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看著倒在地上的救命恩人,她拚盡力氣扶起了他。她想,讓這個救她的人倒在自己的懷裏會減輕一些痛苦吧!

借著月光,她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一定是在哪裏見過。但是,此刻蘇蘇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坐在地上,抱著受傷的恩人,心裏期待著救護車快點到來。

三分鍾後救護車來了。蘇蘇和醫護人員一起把受傷的人抬上救護車,然後,救護車一路呼嘯著就朝秋城醫院駛去。

到了醫院,醫生對這個人進行了檢查。那個賊用力太猛,刀傷很深,傷勢也很重,加上流血過多,需要搶救。蘇蘇站在手術室的門外等著。

夜涼了,蘇蘇將衣服緊緊地裹在了身上。她覺得今天晚上這一切就像在夢中一樣。不知不覺間,蘇蘇覺得自己感到溫暖了許多。她拉回思緒,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件外衣,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又多了一個人。

“李機智,你來啦!”蘇蘇沒想到李機智來得這麽快。她的語氣裏明顯地透著興奮。

“是啊,接到你電話我就來了。傷者還在搶救中嗎?”李機智的住所離秋城醫院很遠,他到來的時候傷者已被送進了手術室。

“我今天就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很多事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蘇蘇對李機智坦誠地說道。

“為什麽這樣說呢?剛才你跟我說遇到了劫匪,又有人救了你。救你的人受傷了,是這些事兒讓你覺得自己恍惚嗎?”李機智根據蘇蘇的電話內容猜測著。

“不僅僅是這些。趁著這會兒救我的人還在手術中,我把自己的疑惑都告訴你吧!”蘇蘇不想隱瞞什麽。

“那就說吧!或許我還能幫你出點主意呢!”李機智實在不明白蘇蘇到底遇見了什麽事情。

“今天我本來是要給你打電話請教一些偵破案件方麵的問題的,可是,我沒有你的電話,隻好去市局找你。誰知你卻沒在單位,我記下了你的電話號碼就出來了。我到商店的時候卻遇上了你。或者說那不是你,隻是和你長得像而已,我打了招呼,可是那人卻不理我。現在我想明白了,那個人一定不是你,否則,以你的個性是不會不理我的。比如,剛才我打個電話你就過來了。所以,更加促使我相信我白天看到的那個人不是你,而是另外有一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真有這事兒?難怪蓁蓁有一天說看見我了,喊我,我也沒理她。看起來這事兒還真是很嚴重。”

“是啊,如果就這一件事讓我感到奇怪也就算了,可是,還有一件事情讓我覺得疑惑。”蘇蘇又想起了那個傷者。

“還有什麽事情比較特別嗎?”李機智感興趣地問。

“是啊,就是剛才救我的那個人,我一定在哪裏見過。對了,我確實見過,啊,就是那個海邊的男屍。對了,李機智,他就是那個海邊的男屍。”蘇蘇這樣說著的時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裏麵還現出了一絲驚恐。

“這是真的嗎?如果是那樣,案情就複雜了。”李機智當刑警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離奇的事情。

就在兩個人說著話的時候,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護士門推著剛做完手術的傷者走了出來。

蘇蘇因為害怕這個傷者和她在海邊看到的死屍長得一樣,此刻有點不敢靠前看她的恩人了。

李機智剛才聽蘇蘇這樣一說,這會兒卻是非常急迫地想見到這個見義勇為的人。

李機智走上前,幫著護士推著躺著病人的醫療車,躺在那裏的救人者此刻因為麻醉藥的作用仍然還在昏睡著,但是那張臉卻清晰地露了出來。李機智看得很清楚,如果這個人的臉部再腫脹一點,就活脫脫地是海邊那具男屍了。李機智看到這裏,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蘇蘇害怕,這確實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李機智幫助護士將這個疑似海邊男屍的病人送進了病房後就出來找蘇蘇了。

