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身後的保安**笑道:“不死也可以,隻要你讓我爽一把,我便給你這粒藥丸,讓你擁有不死之身!”
這保安說完伸手頂起婦人的下巴,邊**笑,邊托起婦人白淨但略有皺紋的臉龐。
保安的行為極度惡心,燕十七幾乎要出手,但保安的關注點仍舊在一粒紅色藥丸上。
在保安的另一隻手上,捏著一粒紅色藥丸,藥丸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燕十七不明白這紅色藥丸是啥藥物,聽保安言語,這藥丸可以讓人擁有不死之身。
什麽樣的藥丸能讓人長生不老,永生不死?
燕十七不明白這個世界還有如此神秘的藥丸。
看著這紅色藥丸,中年婦人哆嗦了一下,眼睛裏既是恐懼又是漠然的空洞感。
“不行,我不要這藥丸,求求你們,我肚子裏真有孩子!”
婦人說完掀起自己薄薄衫衣,露出已經略有起伏的雪白的肚皮。
燕十七不忍看,即使是青樓女子,但若是懷有胎兒,那便是個母親,誰能忍心看一個母親對著凶人掀起自己的衣服。
燕十七出離憤怒,閃身到保安隊員身後。
“住手,你們想幹嘛?”
燕十七!大喝一聲,讓現場所有人吃了一驚。
沒有人料到這荒野之中還隱藏有一個藍色軟甲的人影。
所有保安隊員都轉身盯著燕十七。
夜幕早已降臨,背光之下,燕十七的人影若隱若現,保安隊員看不出這個既非特別高大,又非三頭六臂的家夥有什麽特別之處。
他們7個人,七把能量槍,對方隻是個身材單薄的普通生化人。
“哪裏來的野小子?保安隊處決出局人,趕緊走!”
燕十七聽見出局人三個字眼,並不明白怎麽回事,他還是想弄明白,避免好心辦了壞事,“這婦人還有那些人,犯了何事,為何被殺?”
“管你什麽事,走開!”
一個保安隊員不耐煩了,上前欲揪住燕十七。
燕十七一閃,反手上前,揪住了保安隊員的衣領,並將他舉到半空。
燕十七是何等身手,普通保安隊員在他麵前就是小雞麵對老鷹。
被揪住衣領的保安隊員急忙道:“放開我,你想幹嘛?這些都是淘汰的出局人,公司規定要處決的,你攔著幹嘛?”
燕十七聽見淘汰兩個字,立即有些明白出局人這個概念了。“老弱病殘孕”就是出局人,那便是要淘汰的。難怪自己在兩個公司看見的都是生龍活虎之人,原來“老弱病殘孕”都被淘汰了。
燕十七瞬間明白東部和西部兩公司的邪惡之處了,大怒道:“淘汰出局人?這什麽規定?誰規定的……”
“滋……”
燕十七的問話還沒結束,一道激光能量便朝自己射來。激光與自己擦身而過,顯然對方不想廢話,意欲結果燕十七。
燕十七功夫蓋世,不過這些隊員並不知道,而且他功夫厲害也不能寫在臉上,對方怎麽有耐心聽他質問。
對方開了槍,想予以燕十七以警告。
而論實力,該受到警告的顯然是這些保安隊員。
燕十七一手卡住被拿住的保安隊員的脖子,一手拿出炙熱的白亮光劍,對眾保安道:“我不想殺你們,留著這婦人,然後趕緊走!”
燕十七的光劍瞬間照亮了所有隊員的臉,見到光劍,這些人並未特別驚訝,相反,他們麵露笑色。他們不明白一個拿光劍的年輕人為何敢於對六個手持高能激光槍的保安隊員口出狂言。
“別以為有個人質我們就怕你,放下他,不然開槍了!”
