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肖書眉頭一皺。

但五爺似乎不敢透露太多,說道:“肖大師,您來皇朝酒店找我吧,我隻敢當麵告訴您。”

“好!”

掛斷電話,肖書迅速趕往皇朝大酒店,果然就在酒店包房內見到了五爺。他坐在沙發上抱著酒瓶子,滿臉驚懼的模樣。

見肖書來了,五爺放下酒瓶,抹了把臉道:“肖大師,真不關我事……都是唐先生指使我的,他在威脅我啊……我不敢不這麽做!”

“唐先生……”肖書深吸一口氣。

其實他大概已經猜到是這個人了,現在終於得到證實。

“那個假丹爐,是唐先生旁邊的女人送來的,她讓我調包過來。”五爺搖搖頭道,“真丹爐已經被他們運走了。”

“運到哪去了?”肖書追問。

“江南碼頭。”五爺縮著身子,滿臉敬畏道,“肖大師,請您放我一馬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件事我回頭再說。”肖書大手一揮,轉身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回頭說道:“這次周少雲被你害慘了,他現在正在醫院,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去看望看望,多少補償一點。”

“行行行。”

五爺點頭如搗蒜,詢問道:“那肖大師看,我該補償多少錢呢?”

“意思一下就可以了。”肖書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塊錢?”五爺瞪了瞪眼道,“這不會太少了點吧?”

肖書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兩千萬!”

說完,也不管五爺是怎樣的驚駭模樣,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

江南碼頭。

傍晚的碼頭上,海綿是平靜的,許多貨船都在這裏停靠,工人們都已經下班,隻有夕陽地餘暉,斜斜灑在江麵上,如流火一般。

兩道人影,站在夕陽中,迎著風,看著江水波瀾。

“看,我們的船來了。”唐先生忽然目光一亮。

就看到遠處江上,一條小型貨船駛向這邊來,船頭站著好幾名勁服男子,正朝這邊招手。

唐先生看了一下時間,莞爾道:“時間也差不多了,要是按照我們的計劃,這個時候,那個肖大師應該已經被炸死了吧。”

“那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真是不簡單啊。”

唐先生眯了眯眼,沉聲道:

“如果不是萱小姐,在下恐怕都看不出來這其中玄機,還以為那隻是一個普通的古玩而已。那姓肖的小子,莫非他也能看出什麽來?”

“這不重要了。”旗袍少女微微搖頭,聲音清冷道。

“也對,反正人都涼了,還管這些幹嘛?”

唐先生笑著搖了搖頭。

正說著,那艘貨船已經停靠在碼頭上,船上的勁服男子跳下船,恭恭敬敬和少女打過招呼,然後搬起銅爐,放上了船艙。

“萱小姐,事情辦得差不多,在下先走了。”

唐先生抱拳道別。

這時,眾人都上了船,準備乘船離開的。但是船隻行使了幾米的距離,竟然就陷在水麵上不動了。

“怎麽回事?”

幾名勁服男子都感到很奇怪,抬頭望向岸邊,不由大驚失色。

就看到碼頭上站著一名青年,手上緊緊抓著貨船的纜繩,攬勝此時已經繃緊,所以貨船根本就離不了岸。

“快放手!”

一名勁服男子霍然衝了過來,一個飛步跳上岸,揮拳就朝肖書砸來。

看他的動作,一氣嗬成,絲毫不沾衣帶水,顯然是不多見的內勁武者。

‘颼!’

這一拳迎麵砸來,帶著百多斤的力量,甚至可以打穿木板。卻被肖書輕鬆接住,掌心拖著拳頭往前一推,勁服男子釀蹌連退數步。

“高手?!”

