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如是感知到他要逃,也任由他去了。
解藥已經拿到手,他也不準備趕盡殺絕,還是先救人比較重要。
“長老,你先看看,這解藥有沒有問題。”陸如是把解藥交到妙手長老的手上。
妙手長老打開瓶蓋,仔細的聞了聞,確實是可以治療血蟲之毒的良藥,她瞬間也眉開眼笑起來,“沒錯,等我去研究一下,就可以煉製出更多的藥,給青城的百姓服用。”
“那就有勞長老了。”
製藥的事陸如是並不擅長,他用靈力給妙手長老整理好院子,就返身去看還在昏迷的江月恒。
直到夜幕降臨,江月恒才幽幽轉醒。
“我睡了多久了?”她揉揉有點發暈的腦袋。
陸如是把一杯溫水遞過去,滿臉不讚同的看著她,語氣也帶著一股涼颼颼的意味,“不久,也就幾個時辰。”
江月恒雖然神經粗了點,但也能察覺到陸如是話裏的意思,他這是怪她,事先不跟他商量一下血蟲的事,就擅作主張,以身犯險。
“帝君,別生氣啦。”
江月恒扯了扯他的衣袖,嗓音柔柔的,帶著滿滿的信任和依賴。
如果是平時,陸如是麵對她的撒嬌,指不定就繞過她,不再跟她計較了。
但今天的情況不同,她完全是用生命來做賭注,萬一引導血蟲失敗,她和邱也兩個人都會有性命危險!
一想到這,陸如是臉色微慍,清亮的目光似乎要看進江月恒的靈魂深處,質問說:“那你為什麽事先不跟我說?”
江月恒的底氣到底不是很足,心虛一笑,“我這不是來不及跟你說嘛,我和姑母剛在古書上找到方法,就出了各種事,等我們回來,邱也又是那樣嚴重的情況,我就更沒時間解釋了。”
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怕帝君知道這事以後,因為方法太過凶險,不讓她親自給邱也引毒。
在他們幾人之中,其實也隻有她的靈力最適合作為引毒的媒介。
可陸如是也不是好糊弄的,並沒有相信她這些話,反而沉聲問她道:“真是這樣?”
江月恒更心虛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撒嬌的往他懷裏蹭了蹭,“真是這樣。”
陸如是拉開和她的距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跟她認真的回憶起來,“那我怎麽記得,在我們去見陸時淵的路上,有很多說話的機會?”
“……是嗎。”江月恒幹笑一聲,眼看解釋不清楚,她隻能繼續采取撒嬌策略,仰頭在陸如是的唇角親了親,“帝君你好聰明呀,果然任何破綻都能被你發現。”
“撒嬌沒用。”
陸如是從她飽滿的唇上移開視線,今天不對她嚴肅,她可能還不知道厲害。
接下來不管江月恒用盡各種辦法,愣是沒能讓人消氣。
“好,我在這裏對帝君發誓。”
江月恒突然從陸如是的懷裏退出來,端正坐好,並且鄭重的豎起三根白白嫩嫩的手指頭,“以後再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我一定告訴帝君,再也不對你有任何隱瞞。”
陸如是的神色這才好點,“你可要說到做到。”
“我肯定做到!”江月恒眼睛亮亮的盯著他。
陸如是唔了聲,把桌上的粥一點點喂給她。
沒過半個月,妙手長老已經把解藥分發到青城每個百姓的手裏。
原本猶如人間煉獄的青城,也在幾天之間變回昔日繁華熱鬧的景象。
街上販賣吆喝聲不斷,行人歡聲笑語。
馬車上,邱也被五花大綁起來,瑟縮在角落裏嗚嗚求饒,“我已經這麽慘了,你們就不能放過我?”
“不能!”江月恒一巴掌呼在他的腦門上,沒好氣道:“做盡壞事的人,活該受到報應。”
“可我還幫助你們找到解藥呢,就當是扯平了,行不行!”邱也嚎啕大哭,再也沒有從前的矜貴公子哥模樣,他要是知道江月恒和陸如是會這麽狠,早就偷偷逃跑。
江月恒嗤的一聲,當即拆穿真相,“解藥是你幫我們找到的嗎,明明是你自己私藏解藥,禍害百姓,到頭來還成為你的功勞了?你可真會說。”
她掀開簾子往外麵看,馬車已經來到青城最繁華的地段,今天趕上集市,正是熱鬧的時候。
“帝君,我們就把他放在這裏吧?”
陸如是點頭,極其讚同,“就這裏吧。”
江月恒把人往車下一踹,邱也腰間一痛,啊的慘叫一聲,就不受控製的咕嚕滾下車。
馬車向遠處駛出去,青城的百姓隻看到街道中央躺著一個模樣狼狽,衣衫破舊的男人,隨著他的嗷叫聲,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過來。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邱也。
“這不是邱家那個壞心眼的二公子嗎,他怎麽還沒下地獄。”
“一看到他,我就覺得惡心,這人的心是黑的吧,竟然搞出血蟲這種狠毒的手段,想要把大家夥都弄死。”
“那我們今天就好好的出一出這口惡氣,什麽二公子,揍一頓再說!”
百姓們拿出家夥,對邱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但這還不夠解氣,扔雞蛋的扔雞蛋,吐口水的吐口水。
邱也捂著頭,嗷嗷大哭,虎落平陽被犬欺,此時再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他。
一時間,消息傳遍整個青城。
即便是各位大家們,也紛紛聽說,邱家二公子煉製血蟲,危害百姓,簡直卑鄙無恥。
邱家家主得知這事,摔碎了好幾個茶杯。
“他這是想要連累我整個邱家啊!”
手底下的人同樣憂心忡忡,“再這樣下去,邱家就要沒落了。”
事實上,自從城中的人知道事情是邱也幹的,邱家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家奴攜帶金銀細軟逃跑,高層骨幹紛紛另找靠山,整個邱家空空****。
邱家家主狠狠拍著桌子,“不行!我不能讓這個孽障毀了邱家百年經營下來的名聲。”
“家主您的意思是?”手下的人已經瞧見邱家家主眼中的殺機。
果不其然,邱家家主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沒用的人,找個沒人的地方,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