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麽?”
眾人不由一頭霧水,有人站起來叫道:“今天是秦大師和肖先生的切磋,你們這幫弟子瞎摻和什麽?!”
“是啊是啊,願賭服輸,你們可不要壞了規矩!丟了秦大師的臉麵!”
好幾個氣功大師都在勸阻。
他們都是混在一個圈子裏的,氣功圈就這麽大,風氣比較傳統和保守,說是切磋就是切磋,要失敗壞了規矩,恐怕以後都不會再有立足之地。
秦大師和人約戰,結果敗了,你們這幫弟子站出來報仇,這算怎麽回事?
但是這幫弟子顯然都氣血上頭,絲毫顧不得這些了,為首的大師兄叫道:“他媽的,管不了這麽多了,這人敢打傷師父,我們就要打回來!”
“咱們秦氏氣功道館,還從來沒這麽窩囊過!”
眾弟子義憤填膺,紛紛響應。
除去照顧秦大師的弟子,站過來的總共就是十七八人,而且都是秦大師的徒弟,被秦大師親自**過的。雖然沒有秦大師的能耐,但放在普通人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這麽多人站在一起,光是聲勢就足夠嚇人的了。
“喂喂喂,你們可別亂來啊!壞了規矩,沒人承擔得起!”還有氣功大師站過來阻攔,但絲毫沒用。
麵對這十七八個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就是在強的高手,也隻能避其鋒芒。武術界有句老話,叫做雙拳難敵四手,就是絕頂高手,也禁不住這樣的車輪戰。
“媽的,這幫武夫已經沒有理智了,我們快跑!”
見事態超出了控製,那些義正言辭的氣功大師們,一個跑得比一個快,還有那些普通富豪們,更是抱頭鼠竄,生怕被牽扯進去。
黃慧跑路時,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肖書還站在那不動,不由驚呼道:“喂,你快跑啊!還愣著幹嘛?”
還有許雲熙和周少雲,也都著急的看了過去。
“怎麽回事?這小子怎麽還不跑?”
“他不會以為自己打贏了秦大師,就可以應付這麽多人吧?不知道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個道理?”
“我看他是被嚇傻了吧!”
眾人一邊議論著,腳下絲毫不敢停留。
都這個時候了,不論是氣功高手,還是普通富豪,腦袋裏都隻有一個字,那就是跑。白癡才會留下來等死。
還有趙建銘和劉明輝兩個人,最先跑到安全距離,回頭再看時,發現肖書還站在那,已經被那十幾個人給包圍起來了。
“哈哈哈哈,銘哥你看,那小子腦袋抽風,竟然不跑!”劉明輝哈哈大笑道,“他不會以為他是葉問,一個打十個吧?”
“哼,這個時候就算是葉問來了也沒用。”趙建銘冷笑一聲。
雖然今天的事態,有些出乎意料,秦大師敗了,這是他們怎麽也意想不到的。但是秦大師準備幫弟子卻突然暴動起來,這對他們來說,卻是一樁天大的好事。
“最好讓這小子被活活打死,省得夜長夢多。”
趙建銘終於能夠感受到一絲快意。
“這小子竟然跑,那正好,咱們一起上!”
在大師兄的指揮下,眾人一擁而上,如同一群奔騰的獵豹,衝肖書飛奔而來。
肖書若無其事地站在那,看了看眾人一眼,搖頭笑道:
“不錯嘛,單挑打不過,你們學會群毆了?”
說完,就見他深吸一口氣,如同長鯨吸水一般,氣勢暴漲,身上散發出一股強而有力的無形罡勁,仿佛化作泰山壓頂。
‘轟隆隆。’
就見肖書猛地一抬腳,重重踏下,腳下的岩石頓時崩碎,瞬間如同山崩地裂般,一股無匹的巨力化作看不見的列車,朝前方翻湧而去。
‘啪啪啪啪啪啪!’
隨著巨力翻滾,地麵上的岩石接連崩碎,形成一道寬達尺許的溝壑,從肖書腳底下,一直延伸到眾人麵前。
“啊!”
