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那個人,但城市已經麵目前非。打著為市民謀福利的旗號,執政者們將原本四季如春的昆明挖得麵目全非,除了滿天的塵土和比蝸牛還慢的氣車外,這個城市已經喪失了其原有的人文特色,已經變得滿目瘡痍。

雖然心很痛,但華林天生就不是偏激的人。聯係不上萬仙,他推測過種種可能,但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華林不信在現如今這個通信如此發達的時代上還會有誰會無法與誰取得聯係。

找了家賓館住下,華林躺在**思考著自己以後的路。工作肯定不會考慮,雖然已經離開部隊,但戰爭因子從來沒有在華林的血液中消失過。

在賓館考慮了三天,華林一直想不出個所以然,直到在電視上看到以U國為首的盟約組織決定對南奧開戰的消息才讓他茅塞頓開,雖然不是屬於自己的戰爭,但至少可以零距離感受到戰爭。加之部隊發給的一大筆撫恤金,目標一下子明了起來。哪裏有戰爭就到哪裏,華林決定去南奧。

拜別哭哭啼啼的楚楚,華林找了家護照中介公司代辦護照。

有錢好辦事,在賓館等了一星期華林就拿到了護照和去往南奧的簽證。至此,所有出國手續辦齊,明天一早,他就要登上飛機,踏上屬於他的戰爭之路。

整潔的機內空間,漂亮的空姐,光鮮的乘客……華林感覺一切都很陌生。飛機沒少坐,但都是武裝直升機或軍用運輸機,豪華客機華林還是第一次坐。

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太壞,飛機剛降落南奧國際機場華林就得知盟約組織的行動已經展開,整個國家戒嚴,所有出入境關口都被關閉。華林乘坐這個航班成了戰爭結束前最後一批進入南奧的人。

伴隨盟約戰鬥機的轟鳴聲走出機場,華林看到偌大的南奧首都大街人群熙攘,警察和軍隊嚴密防範著每一個進入他們國家的人,要不是有中國的工作人員前來接應同機的中國記者,華林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你來這裏做什麽?”去駐地的路上,一個中國上尉問華林。

“旅遊。”由於對方是軍人,華林的態度好了很多。

“旅遊?找死的吧!!”上尉無語地指著天上正在發射導彈的戰鬥機道:“你不知道這個國家正在打仗嗎?”

“飛機上知道的。”華林“無辜”地道。

“算了,都已經來了。”上尉無奈地道:“反正你記住,戰爭結束前千萬不要離開我國的駐地,盟約在囂張也不敢動我們的地盤。”

“收到,”華林傻傻地笑著送了一盒紅塔山給上尉:“現在戰況怎麽樣了。”身為軍人,他知道怎麽和軍人打交道。

“別提了。”見到久違的國產煙,上尉也挺高興,話匣子隨之打開:“今天是轟炸的第三天,盟約派了數百架先進的戰鬥機打掉了南奧近百個軍事目標,估計戰爭還會進一步升級。”

“南奧情況如何?”

“麵對強大的戰鬥機群,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也許是同有被強敵侵略的曆史,兩個人言談間對南奧有著一定的同情。

“唉~”華林無奈地歎息,在部隊時首長們一直強掉要打贏高科技戰爭,當時他還不完全明白,現在見識了盟約發起的這場戰爭,他終於知道高科技戰爭是什麽意思了:拚刺刀都讓你找不到地。

“人和武器誰才是戰場真正的主宰?”華林糾結。

說話間,車子駛入駐地,剛才還緊張無比的記者們一下興奮起來。

跟著上尉來到四樓一間客房安頓好,華林冷靜地看著遠處的濃煙。上尉說的沒錯,在盟約強有力的空中打擊下,南奧的防空係統幾乎一夜癱瘓。弱國無外交,華林算是設身處地的體驗了一回。

在駐地呆了一個多月,盟約的飛機也轟炸了一個多月,轟炸目標也從最初的防空係統、無線電通訊設施、軍火庫等軍用設施發展成想炸什麽就炸什麽。火車、難民、化工廠、電視台、公共汽車都成了盟約的轟炸目標,大量平民在轟炸中喪生。如此不成比例的戰爭對於任何一個民族來說都是個悲劇。

“幹什麽呢?”胡思亂想間,上尉進到華林房間,他叫趙軍,是駐地的工作人員。得知華林也是軍人出生後兩人已經混成好兄弟。

“回看XXX戰鬥機被擊落的新聞。”華林無奈地道。

“別看了,我弄了瓶洋酒,到我那唱幾杯。”說著,趙軍四處搜索,將華林藏在枕頭套裏的最後一盒塔山“沒收”。

“雲南煙就是爽。”趙軍三樓的宿舍裏,兩人點蠟燭抽雲南煙喝洋酒聲討盟約鬼子,時間不知不覺到到了深夜。就在華林提議回去睡覺的時候,意外再一次發生:先是一聲巨響,接著華林看到火光衝天,玻璃橫飛。

