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三忠問薑禧喜不喜歡薑小芹老師的時候,薑禧點頭了。

他便自作主張地認為,薑禧接受了薑小芹和自己處對象,甚至結婚的事情。

至於自己是不是喜歡薑小芹,反而是次要的。

他覺得,感情需要慢慢培養。

就算他現在和薑小芹不怎麽來電也沒關係,隻要處的時間久了,自然能喜歡上對方。

重要的是,小禧喜歡她啊!

這會兒,來到供銷社的薑禧,撒丫子跑到盛有水果糖的櫃台前,雙手扒在櫃台上,踮著腳尖,眼巴巴地瞅著櫃台裏花花綠綠的糖紙。

看她這樣,供銷社的老板薑老七立刻笑眯了眼睛:“小姑娘想吃糖嗎?喊你爸給你買。”

一句話,嚇得薑禧縮了脖子。

她記得,以前有走街串巷的小販衝她這麽說話時,王鳳蓮可生氣了。

擰著她的耳朵回家不算,還要拿鞋底子在她身上好一頓抽。

看薑禧那滿是憧憬的小臉,忽然湧現出惶恐之色,一旁的薑三忠邁步走過來,輕輕揉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瓜,衝著老板問:“糖怎麽賣?”

“水果糖一顆1分錢,論斤的話是1塊2一斤。”

一般小孩拿著零錢來供銷社買糖,通常隻買一兩塊解饞。

不過薑三忠不這麽想,他說:“給我裝半斤糖。小孩上學需要用到的作業本和筆,也幫我拿一些。”

一見來的是個大客戶,薑老七臉上的笑容變得真摯了許多。

薑禧則一臉吃驚地看向薑三忠,心裏暗想,三忠爸爸沒有生氣嗎?

雖然她沒有開口說話,可是心裏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薑三忠見她這樣,隻覺得心疼。

把裝好的糖,塞進薑禧手裏:“呐,都給你。不過你得省著點吃,免得把牙齒吃壞。”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薑禧依舊不敢相信,拎糖的手臂僵直的很。

“當然是給你的。”說話間,薑三忠幫她剝了一塊糖,塞進薑禧手裏。

硬邦邦的,帶有蘋果味的糖塊,真的好香甜啊,惹得薑禧愉悅地眯起了眼睛。

看著因為一塊糖就樂的眉開眼笑的薑禧,薑三忠想著,以後一定要好好嗬護這個孩子,不再讓她遭受丁點的委屈。

他的手伸進衣兜,捏著那塊硬邦邦的狗頭金,四下查看一圈,確定沒人注意他時,才湊到老板身邊,壓低聲音問:“老板,我撿了一塊狗頭金,你收不收?”

老板吃了一驚:“狗頭金?”

隨後,薑三忠把包裹嚴實的狗頭金,露出一角給薑老七看,唬地他身子一顫:“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你要是誠心想賣的話,我給你二十塊,怎麽樣?”

狗頭金雖說長得醜了點,可畢竟是塊金疙瘩,薑老七的眼睛都看直了。

薑三忠雖說不太懂狗頭金的行情,卻也知道薑老七在糊弄他,臉色一變,立即要把狗頭金收起來。

既然對方沒誠心收,他也不會多費口舌。

薑老七看他要走,連忙上前阻攔,笑眯眯地蠱惑道:“兄弟,你要是嫌錢少,咱們可以再商量。要不這樣,你把東西留在我這裏,等我哪天幫你賣掉了,再給你錢怎麽樣?”

薑三忠的眉頭皺成一個疙瘩,盯了老板幾秒鍾,隨後把狗頭金揣回身上,沉聲道:“那就有勞老板了,等找到了買主後,再來薑家莊通知我,事成後我分你一成。”

分他一成好處費,薑三忠覺得不少了。

可他沒料到,薑老七想的是獨吞。

薑老七見蠱惑不成,臉色微變,不死心地勸道:“咋地,咱們是一個鎮上的,你還不信我嗎?”

這話說的就有點道德綁架了。

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因為抹不開麵子,就這麽答應了。

可薑三忠全然不為所動,依舊堅持原則:“如果不信你,剛剛就不會給你看。事情就按我說的辦,有人想買直接來薑家莊找我。小禧,咱們走。”

說完,薑三忠拎著買來的東西,拉著薑禧立即往外走。

任憑後麵的薑老七如何挽留,依舊沒有回頭。

眼看著薑三忠帶著薑禧快步離開,薑老七的臉色瞬間垮下來,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什麽東西!不給我,你自個也休想獨吞!”

這邊,薑三忠牽著薑禧走遠了,薑禧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說:“爸爸,我剛剛好像聽到那個老板罵你呢。”

薑禧沒提過,她的感官從小便異於常人。

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總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總能嗅到別人聞不到的味道,總能嚐出別人嚐不出來的滋味。

這也是為什麽,薑禧的運氣一直比較好的原因。

薑三忠也有些心慌,不過還是故作鎮定地安慰說:“小禧不用擔心,他不能拿咱們怎麽樣。”

等兩人回到家裏才發現不對勁,警察堵在他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