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一天天地長大了。這讓纓子感到很欣慰。她對三兄弟完全采取了放任的態度,每天她自己在實驗室做實驗,而三兄弟則擺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何東的父母在島上生活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因為想念家鄉,纓子無奈,戀戀不舍地把他們送回了老家。
離去的那天早晨,海風很大。纓子帶著張何,自己開著衝鋒舟,在海上迎風破浪地衝向了陸地。她將何東的父母送到了陸地上的一架小型空中客機上,這才開著衝鋒舟往回返。何東父母的依依不舍,也感染了纓子,她駕著衝鋒舟往回返的時候,不時地回憶起與何東父母在一起的日子,回憶當年何東對她的關愛,不知不覺淚水就流了下來。纓子按動了駕駛台旁的自動噴紙機,裏麵噴出一張二寸大小的紙,這張紙有自動吸水功能,她迅速地擦去了臉腮上的淚水,坐正了身子,盡量讓自己在駕著衝鋒舟的時候,能夠欣賞海底世界,讓自己的心情愉悅起來。
在這樣的天氣裏,一般人是不敢出海的,可纓子的衝鋒舟的性能很好,全封閉的座艙,人在裏麵可以躺著,也可以坐著,很舒適。自動的導航定位係統,遇到礁石和危險的海洋生物,衝鋒舟不僅能預報,還能自動避開,在海洋生物跟蹤或者發動襲擊的時候,衝鋒舟的前方和尾部能發射出一種有毒氣體,使靠進它的生物立即昏迷,當蘇醒後,卻再也不能第二次識別這隻衝鋒舟了。
在三兄弟十歲的那一年,他們曾經想偷著將衝鋒舟從停靠著的家門前開出去,但是,很無奈,因為衝鋒舟上被纓子加了密碼鎖。而解開密碼鎖的鑰匙則是纓子的指紋。
三兄弟有時也對纓子軟磨硬泡,企圖通過撒嬌,來騙取纓子的同意。“隻要媽媽同意我們開衝鋒舟,她就能給我們解開密碼的。”老大說。
“對,我們用理療儀給媽媽做理療,她一定會同意的。”老二也很天真。
“我看沒有那麽簡單,媽媽是怕我們出危險,所以才不讓我們外出的。”老三很慎重。
兄弟三人為了這件事,動了很多腦筋,但是一無所獲。
他們希望哪一天媽媽外出回來,忘記鎖上密碼鎖了,他們就可以實現他們的目的了。於是,三兄弟進行了自動排班,等著纓子出現疏漏的那一天。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纓子始終和以前一樣,每天做著實驗,或者在一樓的室內花園裏讀書。三兄弟經過仔細的觀察,纓子在做實驗的時候,她的神情總是那樣的嚴肅,這讓他們感到有些恐懼,為什麽美麗的媽媽在工作的時候就像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呢?然而,他們又發現了新問題,那就是每當媽媽觀看水池裏的小魚的時候,又是那樣的和藹,就像給他們講故事的時候的那個樣子。有時候,媽媽讀書也被書中的情節感動,自己還在那裏偷偷地哭泣。他們一直捉摸不透。
在盼望和期待中,有一天,他們發現,媽媽焦急地收拾了一些物品,就打開了衝鋒舟的密碼鎖,可能是忘記帶了什麽東西,媽媽又返回了藍色的房子裏。守在衝鋒舟附近的三兄弟,這次看到機會來了,趁著媽媽回房間的時候,他們一起衝向了衝鋒舟,因為纓子經常帶他們三兄弟出海,觀察海底生物,他們坐在纓子身邊,也不時地觀察纓子操作,對駕駛衝鋒舟還是了解了一些。
三兄弟先後進了衝鋒舟,都爭先恐後地要開衝鋒舟。還是老大說:“我是哥哥,還是由我來開,你們當我的乘客吧。”
