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無疑成為壓垮邱也的最後一根稻草。

想他出身有名的邱氏大家族,從小錦衣玉食,受眾人追捧,什麽時候被人這樣輕賤過。

“陸時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咬牙,也不管剛剛大病初愈,身上的靈力根本沒恢複多少,拿起旁邊的長劍,直直往陸時淵的身上砍。

陸時淵看他像瘋狗一般,隻覺得更加好笑,隻輕鬆一側身,劍鞘略過他的身體,看邱也如此賣力,他反而生出一點逗弄寵物的興趣。

“想殺我,還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陸時淵勾勾手指頭,動作充滿挑釁意味,“我讓你十招,你也未必能碰到我一根頭發。”

“誰要你讓!”邱也氣喘籲籲,提劍再次朝陸時淵砍去。

這次陸時淵倒也沒躲,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那劍在半空中就停下來了,果真連他的頭發絲都沒碰到。

“啊!”邱也一用力,虎口處傳來陣陣的麻痛,陸時淵越這樣輕鬆,他心裏的怒火就更加旺盛幾分。

“有種就別躲,跟我好好的打一架!”

陸時淵笑起來,“我怕還沒打,你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放你娘的狗屁!”邱也大吼一聲,手上的劍太重,已經成為累贅,他索性一扔,開始催動體內的靈力。

即便體內靈力所剩不多,但他催動的,是邱家獨特的招式,哪怕不需自身靈力施展,也能將力量使出八成!

強大的氣壓層層漫開,院子裏的桌椅秋千瞬間粉碎,即便是花草樹木,也隨之折斷。

陸時淵正愁小打小鬧沒意思,轉眼就感受到強大的蠻力,他的眼中瞬間也多了點嗜血的興奮。

“很好,就等著你出大招呢。”

陸時淵立刻運氣,抬手,一個氣罩直接往邱也的身上壓。

邱也向來不是輕易服輸的人,對方強壓他,他當機立斷,趁陸時淵不注意,抬腳一踹,直接往陸時淵的命門踢。

陸時淵眼風一掃,堪堪避過去,揮手又給邱也來了狠狠一掌。

院子裏飛沙走石,到處淩亂。

此時也隻有陸如是一人樂得自在,他一躍飛上房簷,冷冷看著兩人互不相讓,左右糾纏。

這兩人都不是好人,他犯不著浪費力氣去幫誰。

下邊連續打了幾個回合,邱也到底身體沒好全,再加上他的功力也不如陸時淵,漸漸落了下風。

原本兩人旗鼓相當,但慢慢的,換成陸時淵窮追不舍,邱也東躲西藏。

“陸如是!”

邱也剛躲過一記掌風,抬頭看到屋簷上猶如看戲的人,大聲吼叫道:“你快下來幫我!我快頂不住了!”

讓他意外的是,陸如是非但沒有要挪動的意思,反而一撩衣袍,悠閑的坐了下來。

邱也著急到跳腳,“你不幫我,解藥就沒了,你也別想救青城的人。”

“你現在也沒死,不用我救。”陸如是語氣淡淡。

邱也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他雖然要麵子,是想從陸時淵那討回點臉麵,但小命也重要,此時還是逃命要緊,可陸如是竟然說不幫就不幫,也是冷酷無情得很。

身後的陸時淵已經追上來了,與其說是追,不如說更像是驅趕寵物進入牢籠。

眼看邱也逃無可逃,他興奮大笑,“看吧,我說你就是沒有用的孬種,連打我都打不過,最後還不是任人宰割。”

陸時淵不再拖延,將靈力反手一壓,邱也的五髒六腑猶如被人生生碾碎,七竅流血,靈力盡失。

陸時淵眼底閃著興奮,“今天我就讓你死得痛快點!”

“別!”

邱也雙手捂住腦袋,意外的是,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從身上傳來,他睜開眼睛,發現陸如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來到他的麵前,抵擋住陸時淵的那一掌。

“恩人,你又救了我一命。”邱也眼中滿是感激的淚水。

那邊陸時淵卻是怒了,雙眼直直盯著陸如是,仿佛要將他盯出一個窟窿來,咬牙道:“你也活得不耐煩了?”

陸如是半點沒被激怒,聲音清涼如水,“我留他還有用。”

“哼,我看你今天是想和他一起死。”

陸時淵冷笑一聲,掌心已經醞釀出強大的吞噬之力,“那就來吧,正好這麽多年過去了,咱們也沒能好好的切磋一番。”

說是切磋,但他已經下了殺機,一想到今日或許能親手殺了陸如是,他眼中都放著奇異的光芒。

陸如是輕輕一笑,算是答應了,“正好我也手癢了。”

高手之間的較量,比的都是內力的深厚,陸時淵自詡這些年來吞噬過不少靈力純厚的人,並不會比陸如是差到哪裏去。

轟的一聲。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遇,一瞬間烏雲壓頂,遮天蔽日。

陸時淵緊咬牙關,強大的氣壓讓他連連後退幾步,但最後都頂下來了,同時不忘言語刺激道:“看來這些年你也沒被女人迷惑,以至於忘記修煉呢。”

陸如是已經在短短時間內試探出對方的底,展眉突然一笑,“你倒是像沒怎麽練習的樣子。”

說話間,他稍加了半分的力,那邊的陸時淵當即感受到碾壓式的力量,瞬間壓製住所有的靈脈。

“噗。”

陸時淵突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砰的撞到牆上,牆體坍塌一片,而橫在他脖子上的,是陸如是變幻而出的利劍。

“今天敗在你手裏,我不甘心,等哪天我更強了,小心你的命!”陸時淵露出強烈的不甘心。

陸如是隻是笑了下,“你還是擔心你今天能不能離開這裏。”

陸時淵的目光立刻一變,他差點就忘了,眼前這人殺起來那可是一點都不含糊,於是不得不暫時妥協,“你想要怎樣?”

“給我解藥,今天饒你不死。”陸如是伸出手。

“嗬,不就是解藥嘛,給你就是了,何必打打殺殺。”

陸時淵從懷中拿出藥瓶,眼看陸如是的注意力都在藥瓶那裏,他冷笑一下,心底的壞主意冒出來,把藥瓶往對麵的牆上用力一砸,“看!解藥要沒了!”

趁陸如是去搶解藥,他立刻變成一縷煙,以最快的速度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