“我們被攻擊了。”出於職業軍人的本能,華林和趙軍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救人。

檢查自救通道,背扛傷員……就在他們救援的過程中,防空警報再次響起,盟約新一輪空襲又開始。

顧不上這麽多,頂著頭頂上呼嘯而過的導彈,兩人一次又一次衝入危樓。

確定大樓裏已經沒有人,華林與趙軍最後一批來到廣場,這時他們看到外麵一片狼藉,幸存者和各種車輛混雜在一起,要是在被攻擊非常危險。剛想到這,一枚導彈從眾人頭頂呼嘯而過,擊中了半裏外的一個建築。駐地領導及時迅速的疏散了人群。

莫名其妙被攻擊,華林憤怒到極點,掄起幾個石頭就向天空甩去……

傷亡結果很快出來,幾個中國人被當場炸死,駐地建築嚴重損毀,全國上下一片嘩然。

……

盟約的空襲伴隨著南奧的徹底解體而消停,但華林並有跟隨包機回國,而是辦手續留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家旅館裏,趙軍問華林。

“我打算去索沃。”華林語不驚人不罷休,“我討厭戰爭卻離不開戰爭。”

“你是個瘋子。”趙軍無奈地道:“這個國家已經不存在,你留下來人身安全根本得不到保障。”

“你不用勸我,”華林端起酒杯,“我是軍人,知道該怎樣保護自己。”

“我也隻是盡義務隨便說說,別忘了我也是軍人,要不是身上的責任,鐵定和你一起行動。到了索沃去普納的炎龍酒吧找一個叫黃猛的家夥,你就說是我的朋友。”

“普納?”華林不解。

“你對索沃了解多少?”趙軍弱弱地問。

“一無所知。”華林坦白。

“好吧,我承認已經被你打敗。”趙軍頭大地道:“索沃位於歐洲東南巴爾半島上,麵積一萬多平方公裏,人口兩百萬,大部分都是阿爾巴尼亞人。”

“這麽小!”

“千萬別這麽想。”趙軍瞪了華林一眼:“雖說索沃是個彈丸之地,但上千年來戰爭就從來沒在這片土地上消失過,包括現在。索沃地下藏有豐富的碳、鉛、鋅、鉻、銀等,但戰爭毀壞了大部分的基礎設施,隻有農業還有望有點收獲。總的來說那就是歐洲最窮的地方。經濟的衰退導致了治安形勢的混亂,販毒、走私軍火、偷渡、販賣人口、洗黑錢和走私汽車等活動十分猖獗,各種武裝力量間衝突不斷。”待了這麽多年,趙軍很了解這裏的情況。

“那個黃猛是什麽人?”華林把酒滿上道。

“和你一樣是個瘋子。”趙軍壞壞地笑道:“多的自己問他,我隻能告訴你他和你一樣係中國特種兵出身,同樣離不開戰爭,總之你們兩個在一起完全就是絕配。”

“加上你就更配了,剛好可以組成一個戰鬥隊形。”華林半真半假的試探。

“再說吧。”趙軍顯得很無奈:“在部隊十年了,等駐地的事解決後我會給認真考慮。”

“幹杯。”

“幹。”

告別趙軍,華林幾經展轉來到普納,並在一條街麵找到了炎龍酒巴。推門而入,華林看到酒巴內部空間大概六十平米,十多個黑白兩色的大個頭正在喝酒。他們頭戴紅布,衣服怪異,華林一個黃皮膚進來非常顯眼。

“你找誰?”看了一圈,一個身材高挑的黑美人提著瓶啤酒過來。在南奧呆了好幾個月,華林已基本學會這個國家的語言。

“黃猛,我找黃猛。”華林避開黑美人遮天蔽日的肉球。

“黃瘋子,有個和你一樣顏色的人找你。”調戲了華林下巴一下,黑美人喊了一聲。

“你是誰?”一分鍾後,一個身高體壯的家夥出現,本以為在在中國人群中算是發育良好的華林一下相形見拙。

“趙軍的朋友。”麵對這個大家夥,華林氣勢已輸了一段。

“他還活著嗎?”說到趙軍,黃猛的語氣明顯沒了火藥味。“還以為他被炸上天了。”

“鬼子的炸彈怎麽可能炸得死中國軍人。”

“中國軍人?”黃猛表情怪怪地看著華林。

“沒錯,我也是軍人。聽趙軍說你是個瘋子特意過來看看,如果不是我就走。”華林直截了當地道。

“你走不走和我沒關係,就算你想留下我也不一定收。但我有必要告訴你趙軍從來不說假話,因為這裏的人都叫我黃瘋子。”華林直接,黃猛也不含糊。

“我還是相信眼睛。”華林順手提起巴台上還沒開啟的瓶裝啤酒很隨意的扯開瓶蓋喝了一口。

“嗬嗬,和我一個性格。”黃猛也提了一瓶,他不扯,而是一掌砍掉。“看在我們是同一個國家老鄉的份上帶你去長長見識。”

