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郭白鬆摸了摸頭。
盡管搞不清楚肖書的用意，但他還是乖乖回到了刺青店內，對櫃台那邊的美婦說道：
“老板娘，剛才我大哥說，你這個刺青不好看，讓我換個厲害點的。”
“嗯？不好看？”
中年美婦眼神微微一閃，掃了一眼郭白鬆的手臂，發現上麵的圖案已經消失，不由奇道：“我剛才給你紋的圖案呢？”
“額……被我用水搓掉了。”郭白鬆訕笑道。
中年美婦聞言，楞了一下。
她點頭道：“好吧，那我再給你紋一個。”
一個小時後，天都快黑了，郭白鬆這才晃悠悠地從刺青店走出來。
他的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見到肖書後，立馬露出討好的笑容道：“肖先生，你、你看，我換了一個霸氣的。”
說完，脫下外麵的襯衫，背對肖書。隻看到他的背上，赫然穩著一個威武的惡魔圖案，與先前的人物一模一樣，隻是神態表情略有不同。
“怎麽是一樣的？”肖書眉頭一皺。
“什麽？一樣的嗎？”郭白鬆顯然也沒想到，“肖先生，我去找那老板娘理論去！”
“別急，我先幫你把它搓掉。”
肖書淡淡說著，抬起手掌，貼在了郭白鬆的背上。
‘呼哧！’
轟然之間，刺青上爆發出強烈的精神波紋，瞬間將肖書拖拽入又一個虛擬空間。依舊是在黑夜，無數異族人朝拜，一名羊麵人身的惡魔，陰惻惻地注視著自己。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斬！”
這回還沒等惡魔先出手，肖書猛的一跺腳，浩瀚如海洋的精神力量，化作一道道驚濤駭浪席卷過去，摧枯拉朽一般，硬生生將一切肉眼可見的物質都碾碎，連同那尊巨大的惡魔，也轟然變成碎片消失。
一瞬間，肖書回到現實世界，隻見郭白鬆背上的刺青圖案，又在褪化，最後隻剩了一縷黑煙冒出，被肖書放進禦鬼笛內。
“行了。”肖書拍了拍對方肩膀，笑道：
“你可以回去找老板娘扯皮了，讓她再給你還一個新的圖案，你去問她有沒有別的圖案，沒有你就讓她退錢給你。”
“……好。”
郭白鬆壓下心中疑惑，三步並兩步又回到刺青店。
就見刺青店內，燈光十分灰暗，隱隱帶著一絲詭異，紅燈燭下，老板年坐在櫃台上，一雙纖纖玉手，捧著一枚骷髏，臉上帶著敬畏的表情。
“……巫祖大人，待我為你多找些容器，您的神魂就可以複蘇了……”
“誰？”
突然，她抬起目光，冷冷看向門口。
郭白鬆站在那，明明二三十度，他卻忽然打了個冷戰，強笑道：“老板娘，那個……我大哥對我的刺青還是不太滿意，他讓我問你，你這有沒有其他圖案？”
“這個圖案不好看嗎？”老板娘秀眉一挑，隱隱現出幾縷寒意。
這郭白鬆本來是打算來扯皮的，但不知怎麽，忽然就慫了，連忙賠笑道：“好看，當然好看了……但是我大哥他不滿意啊……他說這個圖案和之前是一樣的……”
“你回去轉告你大哥，現在流行這種風格。”老板娘耐著性子道。
“那……老板娘還有其他圖案嗎？”郭白鬆一邊問，一邊四處張望，顯然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有的。”老板娘思考一下，點頭道。
“不過今天店裏打烊了，你明天來找我吧。”
“這不行啊……”郭白鬆攤了攤手掌，苦笑道，“要不老板娘辛苦點，還是幫我紋上吧，我可以出雙倍工錢。”
“你這人……”老板娘秀眉緊蹙，仿佛沒見過這麽白癡的家夥。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冷聲道：“你把外麵衣服脫了，背對著我。”
“啊？”郭白鬆聞言一愣，心想這是幹嘛？難道這個美豔老板娘要潛了他？
“讓你脫你就脫，廢話那麽多幹嘛？”
老板娘的俏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突然輕輕一彈指，一根細小的銀針刺入郭白鬆的身體內。
郭白鬆突然就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感覺自己就像提線木偶，動作僵硬地轉過身去，脫下身上衣服。
“果然！”
