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剛起床,女兒東方丹告訴東方誌遠:“億誠大廈封頂了,裝修風格和由誰來裝修?請老爸來定。”
東方誌遠回答:“裝修風格由你決定,裝修隊伍我的意見,還是由裝修樣板房的隊伍承擔。因為這個施工隊伍,技術力量比較強,施工質量也有保證。”
東方丹說:“裝修風格是一件大事,你不把把關?”
“我的眼光不如你的眼光,還是由你決定吧。”東方丹要走時,東方隻叮囑一句,“注意把好裝修的價格關。”東方丹說“知道”就走了。東方丹忙去了,東方誌遠自己也忙了起來。
他一看時間已七點多了,就忙著洗漱吃早飯,換好打球的衣服,坐上車就直奔銀灣高爾夫球會。
昨天晚上,金麥集團原黨委書記廖勇約他今天打球,開球時間定到八點半。東方誌遠走出門一看,天氣有點陰,西南方一塊烏雲徐徐飄來。“會不會下雨?”他心中暗想。汽車行駛到銀灣大橋時,果然下起了小雨,橋下平靜的水麵,濺起一片片水花。“不會打不了球吧?”
東方很擔心。
趕到球會時,廖勇已到,一個人坐在會所的吧台旁抽著煙,耐心地等著他。已經好久沒見到廖勇了,東方誌遠還真有點兒想念他。
在金麥集團時,一個是董事長,一個是黨委書記,兩個人互相配合,工作十分順手。東方誌遠初來乍到,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得到過廖勇的很多照顧。自己還是在廖勇的建議和指點下,開始學打高爾夫球的。兩個人不但是工作中的好搭檔,更是私下裏的好朋友。
從金麥集團辭職後,兩人一晃多年不見,東方誌遠也不知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看到東方誌遠進了會所,廖勇站起來,兩個人互相握了握手。
外麵還在下雨,也不能下場,東方誌遠就和廖勇坐在吧台上閑聊起來。
東方誌遠問廖勇:“老兄現在怎麽樣?”
廖勇沒有回答,問了句:“你還不知道吧?”然後卻又欲言又止。
“怎麽了?”東方誌遠問。
“你辭職後,金麥集團就變成了新加坡人的天下。從總部到二級單位,都換成由他們的人控製。我這個黨委書記,什麽都說了不算,隻能是個聾子耳朵——擺設。不到兩年時間,他們就一意孤行,砍掉了VCD 和無繩電話兩個項目,集中精力搞房地產開發,把一個主業為電子產品的全國知名企業,變成了主業為房地產開發的賺錢機器。”
“一個全國排名前三的電子工業企業,沒有了主導產業,怎麽生存下去?”東方誌遠問。
“他們不管這些,隻管摟錢。”
“那不苦了工人兄弟嗎?”
“他們根本不管工人的死活!企業轉產後,大批工人下崗待業,沒下崗的工人工資減半。這麽點兒錢,養家糊口都不夠。”
“市政府沒出麵管管嗎?”
“市政府有什麽用?他們在省裏有人,市政府的話根本不聽,市委王廣達書記在沒退休之前,還找新加坡的董事長談過話,也沒起多大作用。我在董事會上講了多次,但在董事會我們的人少,人家也隻是當作是耳旁風。”
“還有沒有王法了?”
“新加坡人的決定就是王法!他們就像解放前黑心的資本家一樣,工人隻有幹活兒的命。”
東方誌遠無奈地搖搖頭:“工人們不造反嗎?”
“造反有什麽用!工會主席林誌新曾以工會的名義,代表工人向省、市委寫了一封上訪信,也泥牛入海,渺無音信。工人們隻能用消極怠工的辦法反抗,企業越來越不景氣,資本家就用減薪的辦法應付。人家還美其名曰,這是當今全世界都流行的效益和工資掛鉤模式。”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有!”
“什麽辦法?”
“老板,你認識無繩電話廠的總工程師李冠儒嗎?”
東方誌遠說:“認識。他怎麽了?”
廖勇歎了一口氣說:“無繩電話項目下馬後,他被分配到房地產開發公司,做工程管理。一個中國電子科技大學畢業的博士研究生,又在電子行業幹了大半輩子,在房地產公司能管理什麽?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抗議,前幾年年春節前夕,他爬上電子城3 號樓的頂層,躍身跳了下去,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東方誌遠感到震驚:“就這樣死了?真是太沒意義了!”
