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林踏天原本看上去是準備和肖書決一死戰的,但是突然反水,三言兩語把自己給撇了出去。
旁邊三個人見了,眼珠子差點都沒給驚出來,仿佛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唐虎更是忍不住喊道:
“林叔叔,你……”
“去去去,老子和你不熟,少用這個語氣稱呼我!”林踏天橫了他一眼,一副不認識唐虎的模樣。
說完,林踏天轉過身去,對肖書笑道:“肖大師,你應該也聽說了,這三個年輕人,人品實在不咋滴,居然背叛了您,非要認我當叔叔。我也是想讓他們幫忙找尋龍鱗劍,也就答應了,他們做了些什麽,我可完全不知情啊……”
“是的,你是不知情,但你殺了不該殺的人。”肖書平靜地道。
“哦?是誰?”
林踏天麵露不解之色,但還是保持了鎮定。
他在心底慶幸,自己終究小心謹慎,沒敢對肖書的至親至愛下手。這樣就算肖書回來,還有周旋餘地。林踏天畢竟是林家走出來的強者,背後站著林家,他覺得自己隻要姿態端正,賠禮道歉,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唐龍和秦岩,他們兩個。”
肖書淡淡說出兩個名字。
“他們?”
林踏天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就憑他們兩個人,連化境都不是,對你我來說,不過是螻蟻罷了。他們觸犯了我,被我殺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我也沒聽說,肖大師與他們兩個有什麽過人的交情啊?”
林踏天可是帶著準備前來的。
所以他來到江城之後,隻針對武道界下手,並沒有染指肖書名下的集團和產業,更不敢去招惹肖書的親朋好友們。
這秦岩和唐龍,他們兩個分別掌控著江南和江北兩塊地方,誓死不從,林踏天想要稱雄江城,必須殺了他們不可。
在林踏天想來,肖書可是神級強者,連陸地神仙都能殺,眼光不知高到哪裏去了,怎麽會在意這種小角色。
“我與他們二人,雖然沒什麽私交,但他們歸順我後,一直幫我打理事務,忠心不二,你殺了他們兩個,真以為我不在乎嗎?”肖書目光冷冽,一字一頓。
見到此,林踏天察覺到一絲不妙,他指了指後麵的唐虎和秦旻道:
“那兩個人之所以死,主要還是因為家門敗壞,出了這兩個敗類。”
“嗬嗬。”肖書搖頭輕笑,“要是沒有你這個靠山,他們敢嗎?”
“肖大師!”
林踏天深吸一口氣,終於淡定不下去,臉色陰沉道:
“你真的要因為這兩個螻蟻般的人物,得罪我林家嗎?要知道你一年前已經殺死了家主的關門弟子林琅琊,今天如果再殺一個我,我們林家勢必會與你玉石俱焚的!”
“玉石俱焚?”肖書嗬嗬一笑,“區區林家,也配說出這四個字?你可知道,我回江城之前,去了哪裏嗎?”
“去了哪?”
林踏天隻覺得喉嚨發澀。
“我去了一趟東洲國,順手滅了一眾武道強者,親手殺了一隻叫做安倍晴明的鬼神。”
“這……”
林踏天聞言,終於變了臉色。
關於安倍晴明的傳說,一直流傳在世間,幾乎沒人知道真假。但林家可是東亞最強大的武道世家之一,有專門的信息渠道,知道安倍晴明是怎樣的存在。
連鬼神都被殺了?
‘轟隆!’
就在刹那間,林踏天鬥誌全無,猛地身形暴漲,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射了出去,在他離開之後,地麵才映出一個清晰無比的大腳印。
林踏天竟然以自身修為,硬生生突破了音障,頭也不回衝向遠處的黑暗。
這位林家強者,竟然見勢不妙,果斷拋棄所有人,臨陣脫逃了。
“尼瑪……”
趙建銘、唐虎和秦旻三人,頓時如喪考妣。
他們譴責的話還沒說出來。
就聽到肖書淡淡說了一句:
“現在才跑?不嫌遲了嗎?”
說完,他抬起青玉琉璃般的手掌,淩空拍下。
‘轟隆!’
轟然之間,天空上能量凝聚,竟然形成一枚十丈大小的青色掌印,如同太古天神的降魔巨掌,從九天之上按下。
“不。”
林踏天的身形極快,拉出一道道殘影來,但竟然逃不出手掌的範圍。他抬起頭,猛地一跺腳,撐開護體真元,雙手合十一擋。
‘啪!’
如同打棒球一般,林踏天瞬間從百米高空墜下,轟然砸在地麵上,驚起風煙咆哮。
眾人低頭看去,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隻見林踏天橫躺在地上,半邊身體竟然已經扁一張紙,整個人奄奄一息,全靠最後一口氣吊著。
“肖大師……饒、饒命……”
林踏天勉強開口。
肖書聞言,輕歎一聲,搖了搖頭,背過身去,理都不理會此人。
片刻之後,林踏天的頭顱就垂了下去,一代化境巔峰,就此命殞江城。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背信棄義之徒,你們既然選擇了跟隨林踏天,那就隨他下九泉去吧。”
肖書說完,反手攤開手掌,橫空按下。
偌大的唐家大院,如同泰山壓頂,瞬間變成一塊平地,此前的酒宴盛典,所有的武者,統統被埋進土地深處,消失不見。
……
夜色越深,雲霧山下的人也就越多。最初到來的,隻有寥寥數個家族,加起來不過一二十人而已,到了後來,已經有百餘人站在山穀內,幾乎都沒地方給他們站立。
“爸!”
遠處一道人影在保鏢的帶領下,匆匆前來,正是趙家的五爺。
“聽說肖大師回來了?他人在哪?”趙五爺的神情無比激動,“建銘那個混賬,這一年來不知幹了多少混賬事,怎麽勸都不聽,這下肖大師回來,我看他該怎麽辦!”
“五叔……”趙青璿猶豫了半天,這才說道,“建銘他不在這裏……我剛才打電話讓他過來,他沒來,現在肖大師已經去找他了……”
五爺先是一愣,然後搖頭悲歎一聲:
“孽障啊!”
這時,整個山穀突然安靜下來,如同被下了魔咒一般。
當著眾人敬畏的目光,一道身影大步從外麵走來,手上拿著一物,輕飄飄往前一扔,在地上滾了幾圈。有人低頭看去,發現這赫然是林踏天的腦袋!
“這個叫林踏天的,他已經被我宰了,還有幾個典型也被我殺了,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
肖書環顧四周,淡淡地道。
無一人敢言。
隻有趙老爺子滿臉苦澀的笑容,點頭道:
“肖大師,殺得好……殺得好啊……”
……
一直到後半夜,眾人才逐漸離去,隻留下肖書一人,盤腿坐在水麵,看著遠處倒映在湖水中的月亮。
“荊門島林家……看來我們得做個了斷了。”
他低聲喃喃。
從這件事情,足以看得出來,林家根本就是陰魂不散,隻要他不在江城,林家絕對會趁虛而入。如果不把它連根拔除,實在難消心頭恨。
“看來我消失一年,世人都忘了什麽是敬畏,也罷,我必須得殺他個血流成河,這樣才永無後顧之憂!”
這個世界上,陰險的小人實在太多,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跳出來,雖然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但實在麻煩。
想要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那就隻有以殺止殺,殺光所有的敵人,以鮮血威懾住那些隱蔽在暗中的小人。
不過,在去荊門島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整年沒有回過家了,也不知道父親、蘇酥,還有爺爺他們,這一年過得如何。”
肖書起身,抬頭東望,那裏是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