勁服男子大驚,突然間變招,迎麵一記飛踹過來。肖書眉頭一皺,一腳踢出,後發先至,直接把人踢進水裏。

見同伴落水,船上其他幾名勁服男子相互看了看,正準備出手時。

身穿青色旗袍的少女,突然站在了船頭上,一雙玉手交疊在胸前,掐蘭花法訣,輕輕一口氣吐出,化作煙塵雨絲,飄散在虛空中。

下一刻,所有的煙雨同時凝聚起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小型水球,破空砸了過去。

“修煉者?”肖書眉頭一皺。

剛才少女出手的動作,與武者截然不同,運轉的也不是普通內勁,而是一種更加接近於修煉者的法力。如果是內勁的話,絕對沒有辦法外放這麽遠距離的。

就見這旗袍少女站在那,氣質清絕,身上帶著一絲飄渺的意味,美眸瞪著肖書,俏臉仿佛能刮下冰霜來。

‘砰。’

當水球飛來之際,肖書才捏起拳鋒,遙遙一拳砸了過去,罡勁與法力碰撞起來,凝聚法力的水球,轟然炸裂開來,重新化作無數煙塵雨絲,逆轉向少女的方向。

‘呼哧!’

如同狂風席卷而過,吹動了少女的發梢衣角。隻見少女麵色微微一白,秀眉蹙起。

“保護萱小姐!”

船上的勁服男子趕緊保護過來,紛紛伸手入衣,掏出了一把把亮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肖書,扣動扳機。

‘砰!砰!砰!’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一顆顆高速旋轉的子彈被推出槍膛,如閃電般飛來!

肖書眉頭狠狠擰起,作為築基期修煉者的他,反應力異於常人,瞬間避開了三顆子彈,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將攬勝纏繞在欄杆上。

‘砰砰砰!’

肖書一個箭步衝了出去,身後一顆顆子彈都打在地上,驚起火花閃爍。

等到他們一梭子彈全部打完,肖書才從掩體後鑽出來,一腳提起地上的石頭飛了過去,砸中一名勁服男子,直接把人砸倒。

就在肖書準備跳上船時,一個低沉的語調從後方傳來:

“肖大師,你的對手是我!”

肖書轉頭看去,就看到夜色中,一道身影疾行而來,幾乎都帶出了殘影,正是江北唐先生。

相比較於那些勁服男子,唐先生的道行顯然深厚得多,身法極其迅速,說話的時候還在數十米外,等到話音落定,人已經出現在肖書麵前。

麵對唐先生的攻勢,肖書提起拳鋒,迎麵一拳擊出。

‘砰!’

二人拳鋒交錯的同時,兩股罡勁在虛空中碰撞起來,炸出一團無形氣浪。雙方各自震撼,往後退了幾步站定。

“哈哈哈,不愧連秦大師都是你的手下敗將,江南肖大師,名不虛傳呐!”

唐先生哈哈大笑,眼中戰意高漲,突然來了一個回馬翻身,一拳閃電般擊出,穿過肖書的防守,砸在了他肩膀上。

唐先生拇指內扣,直直砸出,拳罡並沒有之前那般強烈,但卻極具穿透力,還帶著一股詠春的寸勁。

這個寸勁穿過血肉,灌入肖書的骨骼內,隱隱作響,肖書眉頭一皺,退後幾步,暫時避其鋒芒。

哪怕他的身體硬如磐石,也被這一擊寸拳震得有些疼痛起來。

“哼,看來肖大師是練過硬功啊?”唐先生拂袖一笑道,“那不巧了,在下的這門寸拳,以點破麵,專克硬功!”

說完,瞬間又衝了上來,還是之前的拳法路數。

但這次,肖書並沒有硬抗,而是站穩腳跟,出手招架起來。

‘砰砰砰砰砰!’

數秒鍾內,唐先生連出十幾拳,寸勁一次比一次強,卻都被肖書給架住。

“他的身法有這麽快?”

唐先生心中驚駭,正準備變招時。

肖書突然反攻為守,一拳轟來,唐先生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一拳砸在了胸膛上。

唐先生的拳頭,那是寸勁,講究的是穿透力,專門克製硬功。而肖書的拳頭,幾乎沒有什麽技巧,純粹的力量強橫,唐先生硬生生挨了這一拳,整個人被打飛出去,騰雲駕霧般飛了十幾米才落地。

‘噗嗤!’

一口鮮血,從唐先生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