“不!有!”廖勇不同意東方誌遠的觀點,“正是由於李冠儒的跳樓自殺,才把工人們的憤怒情緒激發到極點,開始全麵罷工。這個事件才引起了省、市領導的關注。”
聽到這裏,東方誌遠既感到悲痛,又感到敬佩。
多年前,李冠儒向他匯報無繩電話項目時的情景,浮現在眼前。
這個鄭州市無線電總廠的副總工程師,改革開放不久,應聘來到南海市。他本想為改革開放大業做出一番貢獻,還帶領一批工程技術人員,在全國率先開發出無繩電話項目,卻得到這樣的下場。東方誌遠感到惋惜和無奈。
東方誌遠問:“前幾年年初,南海市傳說的有人跳樓自殺,是不是就是李工?”東方誌遠因當時水灣六號院開發建設,遇到一些撓頭的事,無心問及此事。
廖勇回答:“就是他。”
廖勇沉思一會兒,抬起頭又說:“省、市委組成聯合調查組,由省紀檢委牽頭,進駐企業,對金麥集團從合資開始進行調查。調查中許多人還數次提到了你,說你從北方一個大市的領導,隻身來到金麥集團,為了企業上市,上下協調,奔走呼號。在金麥集團上市即將敲鑼開盤前夕,卻被省、市領導硬性決定停止上市,又硬性決定中外合資。你拒絕在合資協議上簽字並憤然辭職,工人幹部對你都大加讚賞。”
東方誌遠打斷廖勇的話說:“別說我了,快說說後來怎麽樣了吧?”
廖勇說:“調查組很快就揭開了謎底。所謂的中外合資,掩蓋的卻是一個腐敗大案。省裏有一位大領導,已被中央決定免職,正在接受審查之中。市電子有限公司總經理吳越,也被就地免職,接受審查。市委王書記因抵製不力,還向省委做了檢查,在他退休之前,還給了個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
“金麥集團呢?”
“前些年金麥集團積累起來的錢和後來開發房地產賺的錢,都被新加坡人偷偷匯走,還有幾棟沒建成的樓盤變成了爛尾樓,至今還擱在那裏。企業已成為空殼,幾年前就宣布破產。新加坡人拍拍屁股走人,扔下一屁股爛債,就連銀行那七個多億的貸款,也都全部損失了。”
“那七個多億貸款,沒轉貸給新加坡人?”
“你走後誰還關心這件事!我向市電子有限公司的吳越總經理匯報過幾次,他都不表態,這事就不了了之。”
時間的流逝是飛快的,但人性的變化卻是緩慢的。改革開放這些年,有的人隻關心自己掙錢,不關心國有資產的損失,似乎已司空見慣。東方誌遠想,在近代人良心苟安現象普遍存在的情況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實屬是人的利己本性使然。他又想到一句名言:“毀掉一個民族非常簡單,隻需要在這個民族培養一批利己者,再讓這些利己者去禍亂這個民族的道德,當人人都利己了,這個民族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兒東方誌遠感到十分痛惜,自己因無能為力改變,也不得不苟安起來,他不苟安,還能怎樣呢?
“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東方誌遠把話題一轉。
“我還能怎麽樣!‘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金麥集團都沒了,我把人事關係又落回到電子公司,以顧問的身份提前退休了。”
東方誌遠自言自語地說:“這麽大的一件事,上次和王書記打球時,他怎麽沒和我說呢?”
廖勇說:“他還能說什麽?隻能是對不起你!一個好端端的國有大企業,在他任職期間,就這樣被毀了,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時,已是球童部副經理的楊小娃進了會所,手裏還拿著兩把雨傘,對東方誌遠說:“外麵還有一點兒小雨,兩位老板下不下場?”
東方誌遠和廖勇異口同聲說:“下!”
