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肖書大步去往女生宿舍樓方向,這才赫然發現,先前的大動靜似乎就是從這邊傳出去的。

越往哪邊走,圍觀駐足的學生也就越多,他們都在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我剛才好像看到警車都來了……”

“聽說是女生宿舍裏出了人命吧……實在太可怕了……”

“什麽情況?”

聽到他們的對話,肖書愈發感覺到不妙,他來到宿舍樓下,卻看到整棟樓都被警方拉起警戒線,許多人都抬頭看著宿舍樓的天台。

這時,宿舍樓大門突然被推開,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出來,上麵躺著一名女學生,看模樣有些眼熟,竟然是秦懷雪的閨蜜。

肖書眉頭一皺,準備湊過去仔細看看時,卻被一名女警官攔了下來:

“警方辦案,請保持距離。”

“這裏發生什麽事了?”肖書詢問道。

女警官卻懶得和他解釋,冷著臉道:“退後。”

“請問秦懷雪在這裏麵嗎?我是他親戚。”

肖書這麽一說,女警官才沒有繼續趕人。

她和看門的警員打了聲招呼,回頭看向肖書道:“走,跟我上去。”

“你是秦懷雪的家屬是吧,那我就和你說一下基本情況。”

“我們在下午三點鍾接到報警,說宿舍樓一名女學生持刀傷人,當我們抵達時,正好看到秦懷雪披頭散發的模樣,她的朋友們都被嚇壞了,精神受到極大的刺激,一直說是秦懷雪中了邪,被鬼附身。”

“我們警方嚐試與秦懷雪進行溝通,但沒有任何效果,秦懷雪疑似失去理智,現在正在七樓的天台上,情況非常緊急。”

走在樓梯上,女警官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鄭重地道:

“你真的是秦懷雪家屬吧?”

“嗯。”肖書點點頭。

“那好,由你上去和秦懷雪本人談談吧,我們警方已經幫不上什麽忙了。”

正說著,二人來到天台上,這裏已經站著好幾個人,赫然是秦懷雪的教導員,以及學校的心理谘詢師。

但不論他們怎麽勸說,秦懷雪完全沒有反應,獨自站在天台邊緣,癡癡地看著下麵,隨時都有可能跳下去。

七層高樓,整整三十米,掉下去必死無疑。

“嗯?”

看到秦懷雪的背影,肖書忍不住目光一凝。

通過他的視線,看到秦懷雪的身上,依附著一層灰白色氣息,還帶著一股精神層麵的波動,似乎是有別的什麽東西,正在主導秦懷雪的意誌。

“好強大的法力……”肖書微微皺眉。

他看向眾人道:“你們都下去吧,讓我單獨和他談談。”

眾人相互看了看,女警官點頭道:“好,我們先在樓梯間待命,如果有情況,立即通知我們。”

“好的。”

等到天台上的人都被肅清,肖書才兩眼一眯,突然一步踏出,腳下地麵縮地成寸般,瞬間踏出十幾米距離,站在了秦懷雪身後。

他抬起右手,抓向秦懷雪的肩膀,手掌接觸到那層灰蒙蒙的氣息。

‘轟隆!’

那些奇異的精神波動被驚動,頓時化作驚濤駭浪朝肖書湧來。

刹那間,肖書仿佛置身於黑夜中,周圍全是穿著古怪服裝,跪地叩首的異族人。而在他們的麵前,站著一個頂天立地,頭上頂著羊角的惡魔。

“跪下!”

那惡魔顯然是發現了站在人群中,唯一不跪拜的肖書,頓時抬手值了過來。

轟然之間,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呼嘯而來。

肖書眉頭一皺,深深吸了口氣。

“區區幻術,也嚇得到我?”

他知道這不可能是現實,隻是因為自己受到這股能量的影響,精神被拖拽入虛幻空間,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罷了。

“起!”

他瞬間將太古煉神決催化到極致,在這虛構的空間中,他原本十分有限的精神力量,此時壯大了千倍百倍不止,凝聚成實體形態,化作一把隔絕海天的巨刃。

‘轟隆。’

隨著肖書雙手一輝,巨刃當頭劈斬下來,劍氣雄厚到無法描述,如同一刀切過海洋,帶起兩道宏偉的白色氣浪,如同太古天山的滅世一擊。

那羊麵人身的惡魔,瞬間被碾碎,連同整個空間都被劈開,周圍陷入茫茫的混沌中。

下一刻,幻象破碎,肖書重新回到天台上。

而他的手,已經抓住了秦懷雪的肩膀,將她從邊緣拉了回來。此時在她身上,那一團團灰色氣體已經消散幹淨。

“這股精神波動……是不是和刺青有關?”

肖書想著,輕輕掀開秦懷雪的衣服,看到了後背的刺青。這枚刺青大約有數存,圖案正是那個惡魔的形象,栩栩如生。

這時,那團刺青卻像是水洗過的顏料,瞬間黯淡下去,最後化作一小團灰色氣體,想要遁入虛空中逃走。

卻被肖書一把抓住,順手塞進了禦鬼笛內。

這禦鬼笛是鬼巫教的鎮派之寶,自從被肖書清除掉裏麵的鬼魂之後,從此變成一個普通的容器,正好可以用來儲存這些奇怪的能量物質。

說不定留著就有用呢。

隨著能量物質的消散,秦懷雪也終於蘇醒了神智。

她喃喃睜開眼,夢囈般道:“……這裏是哪?……肖、肖先生?你怎麽在這?”

