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書到了之後,發現夜總會的大廳一片狼藉,十幾個黑衣壯漢站在那,身上都帶著傷。

阿軍赫然也在其中,連手都被人打斷了。

“什麽情況?”

肖書眉頭一皺,心想這歐陽仁可是江夏區的土皇帝,向來隻有他欺負別人,從來沒人敢惹到他頭頂上的。這是怎麽搞的?

他這麽想著,走了過去,結果發現歐陽仁坐在沙發上,低頭歎氣不止。

“肖先生,咱們這回可惹到一個大佬啦。”歐陽仁搖頭歎了口氣,苦笑道,“肖先生記不記得,早些天的時候,你曾經打傷過一個拿刀的家夥?”

“拿刀的?”肖書想了想,點頭道,“哦,你說的就在這裏,那個身手很強的人吧?”

“沒錯,那個人外號小刀,是我好不容易挖來的用刀高手,跟在我手底下好幾年了。”歐陽仁說完,喝了口水才接著說道:

“那個人上次被肖先生打傷後,住了一個多月院,還是沒挺過去,死了。”

肖書皺著眉頭,不置可否。

那天他為了營救蘇酥,顧不了那麽多,出手是重了一點,而且那個家夥很難纏,如果不拿出點實力來,根本應付不了他。

不過這件事,和夜總會被人砸了有什麽關係?

顯然是看出了肖書的疑惑,歐陽仁苦笑道:“肖先生,我現在跟著你混的,也就不瞞你了。”

“其實那個小刀,可是大有來頭的,他有個不得了的師父,據說是咱們省有名的武術高手,相當厲害的一個人。小刀死了之後,我本來想塞點錢給他家裏人了事,結果沒談妥,那邊就請來了小刀的師父。”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拜他那師父所賜了。”

歐陽仁搖了搖頭道:“這才兩天不到,他就砸了我好幾個場子,打傷了幾十號兄弟,連阿軍都在他手底下吃了大虧。”

肖書想了想道:“這確實有點麻煩,看來他那師父不是普通人,幾十號人都攔不住他,就算報警都沒用的。”

想到這個麻煩也算是自己惹出來的,肖書思考了一下,正準備說要親自出手,處理掉這個師父時。

歐陽仁卻又說道:“不過肖先生大可放心,我托朋友幫忙,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什麽意思?”肖書詫異。

“是這樣子的,我道上朋友說我這個情況,屬於武術界的恩怨,什麽法子都沒用。後來他介紹了一個江北的氣功大師給我,那個大師姓陳,據說在江北那邊排得上號。我準備約小刀的師父今天晚上決戰,讓那個陳大師幫忙助陣,應該能成。”歐陽仁說道。

“陳大師?”肖書眉頭一皺,卻道,“那你怎麽不找我們江南的秦大師,非要去找江北的人?”

“汗,人家秦大師是何等人物啊,哪裏是我這個小老板請得動的?”歐陽仁笑了笑,擺手道:“肖先生,您這可就不懂了吧,別看咱們江城,氣功大師有不少,但那些人可都驕傲得很,不是花錢就能請動的。包括這個陳大師,也是我那朋友的人情,再加上兩千萬的感謝費,他才答應過來。”

這話一出,肖書喝到一半的紅酒差點沒噴出來。

“不就助個拳嗎?竟然開價這麽高?你還不如讓我去”

話沒說完,門口突然湧來一大批人。

“又來了?”肖書眉頭一皺,正要走過去時。

歐陽仁卻主動站起來說道:“不是不是,這是陳大師來了。”

說完,熱情地迎了上去。

“陳大師,盼星星盼月亮,可終於把您老人家盼來了啊!”

當頭走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黑色對襟蜈蚣衫,龍行虎步,兩眼散發著精光,四處掃了一眼,問道:

“你說的那個人呢?”

“他還沒來呢,我和他約好的是晚上九點鍾,就在這裏見麵。”歐陽仁連忙說道。

他轉過頭對肖書介紹道:“肖先生,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的氣功大師,江北的陳大師,您可能沒聽說過他,在長江對麵,陳大師可是非常有名的。”

陳大師看了肖書一眼,冷哼道:“聽說惹出麻煩的,就是你這個小子吧?”

“你說你啊,沒事把人家打死幹什麽?不知道別人背後有後台的嗎?現在結下的梁子,可不是說著玩的。”

大概是見肖書年輕,以為是歐陽仁的侄子,陳大師開口就訓斥幾聲,絲毫不客氣。

歐陽仁頓時一臉尷尬道:“陳大師這是哪裏話,這和肖先生沒關係,都怪我,事情都是我搞成這個樣子的。”

“歐陽老板,你也不要偏袒小輩,做錯了事就要承認,其實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都來了,肯定能幫你把事情處理好的。”陳大師甩了甩袖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過到時候,你們可得小心點,記得遠離我們至少二十米開外。”

“陳大師,這位肖先生和您一樣,都有硬功夫的。”歐陽仁不卑不亢道。

“看來你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啊。”陳大師搖搖頭,不屑道,“像你們這樣的普通人,來多少都不夠打的,要是我沒猜錯,那個人肯定也是練過氣功的高手。你們到時候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吧,被誤傷了我可不負責。”

“這樣啊……”歐陽仁顯然吃了一驚,連連點頭道。

“一切全憑陳大師安排。”

對此,肖書搖頭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全看這個陳大師的表演。

這個陳大師看上去架子很足,說起話來夾槍帶棒的,滿臉輕蔑的口吻,顯然來得很不情願。但實際上他的修為,簡直弱的可憐,頂多就是剛煉出了內勁而已,比起秦大師來,不知差到哪裏去了。頂多也就能和秦大師的徒弟老陳比一比。

就這種半吊子,還要開價兩千萬,簡直讓肖書汗顏。

似乎是察覺出來了什麽,陳大師斜睨了肖書一眼道:“怎麽?年輕人好像對我不怎麽服氣啊?”

“歐陽老板說你也是練過武的,難道你師父沒有教過你,要尊敬師長嗎?”

陳大師陰陽怪氣地問道。

肖書抓抓頭發道:“額……還真沒這麽教過我。”

“可以。”陳大師冷哼一聲,皺眉道:

“那要不要,我讓弟子教一教你這個道理?”

站在他背後的弟子們,早就看肖書不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見勢不妙,歐陽仁連忙跑到陳大師麵前道:“陳大師,不要這麽較真嘛。這張卡裏是兩千萬整,請您笑納。”

正說著,歐陽仁從兜裏拿出一張黑色卡片,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哼。”

陳大師接過卡片,臉色稍有緩和,但還是冷哼了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歐陽仁夾在二人中間,其實也十分為難,偏袒哪一方都不是,而且隱隱覺得,肖書實在是有些無禮了。

畢竟這陳大師是有名的氣功大師,移駕來到這裏是來幫忙的,你要把人給氣走了,到時候小刀師父來了該怎麽辦?

就這樣,歐陽仁這邊幾十個人,再加上陳大師帶來的十幾個弟子,都站在夜總會大廳內,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果然,就在九點整,夜總會大門外傳來一陣**。

“不好,人來了!”歐陽仁驚道。

大家抬頭看去,就見夜總會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好幾個黑衣壯漢如同棒球般飛了進來。

在這之後,一名布衣布鞋,頭發灰白的老者,負手踏入夜總會。這老者看著五六十歲,臉上有一道刀疤,如同蜈蚣一般橫在那,看上去十分猙獰。

“竟然有這麽多人歡迎在下,真是倍感榮幸啊。”

老者施施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笑容,不知從那裏掏出了一把匕首,放在掌心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