東方誌遠和他的老朋友廖勇,擎著雨傘,在蒙蒙細雨中,沉默不語地打完了這場球。
東方誌遠不滿足於在國內打球,有時還去國外打球。
為了去國外打球,他約上香港的好朋友王大鵬,每個人花三萬美金,各買一張中國太平洋高爾夫旅遊公司的會員卡。在太平洋公司的組織安排下,他倆每年都遊走在多個國家,邊打球娛樂,邊觀光旅遊,悠哉樂哉地享受著人生。
高爾夫運動已經有六百多年曆史了,其起源的說法不盡相同,一是說起源於中國唐朝的捶丸運動,看似多少有些牽強;而普遍的說法是,起源於英國的蘇格蘭。
蘇格蘭天氣比較寒冷,蘇格蘭人又屬於遊牧民族。在牧羊時,因怕冷和想少走路,牧羊人就用一根木棍,擊打著石子,驅趕羊群防止走散。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們將石子擊入遠方的兔子窩裏,後來就發明了用木棍擊打石子入洞的遊戲。
因為那裏寒冷,牧羊人在放牧時,都帶上一瓶十八盎司的威士忌酒,瓶蓋可以裝一盎司。他們每打完一個洞,就喝一瓶蓋威士忌酒,打完十八個洞,剛好喝完一瓶酒,也完成了當天的牧羊工作。這種十八個洞的約定俗成,就成了高爾夫的基本規則。
這個小典故就是今天被人們普遍認可的高爾夫運動的起源說和為什麽高爾夫球場有十八個球洞的原因。
蘇格蘭人在玩擊球遊戲時,按照蘇格蘭的習俗,男人都穿著帶有方格的蘇格蘭裙。幾百年沿襲下來,也就有了今天的高爾夫球員,身穿各色豔麗服飾的習俗。
蘇格蘭的聖安德魯斯老球場,就是六百多年前,蘇格蘭人建立起來的全世界第一個高爾夫球場。建立之初,它就被英國皇室占有,為了方便世界各國王公貴族打球,還在球場邊上建了一棟豪華的皇家酒店。
能在曆史悠久的聖安德魯斯老球場打一場球,東方誌遠從學習打球時,就有這個夢想。經過提前幾個月的預約,東方誌遠和他的朋友王大鵬,終於住進了這家皇家酒店。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倆就站到了聖安德魯老球場1 號洞的發球台上。
想到麵對的觀眾,不隻有聖安德魯斯的民眾,還有全世界眾多到這裏旅遊觀光的高爾夫球迷,東方誌遠就十分開心。
輪到東方誌遠發球時,他環顧一下周圍的觀眾,忽然之間有些緊張,呼吸感到沉重,心跳頓覺加快。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了一下神,又試揮兩下杆,屏住呼吸,果斷地把球打了出去。
一記漂亮的擊球,小白球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穩穩地落到球道中央。英國球童走向前說:“Good Shot!”(意思是打得好!)還向東方誌遠伸出大拇指。東方誌遠鬆了一口氣,一種喜悅和興奮的**湧上心頭。他與球童擊掌後,磕磕絆絆、現學現賣地說:“Thank you.”(意思是謝謝)
老球場的球道很寬,球道之間沒有明顯的分界線,一個突出特點是,在十八個洞中,有六個洞是雙果嶺。擊球前,需要球員做出精的判斷,稍有不慎,就可能把球打進另一個球道或進長草、沙坑。
老球場的沙坑是令人恐怖的,坑底深邃,坑壁不僅高,而且是上下筆直,有的沙坑甚至深到沒過人的頭頂,一旦小球掉進去,因擊球角度幾乎是九十度,就為救球帶來難以擺脫的災難。東方誌遠就有幾次遇到這樣的災難。
在災難麵前,東方誌遠沒有急於盲目救球,而是采用“先退後進”或“避實就虛”的策略,先向後退一步救出小球,將小球打上球道,再往前進兩步向果嶺進攻。雖然損失了一杆,但避免了在坑內連刨數杆,球也打不出沙坑的尷尬窘境。
老球場的難度還不止於此,盲打的考驗更是折磨人。有幾個球洞,在發球T 台上,根本看不到遠方的球道。和球童交流時,也因語言不通沒法溝通。東方誌遠隻得憑借手機上的翻譯軟件,和球童進行簡單的溝通,才勉強明白大致的意思。其中,第4 號洞、第5 號洞和第17 號球洞,東方誌遠就是在懵懵懂懂中打完的。特別是第17 號洞,球打出去後,不知落到何處。在球童的指點下,才找到落球的地點。東方誌遠一看就蒙了,草叢中有許多顆球,也不知道那顆球是自己的,讓他很無奈。球童通過翻譯軟件告訴他:“你沒經驗,下次就好了。”
東方誌遠心裏想,到聖安德魯斯老球場打球,簡直就是一場朝聖,談何容易!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不過他又一想,即便是沒有下一次機會,他在這個神聖的球場打過球,已經沒有什麽可遺憾的了!