老二和老三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老大坐在了駕駛艙裏。能夠坐上衝鋒舟,觀察海底世界也就知足了,因為平時這樣的機會畢竟不多,何況這次出來他們是想玩夠了再回去。平時,纓子帶他們出來一般隻玩上半小時就返回去了,應為纓子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其實,三兄弟覺得,能夠獨自出海還是很興奮的。他們甚至高興得唱了起來。“衝鋒舟,真神奇,看小魚,躲鯊魚,我們是神奇的衝鋒舟……”
就在他們處於極度興奮的時刻,他們不知道,危險也正一點一點地向他們靠近。
有一隻潛伏在海底多年的大鯊魚,曾經不止一次地看到過衝鋒舟的出現。每一次,它試圖靠近衝鋒舟的時候,都讓那隻衝鋒舟給甩開了。而且還釋放出了一種它從來沒見過的毒氣,幸虧它的抵抗能力比較強,否則,多次遇見這隻衝鋒舟,它早就沒有抵抗能力了。
按照正常的程序,這隻鯊魚如果被毒氣熏染後,就不能再次識別這隻衝鋒舟了。然而,這隻鯊魚並不是海裏的一隻普通鯊魚,它是一隻經過特殊處理的智能鯊魚。當這隻鯊魚出生後,就被放在了實驗室裏,經過在體內移植了智能識別儀和智慧腦,這隻外形看上去與普通鯊魚沒有區別的大家夥,就像那些外形其貌不揚,但是內心世界非常精彩的人一樣,這隻鯊魚也就變得有智慧,而且內心世界極其豐富起來。
其實,讓這隻鯊魚具備了這些特殊性能的人就是當年的路北。
路北不是死了嗎?為什麽還能做實驗呢?
路北當年被何東捅了一刀後,並沒有致命,是他的嶽父老院長又給了他一刀。這一刀紮在了要害部位,使路北當時看上去和死去了一樣。公安局來勘察現場,拍了現場的照片。路北當時已經在形式上死亡,但是實際上,他的腦細胞還活著。在他的意識中,他知道第二刀不是何東紮的,而是他的嶽父老院長幹的。他在神思恍惚中暗下決心,隻要自己不死去,就一定要找機會報仇的。
路北在教授解剖學的同時,也研究了人體的脈絡方向,他知道自己被紮的這兩刀雖然都很重,但是並不能就讓他立即喪命。隻要將氣運好,把脈絡閉合,將血流控製住,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如果能看上去人已經死去了,這也是關鍵一環。於是,路北在閉合血脈的同時,又讓心髒間歇性地跳動,在公安人員來的時候,他讓心髒停止了跳動。好在公安人員停留的時間並不算長,拍照結束後,就將他抬上了停屍車,否則,他知道自己也是容易露餡的。
將路北送到解剖室後,公安人員就去審問何東了。
在解剖室裏,路北找到了一些毛巾,他將傷口上的血跡擦幹,因為閉合的效果比較好,除了在何東剛殺他的時候,流到地上的血跡外,現在已經沒有太多的血流出來,解剖室裏有水池,他可以將自己處理得很幹淨。
當他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環顧四周,解剖室裏除了有法醫工作用的必備物品外,讓他興奮的是,那裏還有幾套解剖服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路北穿上了一套解剖服,然後,悄悄地從解剖室溜了出來。
他第一個想法是回家找老院長報那一刀之仇。
他一邊往家走,一邊想著老院長見到他時的驚恐樣子。他甚至想用什麽與老院長進行交換才能抵得上自己挨得那一刀呢?
當他麵對老院長的時候,老院長幾乎要昏厥了。
難道還有第二個路北?
“你…你是…路….?”老院長用手指著路北,聲音顫抖著問。
“是啊,沒錯。我就是路北。你沒想到吧?我親愛的爸爸。”路北的眼睛裏噴著火說道。
老院長完全被弄蒙了。“你不是已經…..”