“你看見那個人了嗎?是不是和海邊的屍體一樣?”蘇蘇問李機智。

“是啊,確實一個樣。真是太奇怪了。對了,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一件事,今天下午我看見你家張丁零教授了。我印象中不是前天我們在機場相遇的嗎?當時你說他是去外省講學,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李機智想說張丁零的包和穿戴打扮等和上次見的完全不同。但是,他控製住自己沒說。

“沒有啊。他要下周才能回來呢。你在哪兒看見他的?”蘇蘇不相信張丁零已經回來了。

“下午我出去辦案,看見一個人簡直就是張丁零的翻版,既然你說他沒回來,也許是我看錯了吧!”李機智擔心張丁零是因為有外遇,而欺騙蘇蘇說是在外地講學,他想打岔掩蓋過去。

“不會的。張丁零還在外省呢。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你通過手機視頻看一下。”蘇蘇想證實張丁零的清白。

“不用了吧!我可能是看錯人了。”李機智嘴上這樣說著,心裏還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究竟看到的是不是張丁零。因為這一天發生的許多事讓他感到太莫名其妙了。

“喂,是丁零嗎?你在哪呢?”蘇蘇在和張丁零說話的同時,打開了視頻錄像功能。

“我還在G省呢。過幾天回去,你照顧好自己啊!”張丁零囑咐道。對方的視頻上出現了G省某賓館的牌子,張丁零正和另一位教授從賓館往外走。

“好吧,講學結束早點回來。”蘇蘇關了視頻。為了不讓張丁零著急,蘇蘇沒打開她自己這一側的視頻功能。

李機智看了這段視頻錄像,他也排除了見到的那個人是張丁零的想法。

“可是,這三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李機智自言自語道。

“對了,我得給依依打個電話。”蘇蘇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撥著李依依的電話號碼。

“誰呀,半夜三更的不睡覺,搗亂啊!”電話另一端傳來李依依的聲音。

“誰搗亂啊!我是蘇蘇,我不是惦記你嗎?上次你說的競聘的那件事,通過了嗎?”蘇蘇問道。

“哎呀,這幾天一忙就忘記告訴你了。競聘的事啊,過關了。我現在當上教育局的辦公室主任了。”依依顯然一提這件事就感到很興奮。

“那你們那個局長沒去騷擾你啊!你可加小心了。”蘇蘇囑咐著。

“你放心吧,這個王島嶼啊,絕不是以前的那個王島嶼了。我現在對他可放心了。”依依放心地說。

“既然你說他這麽好,那我就告訴你吧,他還做了一件大好事呢。這件事跟我有關係的。”蘇蘇決定將王島嶼救自己這件事告訴李依依。因為如果這個人和海邊那具男屍如果一樣,那這個人就確定無疑是王島嶼了。

“什麽事和你有關係啊?你們兩個邊兒都不搭啊!”依依不解地說。

“告訴你吧,美女,今天晚上我遇見搶劫的歹徒了。是王島嶼救了我,他受了傷,現在就在秋城醫院裏,你通知單位吧!”蘇蘇終於說出了王島嶼的事情。

“啊?怎麽會這樣啊?你沒事吧?”依依很擔心蘇蘇。

“沒事。我好好的。就是你們領導受傷了。這下,我欠他的人情可欠大發了。”蘇蘇不知道該怎麽感謝王島嶼了。

“我們領導受傷了?你是說王島嶼受傷了?”李依依問道。畢竟是辦公室主任,如果局長受傷了,李依依是不能坐視不管的。

“是啊。他為了救我而受傷了。剛才我告訴你,你沒聽清啊。糊塗蟲一個。”蘇蘇嗔怪道。

“在哪家醫院啊?我一會去看看。”李依依也很焦急。

“就在秋城醫院。你快來吧!”蘇蘇告訴了依依王島嶼所在的醫院。

李機智聽著蘇蘇和李依依的對話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喂,小張嗎?快去把上次海邊那具男屍的血型和DNA結果送到秋城醫院來,我在秋城醫院等你。”李機智催促著隊友。

小張來得很迅速,他帶來了疑似王島嶼的那具男屍的血型和DNA檢驗結果。李機智和秋城醫院的院長認識,他找到院長說明情況,院長表示理解,他帶著李機智立即找到王島嶼的主治醫生,要出了王島嶼的相關資料,交給李機智。經過進行認真的比對,最後的結果讓李機智驚訝得目瞪口呆。

