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陳中、古俠三人輕易地把梅玉救了出來,回到國內的時候,梅玉問陳中:“能不能告訴我晏飛究竟是什麽人?”

“不能。”陳中嚴肅地說。

“那算了……”梅玉微微一笑。

在梅玉被移交給雲南警方的時候,陳中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梅玉的心中微微一動,因為陳中用手指頭在她的手心上寫了兩個字。梅玉的心中一陣甜蜜,臉上泛起一片紅暈。

“梅玉警官,你好好養傷,等你眼睛好了之後,我們就回來看你了……”陳中把“我們”說得很重,梅玉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晏冬回到了老街,他不知道阮大雄已經死在晏飛的刺刀之下,王強、陳中、古俠、封平、葉破、周濤六人都進入了緬甸。封平、王強和周濤負責在路上搜索、攔截阮大雄。陳中、古俠和葉破喬裝潛伏在老街,一旦發現有什麽情況對晏冬不利好協助他。

他們此行的任務是協助世界禁毒組織對金三角展開的“雷霆行動”。“雷霆行動”是緬甸政府邀請世界上數十個發達國家,為了清除盤踞在金三角的大批武裝販毒集團,徹底地銷毀毒品而展開的行動。中國境內的“神劍行動”斬斷了金三角伸入中國的魔爪,有力地支持了“雷霆行動”。但是“雷霆行動”才剛剛開始。所以,晏冬他們的任務還遠遠沒有完成。

晏冬在緬甸隻聽命於禁毒組織裏一個代號“老刀”的人。至於這個老刀是什麽人,晏冬一無所知。但是他知道,在需要自己的時候,老刀就會出現。

“禁毒?禁得了嗎?緬甸政府軍說禁多少年了,美國人的飛機大炮也來過了……這個金三角的毒品沒有禁少,卻越禁越多……”李忠國正在軍營裏對他的士兵發表講話,士兵們不時發出大笑聲。

“這個地方政府軍說了不算,美國人和英國人說了也不算,隻有老子說了算……有罌粟就有槍炮,有柴米油鹽,有女人……沒有了罌粟,這些東西美國人能送給我們嗎?”李忠國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士兵們一片叫好聲。

“報告司令,晏飛回來了。”一個士兵報告說。

“我女婿回來了。”李忠國大喜過望。

代因在中國全軍覆沒,李忠國並不傷心,隻是有點難過而已。晏飛能夠回來,他就比什麽都高興。晏冬就胡亂說了一通,說自己和阮大雄突出了中國警察的重重包圍,分頭行動,自己僥幸逃了回來,卻不知道阮大雄能不能逃回來。

“能逃回來就是好漢,逃不回來也怨不了別人,我們做的就是刀尖上討生活的買賣!一個代因沒有了,還會有第二個代因,第三個代因……千千萬萬個代因,隻要有罌粟,就有代因……”李忠國親熱地拍著晏冬的肩膀安慰他,“我女兒很快就要回來了……我是很願意你做我的女婿,不過關鍵還是看你的本事,哈哈……”

“司令請放心,我晏飛不會令您失望的!”晏冬說。

“好,很好,非常好!”

“現在罌粟快收獲了,聽兄弟們說,每年的這個時候就是最多事的時候,我想帶一些兄弟,到邊界一帶去巡邏,打擊那些想搶我們罌粟的武裝勢力。”晏冬說。

“這個事情太危險了。”李忠國搖了搖頭。

“危險才是男人做的事情,更何況我是新來的,不做點事情,別人不服。”晏冬堅持說。

李忠國再一次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晏冬,忽然哈哈一笑:“有種,我給你一百個兄弟,多幾十杆槍,你可以收留一些敢打敢殺的部下。在邊界,不能讓別人搶我們的罌粟,但是我們可以搶別人的罌粟。”

“是!”晏冬吼了聲。

“好好幹,我女兒是你的!”李忠國滿意地點頭。

晏冬帶著一個連隊出發,名正言順地把王強、陳中六個兄弟收編在隊伍之中。

雲河,是一條寬二十多米的河流,雲河以南是南雲嶺,那邊是金森的勢力範圍。雲河以北,有一個險峻的埡口,名叫野狼埡,這邊是李忠國的勢力範圍,兩邊以河為界。平時相安無事,但是在收割罌粟之後,就會爆發血腥的衝突。

晏冬帶領的一百多人就駐紮在野狼埡上,一直防守在野狼埡上的是李忠國手下的一個連長,名叫張江龍。他對晏飛的大名是如雷貫耳,晏冬來協助他防守,喜出望外:“今年終於不用擔心金森的人來搶罌粟了。”

“今年我們的罌粟是不會被人搶走的,但是,他們的罌粟卻會被我們全部搶過來。”晏冬驕傲地說。

幾天之後,有士兵帶來消息,說司令的女兒從美國回來了,司令讓他先回老街去見見麵。晏冬哼了一聲:“罌粟沒有收割之前,我不會回去。”

居然不把司令的女兒放在眼中。

幾天之後。黃昏。夕陽的餘暉一片清冷。

“晏飛,叫晏飛出來……”營門外傳來一陣如銀鈴一般清脆的嗬斥聲,然後聽見“啪”的一聲響,是鞭子結結實實抽在人臉上的聲音。

“為什麽打人?”