“你是想說我不是已經死了,對嗎?”路北反問道。
麵對路北的質問,老院長張口結舌無法回答。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當何東給了我一刀後,他就跑了。那第二刀是您老人家給我紮上去的,對嗎?我今天就是來找您解決這件事的。”
“你想怎麽樣?”老教授並不反駁,他覺得自己一輩子做的最愚蠢的兩件事,一件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這個混蛋,另一件最愚蠢的事就是在這個混蛋的身上紮了一刀,這一刀或許讓自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老院長在心裏盤算著,這個混蛋一定是來找我講條件的,如果不是,他不會來找我。他會提什麽條件呢?其實老教授是老糊塗了,路北並沒被紮死,即使追究起來,也不會判重罪的。但是,老院長是醫學界的名人,他顧及的是自己的麵子。正是因為這樣的心理,才讓路北抓住了他的弱點。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老院長同意支付給路北一筆錢,還答應他在遠離醫院的一個醫學基地給路北一個實驗的空間,讓他能夠不受外界幹擾去做一些實驗。
路北走了。連路北的妻子王俏都不知道路北還活著。因為路北被殺,王俏把他的戶口已經注銷。但是,路北屍體失蹤案,一直成為懸而不決的要案,因為公安局擔心死者家屬來公安局要屍體,隻好壓下這個消息,不許任何人外傳。好在家屬因為路北的行為而感到憤慨,不再關注路北的屍體,聽任公安局來處理,所以這件事才一直被壓了下來。
離開了昔日熟悉的大學校園,路北一個人來到了老院長親自創立的海上醫學實驗室去工作,這是一個獨立的實驗室,裏麵專門收集了各種海洋生物,用海洋生物進行成功的實驗後,再將其轉移到人體進行實踐,尤其是將那些凶猛的海洋生物進行智能化的訓練,這是老院長一直研究的科研課題。
路北既然來到了這裏,就不能再從事解剖學,他將解剖學和生物的特征結合起來,研究的範圍更寬泛了一些。智能鯊魚就是他的一個研究成果。
於是,當他的研究成果遇見了纓子的衝鋒舟的時候,這隻鯊魚的高智能性就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讓三兄弟感到懊惱的是,平時,媽媽駕駛衝鋒舟的時候,無論是多麽龐大的海洋生物,都給衝鋒舟讓路,今天這條大鯊魚為什麽不讓路呢?而且,他們接二連三地發射毒氣彈,卻一點作用也不起。那隻鯊魚根本就不予理睬,而是一直跟在他們的後麵。
三兄弟們不知道,這隻智能的大鯊魚,其實就是因為嗅到了衝鋒舟的與眾不同的味道,才一路跟蹤不停呢。鯊魚的智能設施就是針對非海洋生物設置的。這種設置能較好地完成跟蹤和監視工作。從這一點上,不得不佩服路北的能力。
當鯊魚跟蹤這隻衝鋒舟的時候,路北已經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透過水下監視熒屏,他看到了一隻外形獨特的衝鋒舟跑在鯊魚的前麵,他的那條大鯊魚在後麵緊追不舍。路北暗暗讚歎道:好樣的!鯊魚。他暗暗為自己的研究成果叫好。
可是,這隻衝鋒舟是哪來的呢?以前從來沒見過啊。也許這諾大的海洋,無數的島嶼上,生存者許多像他一樣做著實驗的各種人。他在下定決心要弄清楚衝鋒舟的主人後,立即對鯊魚發出了指令。“攻擊衝鋒舟。”
他想看看這隻衝鋒舟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是否能抵禦住鯊魚的攻擊,這也是他做實驗所要檢驗的效果。
鯊魚在接到路北的指令後,立即加快了前進的速度,衝到了衝鋒舟的前麵,用尖利的牙齒叼住了衝鋒舟的輪子。其實這個輪子是衝鋒舟從海裏浮上來到陸地進行休整時候才用的。如果在海裏這個輪子完全沒有必要,而在陸地上它就有大用處了,就跟街上跑著的汽車軲轆一樣。