和我們國內的球場不同,聖安德魯斯老球場,遊人可以隨便進出。有的成群結隊,有的三三兩兩,甚至推著嬰兒車的三口之家,也可以漫步其中。
特別是斯威肯橋(Swilcan Bridge),也被稱為冠軍橋,更是老球場的標誌性景觀。凡是到過老球場的人,不管是球迷,還是遊人,必定在這裏打卡和攝影留念,東方誌遠也不例外。東方誌遠叉著腰擺個姿勢,留下了紀念,還在老球場的球會,花五千多歐元買了一幅冠軍橋的油畫,懸掛在自己家的書房,作為永久性留念。
作為一個球迷,一生可能打過許多球場,但老球場也許是最不尋常的那一個。因為它是最古老的球場,在球場的每個角落,都可以找到名人巨星的足跡。它那典型的林克斯風格,無邊無際的球道,蠻荒不羈的長草,深邃莫測的沙坑,風雨變幻的天氣,都給到過的人留下深刻印象。隨著時光的流逝,記憶可能變成碎片,而征戰老球場的經曆,卻是難忘的永恒。
在東方誌遠的心裏,每當回想起這段經曆時,仿佛還能聽到自己當初站在聖安德魯斯老球場1 號洞開球時,沉重的呼吸聲和咚咚的心跳聲,因為它圓了東方誌遠的一個夢!
東方誌遠還有一個夢想,就是去全球六萬多個球場中,排名第一的美國奧古斯塔球場打一場球,這個夢想他也實現了。
2016 年的4 月初,東方誌遠終於踏上了這座高爾夫的殿堂。
這個偉大的球場是由美國偉大的球員鮑比·瓊斯建造的,於1933 年落成並正式開業。鮑比·瓊斯堪稱是全世界高球界的一代梟雄。一共贏得十三個大賽的冠軍,僅1930 年一年,他就一舉摘下英國公開賽、英國業餘賽、美國公開賽、美國業餘賽的四大賽事桂冠,創下高球史上傲視群雄的紀錄後,年僅二十八歲的他就毅然宣布封杆隱退,並同他的好朋友、當時世界上最好的球場設計大師艾利斯特·麥肯茲博士合作,打造了這座舉世無雙的奧古斯塔球場,並以國家高爾夫球場命名。從那時起,鮑比·瓊斯就和聲名卓著的奧古斯塔融為一體,成為對世界高壇的偉大貢獻。
進入球場的大門,赫然寫著“奧古斯塔國家高爾夫球場,僅準會員入內”,平時沒有會員帶領,遊人絕不可以踏進一步,隻有每年4月份的美國大師賽時,觀眾才被允許進入這個球場,還隻能是浮光掠影地窺見一斑。
這個偉大的球場,具有舉世無雙而又無與倫比的特點。
它的挑戰性無與倫比。其設計理念是盡可能地利用自然條件而不是人工設置障礙,使比賽變得生動有趣並富有挑戰。在山腳下穿過一片鬆林,在球場的拐角處,坐落著11、12、13 號洞,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難打的球洞。美國高爾夫作家荷伯·瓦倫文德稱其為“阿門角”,意指打到這裏,隻有向上帝祈禱,才能使球平安地打過去。
球道的走向與長度,小球在果嶺上的滾動速度,構成了奧古斯塔球場的最大難度,在這裏要打出好成績並非是一件易事。
它的私密性也是無與倫比。全世界所有的球場,沒有一座像它那樣神秘。奧古斯塔會員實行極端的私人化管理,全球會員隻有三百名,幾十年來一直未變。凡是新入會的申請球員,隻有經過會員的推薦,才能取得申請入會的資格,待到現有會員中有人退出或去世後,申請者按照申請的時間順序,才有資格轉為正式會員。世界首富比爾·蓋茨,申請了十年,才被批準正式入會;世界冠軍老虎伍茲,現在還是名譽會員。球會平時隻對會員開放,其他人員不管地位多高,多麽富有,都無權踏進一步,隻有極個別的人才能破例。
它的高端性更是無與倫比。全世界有四大高端賽事,即美國公開賽、英國公開賽、美國PGA 錦標賽和美國大師賽。其中,美國大師賽又是四大賽事中的頂級賽事,每年4 月份的第二周在奧古斯塔舉行。奧古斯塔既是大師賽的故鄉,又是大師賽永久不變的賽場。而其他三大賽事的賽場,每年都會發生變化。大師賽的參賽球員資格也相當嚴苛,除了全世界排名前五十的球員外,就是其他三大賽事的成績優異者,由奧古斯塔發出邀請,才有資格參賽。正因為如此,每年的4 月份,全世界成千上萬的球迷,就像伊斯蘭教徒朝聖沙特阿拉伯的麥加、猶太教徒朝聖以色列的耶路撒冷、佛教徒朝聖尼泊爾的藍毗尼園一樣,雲集在奧古斯塔。