“打的就是你這種有眼無珠的東西……”罵聲剛落,“啪!”又是一記響亮的鞭子聲,然後是一個士兵的慘叫聲和一個女人的“咯咯”嬌笑聲。

“八婆!住手,敢打我兄弟。”晏冬一聲怒吼,人已經出了營門。身後跟著一大群人。隻見營門外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馬上一個年輕的女人。褐色短發,一張精致的臉,戴著寬大的墨鏡,驕傲的鼻子,妖豔的紅唇。穿緊身的黑色上衣,胸脯巍然顫動。下身穿短褲,黑色的皮靴,露出雪白,性感的美腿。

“長官,就是這個女人無緣無故地打人!”兩個哨兵一見了晏冬,慌忙跑到晏冬身邊,晏冬見他們的臉上各有一條深深的鞭痕。立刻想起,這個女人應該是李美娜。

“八婆……妖精!”晏冬橫了她一眼,硬生生地改了口。

“你就是晏飛?敢叫我八婆?”這個女人狠狠地瞪了晏冬一眼。

“叫了又怎麽樣?”晏冬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就是李美娜,追上我就是你的女人……”李美娜卻嬌媚地一笑,轉身打馬就跑。身邊的士兵們靜了半分鍾,立刻哄笑起來:“長官,頭……快追你婆娘啊……”

晏飛哈哈一笑,飛奔出去,前麵的李美娜已經打馬如飛下山。晏冬看了一下馬奔去的方向,往山上跑了一陣,然後雙手抱頭,人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李美娜順著山路飛奔下來,隻見半山腰上的晏冬越滾越快,最後滾落在路的中間,一個翻身跳了起來,叉開雙腿,橫在路的中間。

李美娜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又猛地一提韁繩,那匹駿馬騰空而起,要從晏冬的頭頂躍過。晏冬一聲大吼,人已經跳了起來,抓住馬的嚼子,人落下去的時候,把馬穩穩地拽住。

那匹駿馬一聲長嘶,猛地又跳了起來,前蹄直踏晏冬,晏冬放開馬嚼,退後了幾步,抓住馬鞍,上了馬背。一手抓住李美娜手中的韁繩,一手環抱住李美娜的纖腰。李美娜猛地一拽韁繩,那匹駿馬前麵兩條腿高高地揚起,直立起來。而她的頭猛地往後一仰,直碰晏冬的鼻子。

晏冬頭一縮,已經貼在她的背心,左手往前抱住馬的脖子,右手把李美娜往前一按,把她按在馬背上,動彈不得。那匹馬亂蹦亂跳起來,想把背上的兩個人扔下來。無奈兩人如生了根一般。

李美娜動彈不得,一雙手拚命撲打晏冬的左手,一邊亂喊:“FACK,你大爺的!快點放開我……”

那馬往前奔跑了一陣,被兩個人攔住,晏冬勒住馬,鬆開了李美娜。李美娜扭轉身來,鑽進晏冬的懷中,雙手在他的腋下一真亂撓,晏冬一笑,兩個人一起從馬背上跌了下來,晏冬在下麵,李美娜壓在他的身上,得意地問:“還敢不敢叫我八婆?”

晏冬把她推開,坐了起來,狼狽不堪。隻見路中間站著兩條大漢,一個身高不低於兩米,體重不少於三百五十斤,渾身煤一樣黑。大光頭,一雙眼睛閃閃發光,上身**,渾身的肌肉如鋼板一樣。下麵穿條短褲,一雙大頭黑色皮靴。這個人叫金剛強尼,美國籍,尼日利亞裔。另一個白人,俊朗,雙眼明亮多情,披肩長發,穿著雪白的襯衫,鮮豔的領帶,筆挺的西褲,油光發亮的皮鞋。這個人也是美國人,綽號王子,名叫卡恩。兩個人都是李美娜在美國高薪聘請的保鏢。這兩人還有一個秘密的身份:美國三角洲特戰部隊成員。

“強尼,捏碎他的屁股!”李美娜走到兩人麵前,若無其事地說道,然後靠在馬前,悠閑地準備欣賞了。

“美女,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強尼咧開大嘴,露出兩排雪亮的牙齒。他跨前了一步,“咚”的一聲,大地顫動。

“中國人,你死定了。快點投降吧,否則,我不僅僅要捏碎你的屁股,還要捏碎你的丸子……”強尼雙手一伸,一聲怪笑。渾身的骨節“喀嚓嚓”直響。他說著生硬的中國話,每走一步,就如一座移動的小山一般壓了過去。

晏冬沒有後退,他挺直身體,輕蔑地看了一眼強尼,哼了一聲:“大塊頭,不要以為你塊頭大就會怕你!”一邊把背上的衝鋒槍和腰上的刺刀扔在一邊,晃動一雙拳頭。兩人的兩雙拳頭先碰了一下。強尼一聲大吼,左手橫掃一拳,“呼”地一聲響。

晏冬敏捷地跳到一邊,右手指頭伸出勾了勾:“大個子,繼續來呀!”

