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月恒便睜開了眼。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然後為**扔酣睡的兩個孩子掖了掖被子。
坐在朱紅鑲玉的妝台前,她看著鏡中自己絕色傾城的臉,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精美的匣子。
打開,裏麵妥善放置著昨日暗影為她特製的人皮麵具,戴上麵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麗動人的臉龐,她滿意地勾唇笑笑。
還不夠。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襲明豔張揚的紅衣,無奈搖頭,起身從衣櫃裏翻出一條鵝黃茉莉連襟長裙,換上後,儼然是一副小家碧玉的小姐派頭。
沒辦法,為了隱藏身份,隻能如此了。
“你是誰?”
寂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語音。
江月恒心知這是沒法子偷偷走了。
“娘親……?”團子瞪大了眼,隻能憑著身形辨認出眼前這個容貌清麗的女子是自家娘親喬裝打扮而成。
江月恒伸出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團子小聲。
團子聽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了看一旁睡著正香的驚墨。
上前摸了摸團子的小腦袋,輕聲說道:“娘親要去辦事情啦,上次不是說好了嗎,你們乖乖待在這等娘親回來,有什麽需要就找影子叔要知道嗎?娘親辦完事情就回來,很快的。”說著,又變戲法似的攤開手心。
是糖果。
將糖果放在床頭上,還是忍不住親了一下兩個孩子都臉頰。
“娘親走啦,你們兩個要乖乖的呢!”
團子乖巧點頭,“會的,我和哥哥在這裏娘親回來!”
最後看了兩個寶貝一眼,江月恒合上房門。
閣中暗衛早已在屋外等候多時,一共四人,兩男兩女,此時男的全都扮作小廝模樣,女的則是丫鬟模樣。
見到江月恒,齊齊單膝跪地,“參見主人。”
江月恒抬手示意他們起身,“事情辦好了?”
“回稟主人,東西已備齊,這是聖域的幾大勢力劃分,您請過目!”暗衛雙手呈上一個卷軸。
接過卷軸草草過了一眼,上麵標著聖域幾大世家,“辦得不錯,準備啟程吧。”
出了暗影閣,兩個丫鬟隨著江月恒進了馬車,兩個小廝則是在外麵趕馬車。
“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江月恒問。
“回稟主上,我們沒有名字,屬下代號雪貂”
“屬下代號雪狐”
兩個丫鬟低眉順目,恭敬答道。
“沒有名字,那跟著我辦事情也不方便,那就你叫半夏,你叫半月吧。”
聞言,兩人齊齊跪下,“屬下多謝主人賜名!”
“好了起來吧,以後不用叫我主人,在外麵叫我小姐。”
“是,小姐!”
一路崎嶇,馬車卻行駛的異常平穩,緩緩駛入聖域。
馬車外繁華漸起,喧鬧聲不斷,想來已經到了聖域中了,江月恒倚著身後的軟枕,遞給半夏一個眼神。
半夏會意,抬手掀起簾子,果不其然,已經是在聖域之中了。
“長京,先去留月閣。”江月恒淡淡道。
“是,小姐。”外邊響起長京的應答。
長京,長鷹,這是她給車外兩個影衛賜的名字,沉睡多年,這聖域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上古時的那些人那些事,也早已湮滅與世間,再無人可知。
搖了搖頭,江月恒拉回思緒,車已到了留月閣外,兩個半夏半月先下了車,一個提著簾子,一個扶著她。
蓮步輕移,步步生花,江月恒款款自車中走出,通身的氣派惹得行人紛紛駐足,互相打探這是哪家的小姐,更有貴婦人想要前去為自家公子提親的。
江月恒看到旁邊一堆人圍著,半點不怯場,落落大方得點了點頭,便進了留月閣,見她進去,眾人這才各自散了。
“這位姑娘,請問有請柬嗎,我們這裏的器械寶物要收到邀請才能進場參加拍賣的。”剛進花廳,便有招待模樣的店員前來詢問。
“沒有預約的難道就不能進來了嗎?”江月恒今天心情好,忍不住明知故問。
“是的,這位小姐,您……”
話音未落,卻被趕到的留月閣閣主出言打斷,“休得無禮,那是你主子!”
主子?
燕明一愣,連忙要跪下行禮,“是屬下疏忽了,不知主子今日駕臨。”
“不必多禮,先進去吧,這裏人多眼雜。”江月恒逗弄人被打斷,一時無趣,隨意得擺了擺手,提著裙子上了樓梯。
店中裝橫華麗,高高聳立的櫃子中陳列著無數珍寶,這還隻是冰山一角,雖然這些珍寶任何一件若是流落在外,便會成為眾修士都為之瘋狂的寶物,但在留月閣,卻也隻能大大咧咧得擺放在大廳的物櫃之中。
密室裏的,才是真正世間難得的珍寶。
明明是室內,卻有葡萄繞柱而上,一串一串綴在枝葉間,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是靈果,若是修士吃了,對修為增長大有益處。
整個店的裝橫擺設,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精致品味,每一處都有著巧妙的小遐思,令來這裏的客人備感用心。
一眾人浩浩****上了二樓,閣主周奇打開最裏麵的廂房,待眾人都進來後,拉開一道暗門,幾人進去。
是一個三平方的小房間,隨著晃動不斷上升,直達頂樓。
“周叔,以後在這裏,叫我小姐吧。”
出了小房間,是一個小套間,配備著廚房主臥等一應設施。
這是留月閣建立之初,便特意為江月恒打造的屋子,目的就是等著有朝一日她回來。
江月恒坐在主位上,一雙紅色的眼眸已經被她用靈力化成淺茶色,鳳眸未挑,朱唇輕啟,“都別拘著了,周叔,我這個模樣,你方才是怎麽認出我的?”
“方才接到消息,小姐今日要過來,再者我們現在的客人都是要請帖才能入場的,小姐今日未帶貼子,剛好屬下與這位暗衛有過一麵之緣,看到他,便知道是小姐無疑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次幸好帶的都是幾個不常出外做任務的,要是帶那幾個護法,怕也是會引人注意。
“虧我還想著無趣逗逗店裏的招待,結果就被你拆穿了!”江月恒淺笑著說道。
周奇:……
一行人坐了幾個時辰的馬車,現在也都餓了,半月和半夏去廚房煮吃的了,長京兩個則是去了樓下的包廂整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