大師賽的冠軍,都會贏得一件綠夾克,能披上綠夾克,就成為全世界每個高爾夫精英的夢想與追求。
2016 年的4 月,是美國大師賽決賽輪的最後一場比賽。東方誌遠有幸觀看了這場大賽,目睹了韓國選手崔京周,北愛爾蘭新秀羅裏·麥克羅伊,美國名將巴巴·沃森,高爾夫常青樹、美國老將米克爾森,西班牙頂級明星塞爾吉奧·加西亞,已經八十七歲的高球皇帝阿諾·帕爾默等高壇巨星的風采。除了老虎伍茲因傷缺席,沒在現場展現他的雄姿外,其他人都悉數登場,展現自己的風采。
觀賽後的第三天,在朋友托朋友又托朋友,兜兜轉轉的努力下,東方誌遠支付了一萬美金,終於在奧古斯塔這座高球殿堂打了一場球。
以往在任何球場打球,東方誌遠最在乎的是盡量減少杆數,而這次卻不然,在保護好草坪的情況下,他竟然盡量多打幾杆,把自己興趣的關注點,放在感受球場的氛圍、欣賞球場的美景、體驗球場的文化上。
在奧古斯塔球場,進入東方誌遠眼簾的是一片綠色,這是1933年瓊斯喜歡的顏色。球道宛如一塊碩大的綠色翡翠鋪在大地上,十八個果嶺就像十八顆淺綠色的瑪瑙,鑲嵌在翡翠之中。潺潺的流水,古樸的小橋,盛開的鮮花,潔白的沙坑,靈動的小鳥,給人以神奇的美感。東方誌遠似乎是在仙境中,完成了十八個洞的揮杆。用心不在焉來形容東方誌遠打這場球,並不為過,就連究竟打了多少杆,至今他都說不清楚。
位於世界最高峰喜馬拉雅山珠穆朗瑪峰的南側,尼泊爾的喜馬拉雅高爾夫球場,讓東方誌遠經受了全世界難度最大球場的挑戰。
東方誌遠到了球場一看傻了眼。原來這座球場是建在曆經喜馬拉雅山湍急冰山水衝刷幾千年形成的大峽穀之中,十八個球洞分布在大峽穀的兩側。這個大峽穀球場,特點是神奇與凶險並存,高低落差竟有一百五十米之多,球道和球洞設計得更讓人驚奇,連接球洞之間的通道,或隨峽穀的高低落差依勢而建,或在穀底湍急的流水上架設浮橋,或依山的高低爬上爬下,每段路都十分凶險,稍不留意就會造成損傷。
這樣的球場極富挑戰性,東方誌遠蠻有興趣地挑戰著。揮杆時經常還有野犀牛、野山羊和野梅花鹿出現,有時就離他十幾米遠,人和動物如此和諧相處,讓人感到難以置信。令人沒想到的是,在這樣的球場,東方誌遠竟打出九十八杆的成績。
從這幾場球中,東方誌遠深刻體悟到,敢於接受挑戰,勇於進行挑戰的前提,是首先要學會適應環境,隻有這樣才能經受住考驗和挑戰。挑戰人生何嚐不是如此呢!
讓東方誌遠難以忘懷的是,在去各個國家打球時,還順便參觀了全世界最著名的四大博物館,其中有俄羅斯的艾爾米塔什博物館、法國的盧浮宮、英國的大英博物館和美國的大都會博物館。舉世無雙的文物、精彩絕倫的畫作、無與倫比的古跡、沉靜厚重的曆史,讓東方誌遠大開眼界。
東方誌遠在捷克打球時,住在著名的卡羅維發利溫泉小鎮。這個小鎮建於1349 年,已有六百多年的曆史,因著卡羅維發利溫泉,吸引歐洲許多王公貴族和名人雅士前來。比如歌德、普希金、托爾斯泰、貝多芬、肖邦等,都曾到過這裏休息和療養。馬克思在恩格斯的勸說和安排下,在1874 年、1875 年和1876 年,曾三次到這裏療養過,並在這裏完成了他的巨作《資本論》中部分章節的寫作。
東方誌遠也住在馬克思當年曾經住過的酒店,還懷著崇敬的心情,尋找到當年馬克思經常觀看和飲用過的噴泉。仿佛是穿越了時空,看到馬克思正注視著噴湧而出的泉水,思考著他那篇巨著中,所闡釋的剩餘價值學說、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資本主義發展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