雖然這個輪子現在沒有用,但是,鯊魚在嘴裏叼著,衝鋒舟的前進速度就受到了限製,而且衝鋒舟的能量似乎在逐漸地被消耗,完全沒有先前的那種速度了。三兄弟在衝鋒舟的駕駛艙裏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也感到害怕了。如果鯊魚將衝鋒舟的其它部位給破壞了,他們三兄弟說不定就會在大海中葬身魚腹的。
他們越想越害怕,這才想起來衝鋒舟上的對講機沒打開。“快向媽媽求救。看看媽媽有什麽好辦法。”老三說。
“距離家裏那麽遠,媽媽就是有辦法也來不及了。”老二悲傷地搖頭道。
“也許媽媽會有辦法的。我記得家裏還有個小飛艇,一直在倉庫裏放著呢。也許那個小飛艇能幫助我們戰勝大鯊魚的。”老大一邊駕駛衝鋒舟一邊說。
“對,快向媽媽求救。”三兄弟一致同意。
老二打開了衝鋒舟上的對講機:“媽媽,媽媽,你快來。我們遇到危險了”。“快打開衝鋒舟上的顯示器,否則,我看不到你們在哪裏?我一直在找你們呢。”
纓子其實是想回家看看母親,昨夜,她在夢中見到了母親,母親說自己身體很不舒適,想見見她。纓子早晨起來就覺得自己心神不寧,於是就匆忙地收拾東西,想以最快的速度回老家看看母親,否則她不放心。
她因為著急將前一段她親自提取的海藻營養素忘在了實驗室裏,等她開了密碼鎖後,上樓的時候,三兄弟就飛快地將衝鋒舟開了出去。
纓子聽到響聲出來的時候,三兄弟已經把衝鋒舟開出去了很遠。
由於三兄弟沒打開衝鋒舟上的顯示器,纓子通過監視器找不到衝鋒舟的方位,她非常著急。用對講機喊話,她發現衝鋒舟上對講機也沒打開。
纓子在監視器前踱著步,這三個孩子,跑哪裏去了呢?
萬一遇上危險怎麽辦?纓子不知道三兄弟也能操作衝鋒舟了。她為他們擔心。
於是,纓子決定先不去母親那裏,她要先找到這三個克隆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孩子,但是他們在島上已經相依為命地生活了十年,雖然這三個孩子性格迥異,但是,對纓子還算是很貼心。這一點讓她感到安慰。
纓子來到倉庫裏,發動了小飛艇。小飛艇的速度很快,先是貼在海麵上飛行,然後鑽進海裏。小飛艇和衝鋒舟都是纓子使用的交通工具。小飛艇的功能比衝鋒舟要多,使用起來複雜一些,所以,平時纓子經常使用衝鋒舟。
孩子們隻看到倉庫裏的這隻小飛艇,但是沒見媽媽使用過。
每當他們在家裏玩耍的時候,有幾次在裝有小飛艇的倉庫裏跑來跑去,也不時地研究這隻小飛艇的性能,怎麽才能把它開走呢?是三兄弟的最大疑問。
纓子駕駛著小飛艇,在海裏盤旋著,通過智能儀判斷出了衝鋒舟的方位。遠遠地,纓子就看見衝鋒舟被一條鯊魚叼著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纓子奇怪:難道這是一條智能鯊魚?否則,為什麽能咬住衝鋒舟呢?那麽,這條智能鯊魚又是從哪裏來的呢?是人工操控的,還是自然形成的呢?
當腦子裏的疑問越來越多的時候,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她要解救那三個孩子,也要收回她的衝鋒舟,如果有可能的話,她還要將那條鯊魚弄回去,看看那條鯊魚到底是不是普通的鯊魚?
纓子開著小飛艇從鯊魚的後麵包抄過來,鯊魚意識到除了衝鋒舟之外,還有一架小飛艇出現了。鯊魚立即放開了衝鋒舟,轉向了小飛艇。鯊魚想按照同樣的方法去咬住小飛艇。可是,這一次,鯊魚失敗了。因為從小飛艇裏飛出了無數的迷霧一樣的化學藥劑,這些化學藥劑將鯊魚的智能係統立即給摧毀了。鯊魚當時就像一個無頭的蒼蠅一樣開始到處亂撞。
雖然鯊魚的身體裏被路北鑲嵌了智能係統,但是鯊魚畢竟是肉身,經過小飛艇和衝鋒舟的輪番襲擊,已經不堪一擊了。它想逃跑,但是,纓子和三個孩子是不會放過它的。於是,在小飛艇和衝鋒舟的夾擊下,倉皇出逃的大鯊魚被小飛艇尾部的自動卷繩給捆得結結實實,掛在了小飛艇的尾部被拖回了島上。
衝鋒舟和小飛艇大戰大鯊魚的情景,路北在監視器前看得是驚心動魄。
這個世界上神奇的東西真是太多了。居然有這樣的衝鋒舟和小飛艇,如果和這樣的交通工具比起來,自己的智能鯊魚根本就不算什麽。
路北的交通工具是一艘海上摩托艇。確實和纓子的工具沒辦法相提並論。通過觀看這場交通工具與鯊魚的惡戰,路北更下定決心要把實驗做下去,他要試驗出更高性能的鯊魚,也要找到這個衝鋒舟和小飛艇的主人。他們一定是高人啊!
