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容看著溫婉這樣,頓時傻眼了,愣愣的開口﹕“不是,這麽點兒事兒,你就要離家出走?”

這也太不靠譜兒,分明就是一孩子,簡容幾步上前攔住溫婉,可不能讓她回去了。

“你別動我!”溫婉伸手推開簡容,“誰離家出走,我是回家,咱倆離婚!”溫婉沒有停下裝衣服的手,繼續往箱子裏sai著衣服。

簡容也沒再攔著,他知道溫婉耍脾氣,大部分不是因為那姑娘,而是因為心情不好,想回家,舍不得爸媽。

看著溫婉一邊往裏頭裝著衣服,簡容默默的從箱子裏頭,把東西拿了出來,溫婉再裝了進去,簡容再拿了出來,溫婉徹底傻眼,看著簡容,吼道﹕“簡容,你不要把我東西往出拿了。”

這男人有意思嗎?她在裝衣服,他一個勁兒的往出拿。

簡容也沒看溫婉,不緊不慢的聲音﹕“你不往裏頭裝,我當然不往外拿了。”

揚子說過了,他讓溫婉受了委屈離開了,揚子就會帶著溫婉遠走高飛,讓他永遠也找不到溫婉,或許,別人就覺得這話是扯淡,可簡容放在心裏了。

他知道揚子能走的出來,那不是說說而已。

溫婉看著拿的起勁的簡容,停下了動作,就這麽靜默幾秒,猛的帶上箱子,氣憤不已﹕“大不了,我空著手回去,總行了吧?”

一堆衣服什麽的,沒了還可以再買,她不要了成不成?

看著溫婉這樣,簡容也沒再動作,猛的一個起身,溫婉整個人騰空而起,頓時慌了,對著簡容喊道﹕“簡容,你要幹嘛?你放開我!”

她沒想到,簡容一木頭的人,會來這麽個招。

“不放!”簡容一陣短促有力的聲音,“政委說了,麵對矛盾要及時,有效,有手段的,克服矛盾,絕對不能讓矛盾升級。”

說完,簡容打橫抱起溫婉,大步往屋裏走去。

進了裏屋,簡容講溫婉放在**,放下的同時,整個人也跟著壓了上去,溫婉伸手推著簡容,喊道﹕“簡容,你快點你放開我,讓我回…”

話還未說完,嘴已經被簡容堵住,簡容抓著溫婉的手,就這麽肆意的吻著,舌頭吞噬著溫婉的舌,連呼吸的空隙都不給,整個人被簡容這麽吻著。

一股酥麻的氣息讓溫婉忘記反抗,小手揪著簡容的手,忍不住輕輕回應著,她是愛簡容的,那種深刻骨子的愛,從小到大都是。

與其說簡容不大會表現自己的感情,更確切的說,她才是真的不會,她沒辦法告訴簡容自己有多愛他,愛到可以放棄高貴,放棄地位,放棄一切的一切。

大家都說,大院裏有兩個姑娘,集萬千寵愛與一身,一個是,沈家最小的孫女若初,另一個就是她,從小到大,她都不大和若初親近,倒不是因為別的緣故,隻是因為她們太像了。

她看到若初的時候,就像看見自己的模樣,走進彼此的時候,那種感覺會讓你覺得害怕,你活著,是為了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讓別人恥笑,盡量做到人人眼裏完美無缺的名媛兒,讓老爺子長臉,讓爹媽開心。

溫婉放開簡容的手,勾纏著簡容的脖子,微微抬起頭,輕輕回應著,可一個細微的回應,卻讓簡容更加的淪陷,手捧著溫婉的臉,更深入的吻著。

就這由著簡容吻著,直到溫婉有些呼吸不均勻的時候,簡容才放開溫婉,看著身下過後的女人,整個人有些微醺的醉人,讓人癡迷。

“溫婉,我不可能有別的女人。”簡容伸手撥開溫婉散亂的頭發,“因為這個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能像你這這麽喜歡我的姑娘。”

簡容說完,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眼,沒等溫婉開口,繼續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爸媽,可是哥不會讓你受委屈,你也開心點兒,生氣可以罵我,可以跟我鬧,就是不要說離婚,成嗎?”

在簡容眼裏,有些話能說,可有些話,說出來,就特別的能刺痛人,不論這話,是不是氣話。

“嗯。”溫婉看著簡容,乖巧的點點頭,“我跟你鬧,是因為心情不好,早上,看到爸爸那會兒,我才知道自個兒有多不孝順。”

爸媽將她養大了,她卻執意嫁給簡容,到了偏遠的部隊,爸爸那會兒背影,也沒有以前看著靈敏了,人呢,到了年紀,不服老都不行。

而他們就是她一個女兒,生了,養了這麽大,卻不能再身邊孝順,外公年紀也大了,想見她一回,也特別的不容易。

“我知道。”簡容半閉著眼,點點頭,“我怎麽不能理解呢,你呀,還就是個孩子,才20多一點,嫁給我,就是委屈你了,這話不假。”

這個年紀的姑娘,正是揮霍青春的時候,肆無忌憚的玩兒,他雖然接觸的不多,可自個兒家裏那幾個妹妹,可不就是,成日就是四處的玩兒,掙了錢,就出去旅遊。

溫婉也是這個年紀,卻隻能跟著他呆在部隊。

“我不後悔。”溫婉固執的看著簡容,伸手摟著簡容的脖子﹕“我從來沒後悔喜歡過你,我從小就喜歡你,你知道不?”

