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東西兩個公司如此邪惡,燕十七後悔曾幫他們剿滅僵屍巢穴。像這樣的公司,就應該倒閉。

燕十七氣憤不過,想著妲己和露娜他們還蒙著鼓裏,他們不知道東部公司如此對待喪失勞動能力的員工。

燕十七準備將這個發現告訴她們,讓她們和自己一起離開這種草芥人命的公司。

當然離開公司他們也沒啥好地方去。不過即使隻能躲在賤民區,他也不想呆在這種邪惡的組織內。

燕十七加快了腳步,跟著小球,拉著婦人快速趕往露娜家。

兩人正走著,前方道路上射來幾道車燈,接著傳來機車的轟鳴聲。

機車聲、喇叭聲和車輛摩擦地麵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整個空間頓時喧囂一片。

燕十七預感不妙。果然,幾輛軍車急刹著停到兩人眼前,刺耳的刹車聲讓人心煩,車前耀眼的遠光大燈晃得兩人睜不開眼。

幾輛車攔住了兩人去處,從軍車上急速躍下幾十個保安隊員,隊員們全副武裝,身著鎧甲裝,手擁能量槍。幾十人分作兩隊,將燕十七和婦人團團圍住。

燕十七料想自己截殺7個保安隊員,營救婦人的事被保安隊獲知,總部現在派更多人來捉拿兩人了。

幾十個隊員將燕十七和婦人包圍得插翅難逃後,從軍車上走下來兩人。其中一人人高馬大,國字臉,臥蠶眉,器宇軒昂,似為白種生化人。旁邊一人猴獸人身,眼射!精光,乃猴頭獸人。

這兩人在一堆保安隊員的簇擁下走至燕十七十幾米處停下,然後盯著燕十七和中年婦人。

燕十七見敵方人數眾多,思索著應敵之策。一旁的婦人早嚇得魂飛魄散,哆嗦不停。

片刻,被保安隊員簇擁著的兩人中的猴頭獸人指著燕十七道:“你是誰?為何殺保安隊的人?”

燕十七本想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幹架,殺他個人仰馬翻。既然東部公司是個邪惡的存在,這些東部公司的幫凶也必須得到懲罰。

不過有身孕的婦人在自己旁邊,若是動手,婦人性命不保。

燕十七見這些人暫時還不知道自己身份,便道自己是小鎮外的路人,路過商業區,見有保安隨意殺人,所以動手救了婦人。

燕十七話語頗為示弱,想趁著對方麻痹之際,尋找逃脫機會。

臥蠶眉的白種生化人盯著燕十七,笑道:“路人?一個手無寸鐵的路人便殺我7個兄弟?”

燕十七道:“殺人並非我本意,這位女士懷有身孕,你們若是放過她,我便跟你們走。殺保安的事與她無關。”

“不錯,舍己救人,英雄救美,莫非這婦人肚子裏的是你的孩子,哈哈!”

保安們大笑。婦人見保安們羞辱自己恩人,大聲叫喊起來,讓大家放過恩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她可以繼續打工,償還欠公司的錢。

保安們見婦人聲嘶力竭,笑得更開心。

他們大約覺得一個出局的垃圾人在此叫喊便是十分可笑。

燕十七氣憤異常,急忙勸婦人不要徒勞無功,眼前這些保安隊的鐵石心腸,是不會在意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

求別人放過自己,不如讓自己的拳頭更硬。

燕十七正勸著婦人,哪知婦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四周磕頭,請求大家放過兩人。

婦人態度卑微,盡顯可憐,燕十七無可奈何!

“滋!”

婦人正四處磕頭。

一道劇烈的亮光閃過,婦人倒地不起,腦袋上多了一個洞。

她聲嘶力竭的聲音瞬間停止,保安隊員們的大笑聲也停止,偌大的空間,整個人群突然寂靜無聲。

燕十七見臥蠶眉的生化人收起了自己手上的能量槍,吹了吹!槍管,然後道:“吵得腦袋疼!”

顯然,剛才那一槍是這生化人開的,槍法又準又狠,正中婦人眉心。他嫌棄婦人吵鬧,結果了婦人,全然不顧婦人的哀求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

燕十七怒了,沒想這些人殺人如同兒戲。

燕十七!大聲質問臥蠶眉的生化人道:“你為何殺她?”

臥蠶眉笑道:“嗬嗬,你應該問的是我為何沒殺你!”

燕十七頓了頓,見這人笑著將能量槍舉向自己。他的話語有威脅自己的意思,他的槍也隨時可能射向自己。

以剛才他射中夫人眉心的技法來看,他的槍法不可謂不厲害。在臥蠶眉眼中,若是剛才那一槍射向的是燕十七,那現在躺在地上的便是燕十七。

臥蠶眉這樣想著,也便說出了上麵威脅的話語。

燕十七本想這人殺了懷有身孕的夫人,一屍兩命,應有惻隱之心,沒想他不僅絲毫不在意,倒炫耀自己饒了燕十七一命。

看來他是自大慣了,隻以為自己有生殺予奪的權利,別人都是搖尾祈命的哈巴狗。

燕十七瞪了他一眼,然後快速衝了過去。

臥蠶眉從燕十七的眼裏看出了殺機,起初他並不為意,因為他能量槍在手,有足夠自信殺死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

