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轉頭看去,就見在趙青璿的攙扶下,一名白發老者緩緩行來,正是趙家老爺子,趙裕。

“趙老,你膝下子孫如此無德,這事要怎麽說?”秦大師皮笑肉不笑道。

“這的確是我管教無方,老頭子在這裏給秦大師賠禮道歉了。”老爺子雙手抱拳,重重彎腰道:

“還請秦大師念他們年少無知,放過他們一馬。”

說完,轉頭狠狠瞪了二人一眼。

倆人也不是傻子,看到這情況不對,連忙低聲下氣地求饒起來。

但秦大師哪裏會這麽容易放過他們,冷笑道:“你們把老夫害得這般境地,就憑一句話想要脫身,沒那麽簡單!”

“老夫縱然不要你們的命,至少也得給你們一個教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同意。

他們本來以為,是肖書主動挑事,惹到秦大師頭上,才有了這場約戰的。沒想到其實都是這兩個小輩在使離間計,包藏禍心。

現在真相大白,再怎麽也要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見所有人都持觀望態度,秦大師更是雙手抱胸,冷笑連連,趙老爺子心中一涼,知道以自己的分量,不足以壓住在場這麽多人。

他隻好求助式地看向肖書,懇求道:“肖先生,請您說句話吧。”

“我該怎麽說?”肖書聳了聳肩,笑得天真無邪。

“這兩個人,針對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我也沒和他們計較什麽,現在是秦大師要找他們麻煩,我也不好插手啊……”

聽了這話,趙建銘和劉明輝二人,頓時如置冰窖。

現在的情形下,他們兩個已經成了眾矢之的,連老爺子都保不住他們,如果說他們可以有一絲一毫的希望,那絕對就在肖書的身上。

因為此時的肖書,再非原來那人,而是名副其實的江南第一高手,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保住他們兩個,僅僅一句話的事。

但是肖書,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黃慧嬌哼一聲道:“這兩個人真是活該,誰讓他們一肚子壞水的。”

這時,老爺子似乎還不死心,緩緩來到肖書麵前,低頭在耳邊說了幾句話。

“你知道的還不少啊。”肖書兩眼一眯,淡淡地道,“你能保證可以辦成嗎?”

“一定可以的,萬無一失。”趙老爺子拍板道。

“好,那我就承了老爺子這樁人情。”肖書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不少,抬頭看向秦大師道:

“秦大師,這兩個人雖然可惡,但也無知,您怎麽也是氣功大師,和他們計較,怕有失了身份啊。”

秦大師在江城立足了數十載,經曆過風風雨雨,哪裏不明白肖書這話的意思?連連點頭道:“肖大師說的是,老夫不和他們計較便是。”

如此一來,趙建銘和劉明輝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拜謝!”

趙老爺子重重朝肖書稽首,然後轉身回到趙建銘身邊,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爺爺……”趙建銘低下頭去,絲毫不敢怎樣。

“我沒你這個忤逆的孫子!你也不要喊我爺爺!”趙老爺子氣血上頭,暴喝道,“從現在起,你給我滾回江北那邊去,別讓我再看到你來江南。下次再惹禍,老頭子我給你收屍!”

說完,他又看向旁邊的劉明輝:“還有你,立刻給我回到教官學院去,繼續接受教育!”

劉明輝唯唯諾諾道:“是的,我今天就走!”

其實不用老爺子強調,他也會走的。

今天的江城,和昨天大不一樣了,這個曾經被他們看不起的臭小子,居然成為了江南第一高手,從此就站在了他們觸摸不到的高度。

得罪了這種存在,他劉明輝還能有好日子過?

‘這江城絕對不能待了,管他江南還是江北,我還是趕緊跑路吧。他媽的,真不該和銘哥搞這一出的。’

劉明輝心中後悔無比。

……

關於江南第一高手的約戰,就這麽告落了。

誰都沒想到,這麽年輕的肖書,竟然踩著老牌大師秦岩,登臨江南巔峰,成為了受人敬仰的存在。

在場的諸多富豪大佬,紛紛與肖書表達祝賀,自覺地離去。

趙老爺子再三表達感謝,帶走了那兩個不成器的家夥。

周少雲作為許雲熙的跟班,還留在原處,心中堅定了想法,肖書現在可是江南第一高手,人中龍鳳般的存在,他周少雲想要鹹魚翻身,必須緊抱這根大腿才行。

“咳咳……肖大師。”黃正民一臉尷尬地笑容,腆著臉說道,“先前是我有眼無珠,不識真人,實在是太抱歉了。”

“沒事。”肖書平靜地道。

這聲回應,沒有任何情感,也沒有任何表達,完全就是麵對一個陌生人的口氣。

黃正民心中一寒,知道他已經錯過了這根橄欖枝。

由於他之前對肖書百般輕蔑,現在卻又諂言媚語,這種前倨後恭的態度,最容易惹人厭煩。別人落魄的時候,你踩他一腳,現在他站起來了,你再去巴結又有什麽用呢?

但是看到自己寶貝女兒,與肖書關係曖昧的樣子,黃正民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的火炬。

就見黃慧湊過來,不解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麽要給他們兩個人說話啊?這兩個家夥真是壞透了的。”

“我也不想的。”肖書拱了拱手,歎道,“不過趙老給我提了一個我沒法拒絕的條件。”

“他給我保證了,他會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和人脈,讓我爸離開鐵窗。”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肖書會思量一下。但是以趙老的權勢和地位,如果他願意傾力相助,這件事肯定十拿九穩的。

“唔,趙老爺子的人脈深得很,他肯定能搞定。”黃慧跟著點頭道。

站在一旁的許雲熙,聽到這話後,秀眉情不自禁地微微皺起,似乎有話想說的樣子,但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

走在返程的路上,許雲熙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那件事情……看情況又要發生了。”

那邊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你盡量牽扯一下,要不然,我這邊又要進行幹預了。”

“好的,我盡量吧。”

掛斷電話後,許雲熙輕輕捏著手機,玉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幽幽歎了口氣。

而此時,旁邊開車的周少雲,用餘光打量許雲熙,似乎發現了什麽。但在許雲熙看過來後,立刻又轉移目光,專心開車。

‘熙姐剛才和誰打電話?……’

周少雲心中思量,突然間猛地聯想到了什麽,眼神不禁一跳,方向盤差點都沒握穩。

“你怎麽了?”許雲熙蹙眉道。

“沒、沒事。”

周少雲搖搖頭,將震驚壓了下去。

……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後,肖書施施然在草地上坐了下來,盤起雙腿,低眉閉目,繼續修煉騰龍訣的心法。

經過這一戰,他終於明白,自從修煉這騰龍訣後,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要是以前的他,絕對不會是秦大師的對手。

更不要說,最後那凝聚力量的一腳,直接踩穿地表,震懾八方。

想到這,更加堅定了肖書修煉的想法,連區區築基初期都如此厲害,要是達到築基中期,築基後期呢?

他不敢去想象。

就這樣,肖書在水邊枯坐了一下午,將那一腳虧空的法力勉強修煉了回來。

正要回去,卻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竟然是歐陽仁打來的。

歐陽仁在電話裏說,遇到了一個大麻煩,想請肖書過去商量。

肖書想了想,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