看著郭白鬆光亮的背部，老板娘的目光冰寒一片。
“誰派你來的？！”
這聲音仿佛就來自身後，郭白鬆嚇得兩腿直達顫，連忙說道：“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大哥讓我來的！”
“他、他就在外麵！”
“帶我去見他。”老板娘起身走出櫃台，正要出門。
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我已經來了。”
就看到門口縣市出現了一道影子，隨後一個單手插袋的人影走了進來。
“肖先生，救我、救我啊！”郭白鬆掙紮著喊道。
“等會救你。”
肖書隨便應付一句，目光卻穿過了刺青店，落在櫃台那邊的老板娘身上。
“老板娘，我看你很麵熟啊？”肖書似笑非笑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素未謀麵。”老板娘冷冷地道。
“哦？那可未必。”肖書搖頭輕笑兩聲。
“上次見麵，你還是身價百億的集團掌門人，這才半個月不見，你就改行創業了，這跨度還真是大的很呐！”
眼前這女人，雖然換了副妝容，氣質也截然不同，但肖書卻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正是冷雪兒。
“哼，想不到又是你。”既然身份被看破，冷雪兒索性也不掩飾了，她站在那，冷聲道：
“肖先生，你是武道界的高手，我是苗疆巫女，你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用不著這樣趕盡殺絕吧？”
“趕盡殺絕？我有嗎？”肖書拱拱手，一臉無辜。
“倒是你躲在這裏當刺青師，在紋身上下了一個個詛咒，這是想幹什麽？”
“與你無關！”
冷雪兒低喝一聲，猛地一拍桌子，紅袖內飛出一道道銀練，赫然都是能夠控製人行動的銀針。
“雕蟲小技。”
肖書搖了搖頭，輕輕一跺腳，體內真元澎湃而出，化作一道無形罡勁擋在麵前。銀針接觸到罡勁，立即就被彈了回去。
“啊！”郭白鬆一聲慘叫，身上被插滿銀針。
冷雪兒秀眉緊蹙，忽然身形一晃，遁向了窗戶那邊。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肖書的對手，早就想好了退路，壓根沒打算在這裏浪費時間。
‘真是倒了血黴，因為在江城失利，害得我淪為巫祖神魂的保姆，辛辛苦苦在這裏替巫祖尋找食料，竟然又遇到這個煞星了！’
冷雪兒又氣又怒，但除了逃跑，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站住！”
她剛跑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冷雪兒當然不能站住，更加迅速逃跑。
這時，身後又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拳儀江山。”
轟然之間，蓋世神威橫壓過來，化作一枚龐大的虛空發球，直接撞向刺青店的窗戶，如同一枚手榴彈爆炸，整個窗戶被炸爛，牆壁硬生生被砸出一個巨坑來。
此時的肖書，肉身力量何其強大，一拳可以殺死普通的化境，使出真武七式，幾乎可以毀城滅池。若不是他有意控製了力量，這一拳能毀掉整個刺青店。
他看向地上的冷雪兒，淡淡地道：“趁我還沒動殺心，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在搞些什麽陰謀詭計？害了多少人？”
“要你管！”
冷雪兒忽的躲了一下腳，臉上閃過一絲果斷，她單手拿出古老的骷髏，另一隻手捏法訣，低聲默念咒語。
這一字字咒語，如同顏料掉進了清水中，在虛空中**漾開來，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雲煙。
肖書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想要阻止什麽。
但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