燕十七麵前雖然有個保安隊員做擋箭牌,若是對方放棄隊友,朝自己齊射,自己依舊處於不利地位。
而放棄一個隊友,顯然不是特別難的決定,畢竟死一個人對這八荒小鎮來說太微不足道。
燕十七並不害怕對方開槍,可有人怕。見隊友要開槍,被燕十七捉拿住的隊友道驚恐地叫了起來,“別,別開槍……”
然而,槍還是開了,並且是六條槍,六條大功率的激光能量槍。
“滋滋”聲亂作,強烈的光影照亮了半邊天。
接著則是接連的慘叫聲。
三秒鍾之後,慘叫聲停止,雜亂的光影也不再,整片區域隻有慘淡的軍車車燈依舊亮著。
亮光中,白淨臉龐的婦人張大了嘴巴,一雙驚恐的眼睛不停張望著,這雙驚恐的眼睛在亮光下格外顯眼。
她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隻聽見了一陣槍聲響後,自己麵前突然躺倒了七具屍體。
七具保安隊員的屍體。
有六個人脖子歪在一側,鮮血汩汩流出,被割喉而亡。還有人員身體被激光能量洞穿,滿身窟窿。
這身體滿是窟窿的,顯然正是剛才被燕十七卡住脖子當做人質的那位,而燕十七不知所蹤。
婦人臉上皺紋又加深了,難道見鬼了。一定有鬼魂幫助殺了7個保安,然後離開了。
婦人不由扭頭看了看四周,既害怕又期望看到點什麽,結果便發現了她身後的燕十七。
婦人驚嚇得連連後退。她先前是雙膝跪地、雙手反綁的,雖然長久跪地讓她雙膝麻木,但看到燕十七身影的那一刻,她麻木的雙膝又靈活了過來,在砂石地上一陣摩擦,後退了不止一米。
“鬼……”
婦人以為燕十七是鬼,的確,在軍車的亮光中,燕十七臉色慘白,發型雜亂,雙手自然垂落,形如野鬼。
不過燕十七開口說話了,說自己幹掉了7個保安人員,讓她不要再擔心,因為沒人可以再殺她了。
燕十七俯身看著婦人,想確認這婦人是不是已經有身孕。婦人繼續挪動雙膝後退,繼而在燕十七臉上看出了人類的痕跡,並發現他雜亂發型下的一張英俊臉龐。
婦人確認燕十七不是鬼,但知道他比鬼更厲害。
確實,即使是鬼魂,很很難在三秒鍾內連殺6人,準確來說是7人,因為那滿身窟窿的第7人也是因自己而死。
三秒6人被割喉,那就意味著平均0.5秒便有一人的喉嚨挨上了燕十七的光劍。
燕十七的光劍為什麽這麽快?
因為他是燕十七。
也因為對手們太菜。
燕十七推開麵前的人質,飛速轉身繞到了6人身後,然後將光劍在6個保安隊員的脖頸前劃過。
每繞一步,費時0.5秒,他走了6步,共耗時3秒。
6步殺六人,6人隻是覺眼前人影一閃,便感覺喉嚨下一熱,再大口呼吸,就感覺抽不上氣來,最終大腦缺氧而倒地。
6個保安尚且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懷孕的婦人則更不知道。
當然,她也沒有花心思去研究6人身上的傷口,以推斷6人為何死亡。她不是法醫,沒有這個義務。
婦人隻是驚訝地望著燕十七,然後問道:“你是誰?為何要救我?”
燕十七眨巴了下眼睛,這個問題倒把他難住了,為何救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
隻能用一種古老的俠義精神解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燕十七不想暴露自己身份,西部公司自己是紅人,在東部公司還沒人認識自己。便道:“他們為何殺你?”
婦人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不是公司的?或者剛來?”
燕十七繼續眨巴了下眼睛,不想繼續猜謎遊戲。他清了清嗓子,一邊解釋自己剛來小鎮,一邊揮劍砍掉了婦人手上的電子手銬。
婦人見燕十七言行確實像個菜鳥,便道:“謝謝救我,但能不能救人救到底?”