這話,讓簡容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溫婉跟他溝通的真不多,倒不是代溝問題,是他這個性格,沒去問過,溫婉也從來不說。

更覺得這丫頭從小就喜歡他,有點不靠譜兒,小孩子能懂什麽呀?再說了,他跟溫婉接觸的也不多,跟溫家幾個孩子,也沒什麽來往。

“你不信吧?”溫婉看著簡容問道,“我真的打小就喜歡你,你穿著籃球服,在大院裏打球,我就在不遠處看著,一邊做作業,一邊看,我考試不及格,你幫我簽字…”

溫婉一件件的跟著簡容數著,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簡容穿著軍裝,要去讀軍校的那一天,正直8月中旬,也是簡容從獵人部隊回來的那個近況。

倒是出奇的相似,那天是簡容二叔開著車,送簡容去車站的,她穿著花裙子,就非要跟著,簡容和他二叔,以為是孩子貪玩,也沒多想,把溫婉放進車裏。

溫婉坐在簡容旁邊,緊張的,隻覺得手心都在出汗,看著簡容問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家裏出過軍人,她知道去讀軍校的概念,看著簡容帥氣的模樣,在軍裝的映襯下,特別的耀眼,那時候,簡容隻是個士兵,沒有任何軍銜,但是就是那種列兵常服,就很帥。

“不回來了。”簡容似笑非笑的回了句,當時也沒多想,就覺得這孩子挺有意思的,在簡容眼裏,這就是小公主,大院裏頭,人見人愛的姑娘,沒有不誇的。

年年考試拿第一,什麽都好,又特別的懂禮貌,到自己家裏去的時候,端端正正的坐著,還會給老爺子講故事,特別能讓大人開心。

溫婉一聽簡容說不回來了,瞬間就開始哭了起來,抓著簡容的衣服,軍裝被小手都給揪的皺成一團,簡容一看,這都哭了,連忙哄了起來。

手腳無措,可說什麽都不管用,一路哭到車站,那個時候,同時去軍校的特別多,綠皮火車,還未開啟,旁邊站著背著綠色軍包的新兵。

有的哄了眼睛,但大多都是家人在哭,簡容也正好趕上這般火車,他倒是沒家人再哭,隻是溫婉不停的哭著,尤其是,這丫頭就沒打算停。

時間差不多,簡容上了火車,一聲鳴笛,火車緩緩的發動,溫婉跟著跑著,一邊哭,一邊喊﹕“簡容哥哥,你要回來,小婉在家等你。”

火車開走了,帶走了簡容,溫婉也跟著簡容的二叔回了大院,有好幾天,這丫頭也不說,家裏人也不知道怎麽了,問了也是不說。

聽著溫婉細數著過去的種種,簡容吃驚的不得了,他從沒想過,這小丫頭,從那麽小就開始喜歡他,他一直想不明白,揚子和溫婉明明是青梅竹馬,打小一塊兒長大的。

可這丫頭心卻係在他身上,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你對我就沒心嗎?”溫婉看著簡容,知道本就是事實,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

簡容臉上漾開笑容,看著溫婉﹕“是不敢有心,你那麽好,用我爹的話,想去你的,能從南門,排到東門,插隊都輪不上我。”

一句話,逗得溫婉咯咯的笑著,對著簡容調皮道﹕“我給你特權了啊,所以,要好好對你女人,知道沒?”

溫婉伸手撮著簡容的心口,該有心的人,就得長點心,她愛的特別不容易,沒想過求回報,但是,也決不讓任何人打簡容的主意。

你捍衛了這麽久的男人,任誰都是舍不得的。

“必須的!”簡容應了一聲,伸手抱起溫婉,“成了,也不早了,把東西給各家分一下,咱去食堂吃飯去。”

給各家帶了禮物,也是要送過去的,還得去找團長報個道。

“好。”溫婉就這麽掛在簡容伸手,由著簡容抱著起來,給整了整淩|亂的衣服和頭發,開始拿著東西,出去送給院子裏的各家嫂子。

簡容和溫婉先去的是政委家,在門口的時候,簡容高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說話的是政委,簡容沒想到,這個點兒,政委也在家,到底兒是媳婦兒回來了,半點不願分離啊。

聽了應聲,簡容和溫婉走了進去,正在看電視的小天,看見溫婉立刻從沙發上蹦下了去,直接往溫婉跟前撲了過去,被溫婉一把抱了起來。

小天摟著溫婉的脖子,大大的眼睛看著溫婉,未脫稚嫩的聲音開口﹕“姐姐,你被壞叔叔帶到哪裏去了,都好多天不回來,我還告訴媽媽,說你被壞叔叔帶走了,要報警的。”

自從上次吃餃子,簡容對小天一副埋汰之後,小天,就開始管簡容叫壞叔叔,在孩子眼裏,好壞的定義,就是這麽的直接,沒有任何的衡量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