站在最前方的數人,當即大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量震退,如同棒球似的向後倒飛出去,狠狠砸中了後麵幾排同門師兄弟。
‘呼哧!’
等到這股力量消散,才化作一道勁風,如同龍卷一般,朝四麵八方擴散出去。
我一腳,可踏碎山河!
“我的媽呀!這又是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膛目結舌,不知所措。
隻有少部分氣功大師們,他們彼此之間對視一眼,似乎在這刹那間明白了什麽。
但他們相照不宣,並沒有開口說出來,看向肖書的目光中,隻剩了敬畏。
在他們武術界,有些事情,那是禁忌之言,是不可輕易說出的。
而此時,肖書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無可匹敵,那麽他就是傳聞中禁忌的化身,武術界真正的傳說,隻可遠觀,不可褻瀆!
十幾名氣焰囂張的武者,想要群毆肖書,替師父報仇,但此刻卻都橫臥在地,痛苦地呻吟不止。
還剩下兩個站在秦大師身邊的人,早已是屁滾尿流,如同受驚的鵪鶉般。
秦大師坐在地上,臉色一片鐵青,仿佛有千般不甘,最後隻能長歎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上起身,當著幾十雙眼睛底下,麵朝肖書,重重一稽首:
“不止是高人當麵,是老夫無禮了。”
“從今往後,江南隻有肖大師,再無秦大師!”
此話一出,滿場轟動。
之前隻能說是大局已定,如果秦大師不服輸的話,未必不會有翻盤希望,但此刻,秦大師都開口投降,對肖書俯首。
這樣一來,這場戰鬥的塵埃,已然落定,再也沒有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懸念了。
“秦大師……就這麽輸了啊……”
眾人搖頭歎息,心中感慨萬千。
他們事先絕不會想到,在此卻看到了一代高手的落幕,象征著江南武術界巔峰的秦大師,就這麽跌落神壇了。
與此同時,這個叫肖書的年輕人,就是江南最璀璨光輝的一人,取代秦大師的地位,坐上了江南第一人的寶座。
“肖大師!”
“肖大師!”
那幾位圍觀的氣功大師們,紛紛衝肖書抱拳躬身。緊接著是那些富豪們,有的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卻不得不隨著其他人一起,對肖書俯首低頭。
不論他們有億萬身家,偌大權勢,在肖書這樣的武道高手麵前,都沒有半分可峙的,就如同在以前的秦大師麵前那樣。
“可惡……”
趙建銘心中惱怒無比,怎麽也不服這口氣,但迫於壓力之下,也不得不低頭。
肖書背負雙手,環顧周圍一圈,深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腳,幾乎是踏碎了在場所有人的世界觀,也讓他從一個普通青年,一躍成為了高高在上的江南第一高手。
但也付出了不少代價。
以肖書如今的修為,還停留在築基初期,根本不能大幅度消耗靈力的,這一腳下來,至少讓他十天的修煉付諸東流。
就見肖書看向了秦大師,皺眉道:“秦大師,你可能不太清楚,我這個人一向低調,從來不主動惹事。你卻認為我是在主動挑釁你,這中間是誰在作梗,你還看不出來嗎?”
“這……這……”秦大師慌張沉吟半晌,突然間明白了什麽,抬頭盯向遠處的趙建銘。
“是你們兩個小子,還有五爺,是你們欺我!”
趙建銘和劉明輝兩個人瞬間就慌了,連忙替自己辯解。
但秦大師哪裏會信他們的鬼話,陰惻惻的冷笑道:“好啊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鬼,竟把老夫害得這麽慘,老夫饒不了你們!”
秦大師心中是真的痛恨他們兩個。要不是這兩個人惹是生非,害得自己惹上了肖書的話,他還穩穩坐在江南第一人的寶座上,哪裏會淪落到這個境地?
想到這,秦大師更是怒發衝冠,恨不得把他們兩個活活給踩死。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飄來:
“這兩個小孩不懂事,勞駕諸位高人,放他們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