見燕十七衝來,他瞄準燕十七的腿開了一槍。

他現在還不想殺燕十七,若要殺他早殺了,他是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多大能耐,如何單殺他7個兄弟的。因此,他第一槍瞄準了燕十七的腿。

他以槍法準出名,自信這一槍必中。

然而他錯了。燕十七隻在前進時突然橫向一閃便躲過了他這第一槍,並且離自己更近。

臥蠶眉有點慌了,開了第二槍,這第二槍對準了燕十七的正麵胸口,因為人身體正麵胸部截麵積最大,最容易擊中。

他已不想了解這小子如何單殺7人的,他現在隻想自保,對方速度如此之快,若是衝上前,單單一拳,自己便要倒地。

對方雖快,但快不過激光,他自信這第二槍必中。

然而他又錯了,對方又橫向閃了下,對方根本不是直線行進,而是之字形前進的,他這第二槍又擦肩而過。

當他慌著開完第三槍時,燕十七的光劍已經架到了他脖子上。

“啊……”

“隊長!”

“住手!”

“別……”

當燕十七的光劍出現在臥蠶眉的脖子邊時,所有人驚叫起來。

一秒鍾之前,燕十七還是大家的活靶子,一秒鍾之後,臥蠶眉脖子岌岌可危。

形勢完全反轉,時間如此之短,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麽。他們隻能驚叫,提醒燕十七不要殺了臥蠶眉。

聽到了這些人的喊叫聲,燕十七也便明白自己劍下之人便是東部公司保安隊的大隊長。

作為隊長,這人倒也並非泛泛之輩。

燕十七離他僅十幾米的距離。

如此短的距離內,臥蠶眉能連開三槍,可能快槍便是他有資格當保安隊長的理由。

不過,無論是隊長還是隊員,當劍架在脖子上時,他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臥蠶眉的隊長不料燕十七身手如此了得,自己現在還沒死,隻能算是燕十七手下留情。

燕十七的確手下留情了,若是往常,自己早一劍結果對方。但這臥蠶眉的大隊長如此草菅人命,他便要讓對方嚐嚐死亡的味道。

死亡不恐懼,知道自己即將死亡才是恐懼的。

這恐懼正是剛才懷有身孕的婦人經曆的,燕十七要為這婦人報仇,自然不會讓大隊長輕易死去,而是讓他在死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死。

燕十七見大隊長神情慌亂,腦門直冒冷汗,便笑道:“你殺那婦人幹淨利落,現在咋怕死了?”

大隊長哆嗦道:“別,別殺我,大英雄,我早知道你非同常人,你要什麽?我都答應……”

燕十七的劍架大隊長脖子上,旁邊幾十人的隊伍人人有槍,但都默然一片,不敢輕舉妄動。

猴頭獸人也勸燕十七,說隊長賞識他才親自過來,若是想進保安隊,所有隊員都歡迎他。

燕十七早就是西部公司保安隊長,哪稀罕這些人的條件,繼續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隻是替剛才死的女士報仇!”

聽到燕十七不肯鬆口,眾保安更加急了,再次勸燕十七放過大隊長,他要提任何條件大家都答應。

燕十七想到這些保安同曾經的自己一樣,被公司利用,作為工具而活著,本身並不壞。

便道:“你們若是離開這邪惡的東部公司,不再助紂為虐,我便放過你們所有人!”

燕十七說這話並沒錯,但是在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保安麵前則顯得刺耳。這些人的槍還對著這黃毛小子,雖然他控製了隊長,但誰放過誰還未可知。

猴頭獸人感知到了戰場上隊友們的情緒變化,笑道:“東部公司也是優勝劣汰,出局人誰也沒義務幫忙。我們這些人若不呆東部公司,難道到外麵喝西北風?”

猴頭獸人故意將喝西北風幾個字對著眾弟兄喊去,以引起更多人的共鳴。

保安隊員們的情緒被帶動起來,左顧右盼,內心不免笑話起燕十七。

燕十七設想這些人要是跟著自己,剿滅僵屍巢穴,推翻公司統治,也未嚐不可,但目前這個局勢跟他們談這個道理,估計很困難。

燕十七懶得解釋,便道:“你們若是不願意離開公司,那便自行逃命吧,冤有頭債有主,我今天隻殺你們的隊長,你們都走吧!”

燕十七的意思很明顯,婦人是隊長殺的,其他保安沒動手,燕十七可以不殺他們,這事就到此結束,他們可自行散去。

然而被猴頭獸人帶起的隊員情緒已經反轉,他們隻知道眼前的是一個自大的、幼稚的黃毛小子,而非一個頂尖殺手。

猴頭獸人嗬嗬道:“別輕舉妄動,殺了隊長,你也逃不掉,我們2隊人馬,四十條槍!”

所有保安都捏緊了槍,雙眼怒瞪著燕十七,警告燕十七不要殺隊長。

被光劍的炙熱光芒烤得腦袋發暈的大隊長感覺自己命懸一線,哆嗦道:“別,別輕舉妄動,大家,大家都別動!”

他既擔心被燕十七抹了脖子,又擔心猴頭獸人亂開槍,猴頭獸人是副隊長,自己死了,這家夥便上位了。

不過一瞬間,他的腦袋落地了,砰的一聲滾落到砂石地上,再也沒有機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