路北這樣胡思亂想著,天色就已經很晚了。
纓子將三個兒子和那隻大鯊魚帶回到島上。
三個克隆兒子免不了一頓懲罰。纓子對他們的懲罰就是讓他們去實驗室,給她的那些克隆出來的小動物喂食,雖然是克隆出來的動物,它們也和克隆出來的人一樣,也有飲食的需求,就像這三個克隆兒子,如果不是纓子的精心喂養,就不會這麽快地都能健康地成長。
三兄弟在給小動物喂食之後,也認識到了自己所犯的錯誤,他們一個挨一個地跟纓子承認的錯誤。纓子一看這情景,也就原諒了他們。但是,她還是很嚴肅地告訴他們,海上危險很多,他們應該珍惜生命,不能用生命去海上冒險。
纓子讓三兄弟一起動手幫她把鯊魚運到實驗室裏,那裏放置著跟海洋一樣水溫和營養物質的大容器。鯊魚放進那裏後,不長時間,就緩了過來。為了避免鯊魚的凶猛,纓子給鯊魚注射了少量的麻醉藥,使鯊魚處於一種似醉非醉的狀態中,這樣就不會再凶猛,纓子就可以觀察這條鯊魚了。
經過觀察,纓子發現,這條鯊魚的身體裏確實有人工移植的痕跡,纓子猜測著,這是誰的研究成果呢?也許,這附近的哪個島嶼上也有從事科學實驗的科學家吧。
鯊魚在纓子的實驗室裏放了三天,纓子將它放回了大海裏。為了對付鯊魚的再次襲擊,纓子將衝鋒舟的輪子進行了改裝,將上麵裝進了許多鐵刺,如果鯊魚再進行襲擊的時候,輪子上的那些鐵刺將深深地刺入鯊魚的嘴裏,使鯊魚的尖牙不能再發揮出正常的作用。
自從三兄弟在海裏遇上智能鯊魚後,纓子格外叮囑三兄弟以後一定要慎重。因為10年來,纓子也是第一次遇上海裏的智能生物。一方麵,她渴望靜靜地生活,不要在生活中起什麽波瀾。另一方麵,她對自己當年偷偷地克隆了三兄弟中的兩個人而感到不安。一旦讓張、王兩家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果不堪設想。如果她被起訴倒沒什麽,問題是這三兄弟誰能照顧呢?
路北自從發現他的智能鯊魚被帶走後,他就開始了沿海岸線的搜尋。不做實驗的時候,他就騎著自己的摩托艇,在海上顛簸。他試圖找到自己的那條鯊魚,那條鯊魚是他的成果,隻有找到鯊魚,才能解開衝鋒舟和小飛艇之謎。
難道衝鋒舟和小飛艇同屬於一個人?不對。如果同屬於一個人,為什麽衝鋒舟遇到危險的時候,小飛艇趕來的那樣快呢?難道是另外兩家人所有嗎?也不像。因為衝鋒舟遇上危險的時候,小飛艇是來營救它的。看小飛艇的架勢,是來拚命救出衝鋒舟的。那麽,衝鋒舟上的人和小飛艇上的人又是什麽關係呢?