“什麽意思?”
“你能不能讓我藏你家?沒有腕表,我哪都去不了!”
燕十七明白了婦人的意思,作為即將被西部公司淘汰的出局人,她腕表被沒收,身份無非被登記,名義上已經死亡,若沒人收留她,她便隻能躲藏在荒野中。
不過她顯然錯看了燕十七,燕十七雖沒有出局,也沒有入局,燕十七在東部公司沒有家,自然也無法收留她。
然而燕十七也不忍將這懷孕的婦人留在荒野,他想到了露娜,或許可以將婦人藏在露娜家。露娜願不願意接受著婦人自己不知道,但若是燕十七要求,露娜一定接受,即便這婦人可能要在露娜家生個小寶寶。
“走吧,跟著我!”
燕十七對婦人道。他已經做好了決定,讓婦人去露娜家休養。
燕十七讓小球帶路,婦人這才知道有個小懸浮機器人一直跟在燕十七身旁。
懸浮機器人小巧玲瓏,精致有趣。他的主人燕十七則粗獷、陰冷、下手狠毒、殺人不眨眼。
婦人看著這兩個強烈反差的一人一寵物走在一起,有點難以置信。
婦人遠遠跟在燕十七身後,知道燕十七是個危險人物,然而此時也隻能依靠他了。
兩人走得很慢,走了很久,婦人並沒在這荒涼的荒野中發現異常,燕十七也沒廢話,一直帶著她向前走。
婦人突然有些感激燕十七,快走了幾步道:“哎,小哥……我已是無用之人,等我肚中孩子降生,把他送給富貴人家,我便離開,絕不拖累你們!”
燕十七知道婦人已經放下戒心,但他沒有回頭看婦人一眼。
他知道婦人還有生活的鬥誌,不過即使露娜收留婦人,她依舊前途暗淡。便問道:“他們知道你有身孕還要殺你?”
婦人不料燕十七所關心的是這。於是解釋了一番,娓娓道來。
原來她年輕時是商業區夜店頭牌,生活逍遙,整天花天酒地,沒什麽積蓄,近幾年年老色衰,被夜店老板掃地出門,自己沒營生技能,又不小心懷孕,也不知道還在父親是誰。
由於沒錢交房租,最終被列為出局人。
燕十七見婦人經曆也算不算特殊,想來必定也有很多跟她經曆類似的人。便問道:“大家都會老去,但是老了就該扔出去喂僵屍嗎?”
“老了不會,沒錢才會!”
婦人說出了關鍵。這裏是公司,自然需要盈利,“老弱病殘孕”不能創造價值,自然被扔出公司。
燕十七看出了東部公司的邪惡,想想西部公司必定也如此。這種邪惡的公司統治著小鎮,真是小鎮居民的悲哀。
“你們沒想著走出小鎮?”
燕十七突然問婦人。此前,他問這句話的對象多是能力不俗的,現在他想問問最底層的小鎮居民對離開小鎮的設想。
“離開?你果然是新來的,這裏千裏之外有能量牆,誰都走不出去!”
婦人說出了自己的答案,結果並沒有超出燕十七的想象。
燕十七不再詢問婦人有關離開小鎮的事情。這種難度的事情自己都難以完成,何況底層百姓。
燕十七又詢問婦人保安隊員剛才為何要找他們要賄賂品。
婦人解釋有賄賂品的話,可以不必立即處決,送到荒原外是有一定幾率跑到賤民區的,那裏有地下洞穴可以藏身。不過成功幾率很低。
除開這,還可以要求得到一粒紅色藥丸,藥丸可以讓人快速變異為僵屍,將僵屍送到荒原外,一般僵屍獸是不吃同伴的,所以幾乎可以永生,當然實際上也早已腦死亡。
燕十七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剛才那保安說紅色藥丸可以讓人永生的意義。
由此看來,隻要被列為出局人,就相當於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