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啊。”肖書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拉著郭毅的手和上身,跟隨華爾茲的節奏,開始擺動起來。

兩個大男人挽在一起,在整個會場都是絕無僅有的事。尤其是在舞池內,周圍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紛紛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們兩個。

“我勒個去……這倆人是要幹啥?上演斷袖情?”

“那個人好像是明德集團的郭少吧?……怪不得他一直沒找女朋友呢,嘖嘖嘖嘖……”

“簡直太可怕了……這兩個糙漢子,怎麽能膩在一起呢?”

眾人議論紛紛。

遠處的明德集團董事長郭明,聽到這些流言蜚語後,猛地看了過來,差點沒把眼珠子都給驚掉!

“這……這……”

他就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辛苦撫養長大的兒子,竟然……竟然會有這種癖好……

倒是旁邊的劉會長安慰道:“老郭,現代社會,這種事很常見的……你也別太膈應,畢竟愛情是不分性別的。”

旁邊站著的趙青璿,看到這倆人貼在一起,郭毅被肖書拉扯著左右搖擺舞步的畫麵,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麵對所有人的古怪眼神,郭毅哪裏人受得了,大喊道:“你個變態,你這個基佬,你放開我,放開我!”

但肖書卻跳得更帶勁了,似笑非笑道:“郭少,你不是要跳完這支舞嗎?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我跳你媽啊!”

郭毅氣得差點吐血,“老子是要和青璿跳,你小子趕緊放開我!”

“我提醒你,放開我!”

連喊幾聲,郭毅怒不可遏,粗暴地扯開肖書,連自己的名貴西服都被撕破了。他狠狠在肖書身上推了一把,陰測測地道:

“死變態,給我滾一邊去!”

說完,拿起旁邊侍應生端著的香檳,直接就朝肖書潑了過去。

肖書就這麽被潑了一身香檳,酒水打濕了上衣,沿著頭發和臉龐流淌下來,顯得異常狼狽不堪。

他抹了抹臉上的酒水,收斂笑容道:“郭少,這麽做有點過分了吧?”

“我過分你馬勒戈壁!你這個死變態,我真恨不得一腳踢死你!”郭毅怒發衝冠,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竟然真的飛起一腳踢了過去。

“郭毅!”趙青璿驚呼出聲,但已經來不及。

就見肖書低笑兩聲,突然間抓住郭毅飛過來的腳,用力往前一推,郭毅整個人如同棒球似的飛快倒退,重重砸在舞池邊緣的欄杆上。

“哎喲!”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郭毅橫躺在地上,捂著老腰慘叫連連,像是已經站不起來的樣子。

滿場震動。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紛紛用看白癡般的眼神看著肖書。

“我沒看錯吧,這小子是哪來的?竟敢對郭少下手?!”

“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吧!”

“完了完了……”

要知道這郭毅,可是明德集團的少董,哪怕是再有錢的富豪大佬,見了他都得稱呼一聲‘郭少’,不為別的,就因為明德集團在江城的地位。

仗著明德集團少董這個身份,哪怕郭毅還在讀書,妥妥的身價已經超過十億,是真正的一線公子哥,不知要比趙建銘、劉明輝和於俊之流,強到哪裏去了。

最關鍵的是,郭毅的父親郭明,還是江城商會的副會長,手握大權,得罪了他就相當於和整個江城商會作對,誰敢去招惹這樣的存在?哪怕是趙家的老爺子,都得掂量掂量吧。

“郭毅!”

人群外穿來一聲痛心疾首的呼喊聲,就見人群如潮水般分開,被眾人擁簇起來的郭明,大步走到舞池這邊來。

看到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兒子,郭明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很快這股痛惜就化作憤恨,抬頭盯向肖書,冷冷地道:

“我郭某人在江城混了那麽多年,不論黑道白道的朋友,都要賣我幾分薄麵,你這小子是真的狂妄,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說完,轉頭看向旁邊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道:“王律師,像這樣的故意傷害罪,一般凶手要受到怎樣的懲罰?”