路北帶著這樣的問題找了三天。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當他一無所獲地回到家裏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他家門口的那片海域上,一條大鯊魚正在悠閑地遊著。從鯊魚的外形可以看出那是他的那條智能大鯊魚。
看到失而複得的大鯊魚,路北像找到了孩子一樣激動。他知道,那條大鯊魚其實就是他的心血,沒有了那條大鯊魚,他的科研成果他就看不到了。以路北的人格來說,最關鍵的不是鯊魚的出現,而是他急於知道鯊魚去了哪裏,他要取出鯊魚身上的智能設施,通過這些,去分析鯊魚到過的地方。
沒有讓他失望的是,大鯊魚身體裏的智能設施顯示出鯊魚到過的地方的方位,大約離他所在的島嶼800海裏遠。這讓他很興奮,當他將這些設施再一次地放回鯊魚腹中的時候,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為了尋找距離他的駐地800海裏遠的那個地方,路北準備了三天。他決定自己親自駕駛海上小摩托前往那個他認為比較神秘的地方。
早晨的陽光映照在海平麵上,有些耀眼,刺激著路北的眼睛。幸虧他帶著高倍太陽鏡,把自己遮蓋得很嚴實。背著海上遇險所用的各類工具,路北伏在摩托艇上向海岸深處進發了。
八百海裏的路程應該很遠,路北貼著海岸線行駛,他不會讓自己感到太累,不時地休息一會。但是他還是盼望著早已點到達目的地,看看那個神秘的衝鋒舟或者說小飛艇的主人是什麽樣的人。
在海中行駛的時候,路北遠遠地就看見了藍天白雲下,有一個小島在海的中央,島上隱隱約約有藍色的物體在發光,那會是什麽呢?他開始加快了速度。
終於來到了小島的附近,路北看清楚了,藍天下發著藍色亮光的是一幢房子,圓形的房子四周都有玻璃,很別致。島上種植著許多綠色植物,在綠色植物的掩映下,一片片莊稼地規劃得整整齊齊,一個長廊形的葡萄園一直通到那所藍色的建築物門前。
路北簡直看得呆住了。這是怎樣的地方啊!隻用美麗來形容這樣的景致那是完全不夠的。更讓路北驚訝的是,在島上的沙灘上,有三個年齡相仿的男孩子在嬉戲著。難道這就是主人的孩子嗎?路北滿腹疑問。
正在驚異間,一個女人出現了。隻見她是那樣的美麗,高挑的身材,白皙的麵容,在這樣海風吹佛的地方,臉上的皮膚是那樣地白皙,高高挽起的發髻,蓬鬆而不淩亂。一件水綠格子的長袖襯衣,袖子挽起,一條藍白色牛仔褲,襯托著均勻的曲線。路北愣住了。這不是纓子嗎?
這麽多年了,路北不是沒想過纓子。
他一直在心中回憶著纓子,那個可愛的女孩,其實他是很在意也很惦念的。如果不是自己從公安局的解剖室裏跑了出來,不能再公開路麵,路北也許會去找纓子的。他會為自己當年的軟弱與無情向纓子道歉的。
纓子其實就是路北心中的一個痛。
纓子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孤島上?這三個孩子都是纓子生的嗎?難道衝鋒舟和小飛艇都是纓子家的嗎?帶著無數的疑問,路北遠遠地望著纓子和三個孩子們。
路北不清楚纓子家的情況,他沒有露麵,更不能和纓子打招呼。他突然憶起自己已經是死去的人了,何東因為殺他而被執行了死刑。如果他露麵了,會怎麽樣呢?纓子也許這輩子最憎恨的人就是他路北了。
“兒子們,回家吃飯了。總是這樣在海邊瘋玩,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路北聽見纓子對兒子們說。路北藏在了纓子看不到的方向。
“媽媽,你和我們一起玩一會吧。太有趣了。”其中一個孩子說道。
“在玩什麽這麽有趣啊!你們應該把我留給你們的作業寫完。總是這樣貪玩。”纓子嗔怪道。
“媽媽每天不是也在玩嗎?隻是媽媽在屋子裏玩,我們在外麵玩。”這個孩子調皮地和纓子對抗著。
“媽媽那是工作,可你們就不同了。你們長大要工作,就要學一些本領。知道嗎?”纓子很正經地教訓道。
“我們島上這麽好,怎麽工作啊?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陪著媽媽了。”
“你們……唉,不說了。”想起三個孩子的將來,纓子的神色有些黯然。