衝滿火藥味的見麵儀式完成,華林跟著黃猛上了輛很破舊的皮卡車。

“你打算帶我去哪?”破皮卡顛簸半個鍾頭,華林鬱悶地問。

“到了。”黃猛將車停在一個停放報廢汽車的場地。跟著他往裏走了幾分鍾,華林聽到了震耳欲隆的搖滾,繞過一堆輪胎,他看到六七個光著上身,黑實的身軀上紋了密密麻麻圖案的黑種人在跳街舞。

“你們好。”

突然出現兩個短小的黃種人,黑人們紛紛停下來瞪著他們。“這裏誰說了算,我老大找他。”黃猛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華林,意思非常明確:我老大就是他。

“幹什麽?”一個比黃猛還可怕的超級大黑個從一輛破損的加長版轎車裏出來,華林簡單目測了一下,此物身高至少兩米,體重超過三百。

“我老大叫我揍你。”黃猛拳隨話動,一記右勾拳送了出去,猝不及防的黑大個被打飛老遠……

“交給你了。”向華林聳了聳肩,黃猛兩三下跳出廢車堆遁走。

從輪胎堆中爬出來,黑大個吐掉兩個門牙痛苦的擠出三個字:“殺死他。”

被七個全黑的黑社會圍住,華林知道自己被黃猛暗算。修理他是必須的,可當前的危機更是必須的。

最先衝過來的是兩個十五六歲的小黑,華林正踢踹倒一個,側踢踹飛一個。

“有點斤兩,怪不得敢來這裏撒野。幹掉他。”隨著黑大個的響指,剩餘的五個大黑各自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正所謂三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還不止四手,自己人也沒有三拳。分析場上形式,華林慢慢朝左移動,他已經看到那邊有對巨大的音箱和幾隻大輪胎。“呀!”大叫一聲,華林突然衝向左側的兩個大黑。

頂著小腳傳來的巨痛,華林雙腳踹飛二黑,倒地的瞬間扯過一隻輪胎當住來自身後的匕首。雖然肩膀又中了一刀,但總算是衝開了一個缺口。全力彈開幾黑,華林一個箭步衝上一大堆由汽車外殼堆成的鐵皮山,黑大個提起刀追,可腳才踩到鐵皮山就跳了起來……

就在跳上鐵皮山的瞬間,華林順手扯了那對音箱的電源線放置於鐵皮山上,他的軍用皮鞋具有良好的絕源效果,赤腳光背的眾黑可就倒黴了。

被電了一下,黑大個跑過去扯開電線。華林利用這一空擋成功逃離。

“還以為你出不來。”逃到場地外圍,黃猛坐在皮卡冷笑。

“沒殺掉你前老子一定不會有事。”

“還是先把血止了在討論殺我的事。”扔了幾塊沙布過去,黃猛啟動引擎衝了出去。

……

“這算什麽?”回到黃猛的酒巴,裏麵喝酒的十多個人大聲歡呼。紛紛端著啤酒跟華林幹杯。

“意思是你通過考核了。”黃猛用力拍拍華林肩上的傷口道。

“什麽考核?”華林推開黃猛,順便送了他肚子一拳。

“組織考核。”黃猛示意華林坐下:“你覺得我是幹什麽的?”

“開酒巴的。”華林無語。雖然見麵不到一天,但他已經完全感覺到了黃猛的瘋勁。

“當然不是,在這種混亂不堪的地方開酒巴餓不死也會被人殺死。”

“看出來了,你酒巴裏都不是好東西。”華林拒絕過來幫他包紮傷口的黑美人。“我自己可以。”

“很對,別說我這個小小的酒巴,就算是這個城市也沒有你所說的好東西。”給華林開瓶啤酒,黃猛認真地道:“既然你是趙軍的朋友也通過了考核,那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什麽叫自家兄弟,黑社會嗎?”自從見到這個家夥,華林的心情就沒好過。

“不是黑社會,是雇傭兵組織。”說話間,一個漂亮女人出現。高高的個子,金黃的頭發,寶石般的眼睛,華林第一感覺就是美國大片中的邦女郎。“你個人對雇傭兵組織有什麽認識嗎?”

“聽說過。”對方的態度很認真,華林也認真地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邦女郎嗬嗬笑道:“不過我們的組織並不像其他雇傭兵組織樣什麽任務都接,我們鷹組織隻接不違背法律和道義的任務。”

“聽上去不錯。”聽出有仗可打,華林的血液慢慢燃燒起來。

“除了有生命危險,其他收入方麵的確不錯。”邦女郎用美國式幽默說道:“你是黃瘋子的朋友介紹來的,身手和反應都不錯,具備加入鷹組織的資格。當然,前提是要你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