“郭董,這個得情況而定的,還得看雙方能不能達成庭外和解。”王律師一絲不苟道。

郭明冷哼道:“不可能和解的,我就想知道,他要在監獄裏蹲多少年?”

“現在犯罪事實已經構成,情節也比較惡劣,至少是十年起步!”王律師扶了扶眼鏡道,“不過這算是後事,目前最首要的,是把郭少送到醫院去啊,要是萬一落下什麽殘疾,那可就完了啊……”

“沒錯。”

郭明點點頭,忙道:“快打電話120,讓救護車趕過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肖書道:“你小子給我等著,我等會再來給你算賬。”

圍觀的群眾們,此時都不經在用同情和憐憫的目光看著肖書。

像郭明這樣的商人,看似正義凜然,實際上才是真正的腹黑。郭毅被打成這樣,說到底也不能全怪肖書,畢竟郭毅侮辱人在先的,但鬧到這個地步,怎麽都不可能善了的。

“唉,年輕人太衝動了啊……不懂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有生意場上的老前輩,搖了搖頭。

“嗬嗬,這小子也是活該,誰讓他沒事去招惹郭少的?”有人偷笑道,“這就叫做自作自受!”

“我看郭少似乎也沒多大事吧,就因為這個,要讓年輕人蹲十年監獄,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還有人表示同情。

但不論它們怎麽議論,哪怕是趙青璿,親自跑到郭明麵前苦苦哀求,甚至提出願意賠償一筆巨款。郭明始終都冷著臉,寸步不讓。

“還從來沒人敢這樣壞我郭家的麵子,今天我要是不整死這小子,隻怕別人還以為我郭家好欺負!”

在場還有其他四個副會長,也都全部站在郭明這一邊,指責肖書的種種不是。

連遠在會場中心的許克勤,遠遠掃了這邊一眼,眼中的輕蔑不言而喻。

他本來還以為,肖書會是個難纏的家夥,沒想到就這麽一點氣度和城府,完全就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樣子。就這種人,哪裏配與他單獨會麵?

‘看來這趙家老爺子也是年紀大了,昏庸無道,我還以為他推舉的人會有幾分能耐,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家夥。’

許克勤搖了搖頭,直接就把肖書當作空氣給無視了。

這時,會場外突然傳來一陣**,緊接著一個聲音傳來:

“秦大師,秦大師來了!”

“什麽?秦大師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場麵又一次轟動起來,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曆年的企業家年會,都邀請了不少其他圈子德高望重的人,秦大師秦岩的名字,每年都在受邀名單中,但過往總之推辭說沒空。大家本以為今年也是如此,卻沒想到,這位神龍不見首的秦大師,竟然這麽賞臉,親自來了!

盡管如今的秦大師,已經不是江南第一高手,但過往的餘威還在,這些年也建立了不少的人脈網絡,名下資產也是個未知數。所謂百足大蟲死而不僵,哪怕他不是江南第一高手了,但也是整個江南赫赫有名的大佬。

這秦大師到來的消息,瞬間在年會上炸開,一時間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再也沒有人關注肖書這邊,而是齊齊抬起目光,看向門口方向。

很快,就在十幾個人的擁簇下,在無數人翹首以盼的眼神中,秦大師出現了。

今天秦大師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氣度儼然,走路仿佛帶著風一樣,雖然頭發花白,但兩眼閃爍著精光,威風八麵,讓人肅然起敬。

“秦大師!”

富商們紛紛迎了上去,尤其是五名會長首當其衝。

郭明更是將之前的憤慨忘得幹幹淨淨,滿臉崇拜的笑容道:“秦大師,您老人家能來,真是讓這莊園蓬蓽增輝啊!”

“最近這幾年,你們這年會辦的越來越好,老夫可不得來湊湊熱鬧嘛。”秦大師哈哈大笑。

秦大師站在那,與眾人邊走邊聊著,路過舞池的時候,突然用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神情一顫。

他轉頭望了過去,頓時抖擻了一下身體,完全無視了旁邊說話的郭明,大步走到舞池外,對肖書拱手道:

“肖大師,您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