丘樊向客人宣布了今天的遊戲,趙冰主動申請參加,並要求和良慕白組成一隊,她要看看良慕白的實力有多強。

丘樊說“好了,你們的人湊齊了,接下來該我們隊出場了。”

話音未落,兩男一女從側麵走了進來。良慕白對他們不陌生:油瓶子,大偉和沈慧,他們都是良慕白的手下敗將。油瓶子一看到良慕白,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打他。

丘樊說“接下來就交給你了,MR.張。”

張博士點了點頭,他朝良慕白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張,是本次遊戲的設計者。”

他紳士地牽著旁邊的女郎“這位是威爾希的經理,沈慧小姐。良先生應該認識她吧。”

丘樊坐在監控室裏,通過廣播向眾人宣布“雙方人馬到齊了,馬上開始今天的遊戲吧。”

牆上出現了一道投影,出現了死張動物卡片。

張博士解釋道“這次的遊戲是‘猜牌遊戲’,大家拿卡牌比大小,具體的規則如下。

規則:

1一共有老鼠,貓兩種卡片,每隊各有八張,分別是4張貓,4張老鼠。

2每輪雙方出動一人,猜測對手出什麽牌。

3猜對的人擁有兩張卡片,猜錯的人失去卡片,都猜對或者都猜錯卡片作廢。

4直到一方失去所有卡片,即是輸方。若卡片一樣,則比較勝局數,多者為贏。

除此之外,玩家還可以對場上的牌進行投注,投注規則很簡單:猜中平局賠率1賠2。每個積分價值一百美元。玩家初始有十個積分。

賭場外的休息室外,客人們坐在一起,前麵的大LED顯示屏將裏麵的情況實時傳輸到這裏,他們也可以下注:選擇良慕白贏,或者張博士贏。

“有意思,這要比百家樂好玩!”

安歌這時候才明白,原來丘樊要和良慕白單獨玩遊戲,這次他將麵對心理學博士,而且遊戲看起來很複雜,又是團隊作戰,他能順利過關嘛?

丘樊清了清嗓子“好了,每輪的間隔休息時間為十分鍾,現在距離下一次遊戲還有二十分鍾,請各位製定策略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屋子。荷官給兩邊的人發了八張卡片,每輪過後,他們都可以去旁邊的“市場”用積分買上一張用過的卡片。

兩方人馬以桌子為界限,待在各自的位置。眾人望著桌子上的八張卡片,接下來的難題就是該如何分配卡片呢?

趙冰說“為了不讓對手猜中手裏的牌,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平衡’,也就是拿一張貓,一張老鼠,純靠運氣賭博...良慕白,你有什麽好方法嗎?”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良慕白,他是團隊的智力擔當,奇怪的是大家討論的時候,他卻一直傻笑,趙冰有些不樂意了“良慕白,別光顧著笑,你倒是說話啊。”

良慕白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個遊戲存在必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