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四個人都比較放鬆,發揮也比較正常,經過四個多小時,輕輕鬆鬆打完了十八個洞。
在18 號洞果嶺上,大家推完杆,都摘下球帽,互相碰碰拳,表示謝意,然後坐上球車直奔球會會所。
四個人的比賽成績都不錯。球童楊小娃報告說:“王總打了七十四杆,田總打了八十六杆,鄭局長打了九十五杆,東方董事長打了九十七杆。”
東方誌遠高興地說:“這也太完美了。”
這是他打球以來,杆數第一次進百,太超出他的意料了。雖然是個“大9”,但實現了自己長期以來的夢想,由“00”後晉級到“90”
後,實現了跨越式的超越。此時的東方誌遠,快樂的心情溢於言表。
回到會所一看成績板,會員組亮仔名列第四十六,鄭京生名列第七十三,東方誌遠名列第八十五;嘉賓組王大鵬獲得了第四名。
四個人洗了澡,換好衣服,東方誌遠說:“今天就不參加球會的頒獎晚宴了,晚上到市裏我請客。一是對取得的好成績表示祝賀,二是為風塵仆仆從香港趕來參賽的王總接風。”
東方誌遠把王大鵬拉到自己的車上,讓王大鵬的司機開著空車,跟在自己的車後,汽車就急匆匆地向市區駛去。
晚餐在南海市新建的凱悅酒店進行。
這是一家新建的五星級酒店,坐落在市區最南側的海邊,對麵就是澳門。
南海市與澳門隔著海灣遙遙相望,春季的白天雖然開始變長,七點多鍾,海灣兩側的幢幢酒店、寫字樓上的裝飾燈也已亮了起來,燈火璀璨,霓虹閃爍。
晚餐前,東方誌遠讓亮仔先開一間雙人大套房。餐後,鄭京生和亮仔就離開了酒店,東方誌遠結完賬,就和王大鵬乘電梯來到了2601號房間。
進了房間,東方誌遠打電話讓司機送上樓一包茶,司機上來後,他告訴司機今天不回去了,讓司機明天再來接他。
司機走後,東方誌遠用酒店的加熱水壺燒了一壺礦泉水,再打開那包茶葉,對王大鵬說:“今天讓你嚐嚐我的新茶,這是雲貴省易武古茶山上好的老班章,樹齡都在二百年以上。這是今年第一波采摘的春茶,條索整潔,葉片肥厚,芽頭稚嫩,花香濃鬱,經久耐泡。一杯茶最低也能衝上十幾泡,細細品味起來,可以感受到山靈的氣韻,一飽大自然的饋贈。”對普洱茶介紹得這麽到位,可見東方誌遠是個懂茶的人。
不一會兒水開了,東方誌遠把第一泡倒掉,又泡了第二泡。先給王大鵬倒上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不說茶的價格,你先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東方誌遠辭職後,來到南海市不久,就迷戀上了喝茶,而且一直都在喝雲貴省普洱生茶老班章。
王大鵬端起茶杯,放到嘴邊,慢慢咂了一小口,又吧嗒吧嗒嘴說:“嗯,好茶!”東方誌遠笑了。
“多少錢一餅?”王大鵬問。東方誌遠沒正麵回答,隻說:“你要是覺得好就喝,走時我給你拿幾餅。”
晚上因為兩個人都喝了點兒酒,不一會兒,就你一杯我一杯,喝完了一壺水。在東方誌遠剛倒上第二壺水,還沒按下水壺加熱開關鍵時,王大鵬冷不防地問:“在球場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東方誌遠明知故問地說:“什麽問題我沒回答?”
“你麵臨提拔重用,前途一片光明,是什麽原因讓你下這麽大的決心辭職,跑到南方給別人打工的?”王大鵬又重複地問一遍,接著又解釋說,“早在你做貿易時,我就想問你這個問題,但考慮到這是你的個人隱私,恐怕也有一些難言之隱,就一直沒好意思問你。”
在球場時,由於有後麵的鄭京生和亮仔,還有球童都在,這個問題東方誌遠不便回答,而且一時也說不清楚。現在,王大鵬又一次追問,把他的思緒瞬間拉回到了從前。
東方誌遠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王大鵬總經理聚精會神地傾聽著。
兩個人一口茶水都沒喝,東方誌遠從自己被下派到鬆江市開始,娓娓講到他離開時止,一直講到下半夜的一點多鍾。
最後,東方誌遠說:“你不是問是什麽原因,讓我下這麽大決心辭職的嗎?我隻能告訴你,這裏麵的原因很複雜,既有顯而易見的主觀原因,也有難以表達的客觀原因,但是,最根本原因還是第二波改革開放春風吹拂的結果。”
“原來是這樣啊!”王大鵬一句話,把東方誌遠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兩個人倒掉已經變涼的茶水,東方誌遠又重新燒水,新泡了一壺普洱老班章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