原來,王島嶼的血型和DNA與那具男屍的完全一樣。醫生說:簡直就是一個人的,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的差別。

這是怎麽回事呢?李機智似乎在迷蒙中腦子裏又浮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從醫生那裏回來,李機智看到蘇蘇正在和一個美女說話,蘇蘇眼尖,看見李機智過來喊道:“李隊長,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學同學李依依,在教育局當辦公室主任。來,美女,我給你介紹下,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刑警隊長李機智。”蘇蘇熱情地說道。

“哎呀,久仰大名啊,今日才得一見,蘇蘇怎麽不早點給我們介紹一下呢!”李依依假裝嗔怪著伸出手去。

“原來和蘇蘇認識的都是美女啊!”李機智和李依依握握手說。

“是啊,我的小說中都是英雄人物,認識的人除了英雄就是美女。”蘇蘇有些自戀地說。

“那好啊!作家如果接觸的人不是英雄就是美女,那就說明能帶來好心態,如果心態好,就能寫出積極的作品來,我們讀著也受用啊,對不,李主任?”李機智有些吹捧地說道。

“可別以為我聽不出來好賴話啊!我最近正在寫的小說是關於克隆人的,裏麵涉及到了一些案件,既然認識你了,以後你要幫我把關了。如果出現寫作上的誤差,那就找你算賬了。”蘇蘇笑著對李機智說。

“什麽?你在寫關於克隆人的小說?裏麵也有案件發生嗎?”李機智警覺起來。

“是啊,我一貫寫偵探小說的。但是,寫了很多現實的內容,我想有些新的突破,應該寫些超現實的內容,所以我就將偵探小說中的原型和克隆人聯係上了。按照你們的專業說法,這一定是不相容的,所以,這個題材我覺得有必要寫一寫了。”蘇蘇談起自己的小說來總是很興奮。

“我覺得這是個很新穎的題材。雖然犯罪的形式多種多樣,但是人們已經讀過了許多偵探類小說,並不會感到有多麽新奇了。如果能夠將克隆人的情況寫進去,可以提示人們克隆人與現實的人在生存之間的障礙問題,這樣,確實對某些科學家的偏執起到一定的否定作用。”李機智分析道。

“我是想寫克隆人和原型之間涉及到的凶殺、情感等問題,並加入道德、倫理等內容,這樣會使情節設計上更精彩一些。”

“這樣很好啊!我支持你。如果有涉及犯罪情節的論證,我會幫你的。”李機智熱心地說。

“行啊,李機智,我就要你這句話呢。我看王島嶼也沒什麽大礙了。那個傷人的賊在刀上留下了指紋,我已經把刀包起來了,給你留作偵破的證據。你先回去吧,我和依依在這兒再呆會兒。”蘇蘇讓李機智回去休息。

“那好吧,兩位美女辛苦了。我回隊裏去做個指紋檢驗,如果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李機智說著,和兩位美女打著招呼就告辭了。

在回刑警隊的路上,李機智的腦海裏就開始翻騰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不斷地閃現著:為什麽王島嶼和海邊的那具屍體長得那麽相像?為什麽王島嶼與海邊的屍體的血型和DNA相同?為什麽蘇蘇和蓁蓁都看到了和我長得一樣的人?為什麽張丁零遠在外省,但在本市卻又看到了另一個張丁零?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嗎?我們三個人都沒有孿生兄弟,為什麽會有人和我們長得那麽像呢?

想到這裏,李機智凜然一驚:難道我們三個被克隆了?如果是被克隆了,那麽,死的那個人是原型的王島嶼還是克隆的王島嶼呢?

一連串的問號,讓李機智徹底地陷入了迷惑中……

醫院這一邊,依依分別和單位的同事以及王島嶼的妻子白靈取得了聯係,她覺得有必要把王島嶼受傷的信息傳遞出去。因為王島嶼是見義勇為負的傷,依依又向新聞媒體發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