“媽媽,你放心吧。我們會學好本領的。”孩子們不想讓纓子難過,才這樣說道。路北聽著他們母子的對話,心中也充滿了傷感之情。
看到纓子帶著三個孩子進了那座藍色的建築裏去,路北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呆在這裏了。他已經明白,孩子所說的媽媽在屋子裏玩,一定是纓子在做著某項實驗。路北很好奇,但是他又不敢露麵,他決定等有機會的時候一定再到這裏來,這裏的秘密太多,也太吸引他。
路北黯然地返回到自己生活的島子上。
纓子和兒子們在樓下吃過飯後,就要去樓上的實驗室。當她經過監視室的時候,一個人的影像留在了監視器上。
難道剛才有人來到島上了。她將這個影像截圖,放大,這一看,纓子就差點嚇得暈了過去。她反複用透明紙擦拭著眼鏡的鏡片,真的是他!沒錯!路北,這個她在心裏憎恨了無數次的名字。
難道路北沒死?如果路北沒死,何東就不應該犯死罪。可是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誰能去給何東翻案呢?路北是怎麽找到這個島上的?一連串的疑問,攪擾著纓子的心。
纓子根據路北摩托艇的汽油味道,用追蹤摩托艇進行跟蹤,這種追蹤摩托艇的最大優點是能根據氣味進行跟蹤,作用和以前馴養的警犬一樣。纓子循著路北駛去的方向,一路披荊斬棘,也來到了路北居住的小島附近。
纓子在遠離路北居住的小島很遠的地方停下追蹤摩托艇,她擔心路北也有和她家裏一樣的監視器,她不想讓路北知道她的到來。拿出望遠鏡,纓子看到了路北在院子裏看書。通過放大的高倍望遠鏡,纓子看到,路北不再像以前在學校時那樣地年輕了,畢竟,二十多年已經過去,路北卻沒死,但纓子相信他的生活也不會快樂的。因為纓子很清楚路北的為人,他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統一體。所以,他不會快樂,因為他的自私和欲望,造成了他人生的悲哀。
這麽多年來,纓子始終不能忘記何東,他認為何東死的冤枉,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為路北。現在看到了活著的路北,纓子更是覺得何東死的極其不值,既然路北活著,何東的死刑就不應該成立,她想去給何東翻案,因為路北沒死,她要申請國家行政賠付,讓司法機關賠償何東父母一筆錢。隻有這樣,她的心裏才能得到一絲安慰。
為何東進行翻案的最大問題是要抓到路北才行。想到這裏,纓子收起了望遠鏡。發動追蹤摩托艇,迅速返回了800海裏外的島子。她要收拾行裝,回一趟秋城,找到秋城公安局,跟公安機關報案。
第二天上午,纓子到了秋城市公安局。
聽說纓子是來報案的,公安局的接待人員很熱情。詢問了纓子一些問題。當他們聽說纓子報案的情形時,他們以為纓子在胡說八道。
什麽?為一個死刑犯翻案?這可能嗎?被害者還活著?居然有這樣的事?
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25年,當年負責此案的刑警們有的已經退休,有的已經得到了提拔,對於這個案子,大家都諱莫如深,誰都不願意提起。
纓子很著急。如果不去抓路北,讓他跑了怎麽辦?如果她再威脅到別人怎麽辦?
公安局新來的局長是從基層一步一步提拔上來的,工作相當認真。他聽了下屬匯報的纓子提供的情況,這引起了他的格外重視。
找出當年的卷宗後,他對當年案子進行了認真的審查,發現在何東殺人一案中有很多疑點,包括屍體的解剖程序也沒有,案件的材料不全麵,說明何東殺人案存在嚴重的問題。
經過找到當年的辦案人員進行認真的調查,終於發現了此案的一些疑點。當聽到一位已經退休的老警員談到當年何東案的被害人屍體曾經丟失這件事,局長立即下令搜捕路北,重新對此案進行偵查。
纓子聽說了局長的決定後,第二天來到公安局告之公安人員她知道路北在哪裏。纓子將公安人員帶到了路北生活的小島附近,指給公安人員看了那就是路北的家。
可是當公安人員上島子進行搜查的時候,卻發現路北根本就沒在島子上。
路北去了哪裏呢?纓子因為熟悉這一帶的海上情況,於是與公安人員一起進行了海上追蹤,結果一無所獲。路北再一次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