“這裏是你宿舍的天台,剛才發生了不少事,你會知道的。”肖書淡淡地道。

“你背後的刺青,是怎麽回事?”

“那個……那個是我路過一家刺青店,覺得那些圖案很漂亮,我就去紋了一個……”秦懷雪喃喃說道。

“刺青店在哪?”肖書又問。

他知道秦懷雪之所以中邪,完全就是因為那個刺青的緣故,恐怕中招的遠遠不止秦懷雪一人。

如果不是肖書來得及時,恐怕秦懷雪就要失足跳下樓,十八歲的年華,香消玉殞。

‘究竟是什麽人……心腸這麽歹毒,實在是該死……’

肖書兩眼一眯,哪怕他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也不能坐視不理,必須揪出幕後那個混蛋。

“……步行街的雲凡刺青……”

說完這句話後,秦懷雪又深深昏睡過去。

肖書扶著她離開天台,把人交給了女警官。

“先把人送到醫院去觀察吧,你是秦懷雪的家屬,請跟我們回一趟警局,路一份詳細的筆錄。”女警俏臉認真道。

“你誤會了,我不是秦懷雪的家屬。”肖書搖了搖頭。

“你”

女警瞪大美眸,還想再說些什麽。

肖書卻轉過頭去,大步走進人群。

“站住!”

她連忙追了過去,卻發現肖書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

五分鍾後,肖書走出了學校門口,同路人打聽幾句,知道了步行街的位置,準備步行前往。

剛沒走幾步,路邊忽然停下來一台紅色的法拉利488,車上走下一名青年,正是郭白鬆。

他站在路邊,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道:“肖先生,您這是要去哪?要不坐我的車,我送您過去吧。”

“我就去對麵。”肖書隨口打發一句,絲毫不給郭白鬆一點麵子。

但他忽然想到什麽,扭過頭來道:“你要是不忙,幫我做點事唄?”

“好的,好的,肖先生盡管吩咐,就是做牛做馬我也願意。”郭白鬆大喜過望,連忙答應下來。

“你放心,我不要你做牛做馬。”肖書似笑非笑道。

等穿過馬路,來到步行街,他才說道:“這裏有家刺青店,叫做雲帆刺青,你知道在哪嗎?”

“這我知道,就在拐角那啊。那家店很有名的,剛開張才半個月吧,生意一直都很火爆。”郭白鬆一副很懂的樣子,奇怪地道:

“怎麽?肖先生您也想去刺青?”

“不,我沒這個興趣愛好。”肖書微微搖頭道,“我要你去那家店消費一下,給自己身上紋個身。”

“啊?”郭白鬆聞言一愣,情不自禁就要跪下,敢情這肖先生是準備帶自己幹一番大事的節奏啊!

他滿臉激動道:“肖先生,您是要帶我上道嗎?我……我是去紋青龍還是白虎?要不都紋了吧?!”

“額……這個隨你吧,最好聞個稍微簡單點的,好了就出來,我在這等你。”肖書平靜地道。

“好嘞。”

郭白鬆點點頭,根本沒想那麽多,一頭就紮進了拐角的刺青店。

刺青店隻有一個紋身師,那是一個成熟的風韻女人,穿著紅色七分裙,身形姣好,一張臉也保養得很到位,看上去宛如二十歲出頭一般,臉上帶著欲語還休的笑容。

進店後,郭白鬆招手道:

“老板娘,給我來個紋身,我要紋個霸氣威武一點的,而且圖案不要太複雜了。”

“好的,這個圖案一定適合你。”老板娘笑吟吟地拿著圖紙過來。

郭白鬆看了看,點頭道:“可以,盡量快一點哈。”

半個小時後,郭白鬆終於從刺青店回來,他的左手小臂,已經多了一個刺青圖案。

“肖先生,您看我這個霸氣不霸氣?”

“嗯,我看看啊。”

肖書像模像樣地點點頭,忽然一伸手,手掌接觸到刺青圖案,瞬間又被這股能量波動拉入到虛擬空間。

依舊是在一片黑夜中,成百上千的異族人跪地朝拜,一尊羊麵人身的惡魔站在天地間,身姿偉岸,相貌英武。

“跪下!”

惡魔低喝一聲。

而肖書卻猛地運轉太古煉神決,凝練出浩**的精神力量,化作一把通天徹地的巨刃,一劍斬滅惡魔。

‘砰。’

幻象破滅,肖書回到現實。

“肖先生?”郭白鬆奇怪地看著他。

這時,郭白鬆詭異的發現,自己手腕上剛紋好的刺青,仿佛是紙糊的一般,慢慢融化掉,就此消失不見了。

似乎有一絲黑煙冒出來,被肖書抓在手裏。

“肖先生,這是什麽情況?”郭白鬆不可思議道。

肖書沒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道:

“你再回去找那個老板,說之前的圖案不夠霸氣,再紋一個厲害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