強尼又一聲怒吼,猛地撲過來,雙手猛地一抱。晏冬閃到他的身後,忽然反踢了一腿,這一腿居然踢在強尼的光頭上。

強尼搖晃了一下,轉身又撲。晏冬總是輕易就閃開了。

“你總是躲閃,算什麽好漢?”強尼橫眉豎目,厲聲喝道。晏冬退了幾步,回頭一看,身後幾步有一棵碗口粗的樹,晏冬說:“大塊頭,這次我不閃了,和你決一死戰。”

強尼直衝了一拳,晏冬在他的拳頭距離自己的身體隻有半尺的時候,才忽然閃開。強尼收勢不住,肥大的身軀猛地衝了前去,拳頭打在樹上,喀嚓!樹幹斷了。而晏冬不失時機地跳了起來,連環在強尼的脖子和肩膀部位踢了幾腳。強尼搖晃得厲害。晏冬落下的時候又狠狠地一肘打在強尼的背上,強尼轟然倒下。

晏冬退後了幾步。

“好。”李美娜興奮地拍起手來。

“中國人大大的狡猾。”強尼掙紮起來,怒道。

“我來。”卡恩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把準備撲上去的強尼攔住,兩人都站了個弓步,先繞著對方轉了幾個圈,相互試探了幾下,忽然雙雙躍了起來,都是用腳踢。李美娜隻能聽到“劈啪”之聲,卻看不清楚兩人誰占了上風。然後是晏冬把卡恩摔倒在地,而卡恩一翻身又把晏冬摔倒下去,兩人翻滾了幾下又雙雙跳了起來,虎視眈眈。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李美娜飛身上馬,對晏冬說,“走。”

“到哪裏?”晏冬一怔。

“要走就走,不走拉倒。”李美娜雙眉一掀,哼了一聲。

晏冬抓起槍和刺刀,飛身上馬。剛一上馬,白馬衝了出去,而此時,夕陽最後的一抹落下山去,天暗了下來。

飛馬跑到雲河邊。李美娜勒了馬,跳下來,人已經走到河邊,摘下墨鏡,掬起一捧水洗臉,那一刻,晏冬才感覺到她女人的細膩與溫柔。

“請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李美娜的聲音溫柔如水。

晏冬吃了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妖精啊!變化這麽快,這麽大?

“晏冬,中國蒼狼特戰隊最優秀的隊員之一,二十六歲,未婚。頭腦冷靜,身手矯捷,最擅長的是用一把刺刀,殺人於轉瞬間。曾經執行過秘密任務三十五次,沒有一次失敗的記錄。六歲父母雙亡,有一個孿生哥哥晏飛……”李美娜緩緩地說。

晏冬的心微微一動,他的身份除了蒼狼特戰隊的兄弟們知道外,李美娜能知道得這麽詳細,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是國際禁毒組織派遣來的高級官員老刀。李美娜平靜地說出了兩人的接頭暗號,晏冬立刻敬了一個軍禮:“長官好。”

李美娜也站了起來,嚴肅地還了一個軍禮。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的身份?國際禁毒高級官員,美國中央情報局特工,代號老刀,負責禁毒第一線的工作。但是真正的身份卻又是大毒梟李忠國的女兒?”李美娜嚴肅地問。

“是!”晏冬挺直身體,嚴肅地回答。

“因為毒品是危害社會平穩的重要因素之一,而禁毒是一項艱巨,偉大,神聖的事業!”李美娜嚴肅地說。

“明白。”晏冬說。

“我在美國留學的第一年就進入了美國中央情報局,我能夠順利地進入中央情報局,最關鍵的就是我的身份:大毒梟的掌上明珠。‘雷霆行動’在幾年以前,國際禁毒組織、中國政府、美國政府、緬甸政府就已經在準備,但是時機一直不成熟。‘雷霆行動’僅僅才開始,後麵將更艱巨,更危險。我從美國帶回來的強尼和卡恩,他們是美國三角洲特戰部隊的成員,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我,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協助你的行動。你的第一個行動就是要挑起金森與李忠國——我父親之間的爭鬥,消耗雙方的實力。”李美娜說。

“是。”

“我隻有在給你下達命令的時候才是你的上司,其餘的時候,我是你的未婚妻和李忠國的女兒。”李美娜說完莞爾一笑,“現在我就是你的未婚妻。”

晏冬的心微微一動。

兩人同騎一匹馬,親熱地回到老街去見李忠國,李忠國睜大眼睛,在李美娜不在的時候他把晏冬拉到一邊,驚訝地問:“晏飛,你用了什麽辦法?這麽快就讓她對你有了好感?”

“我長得帥呀!”晏冬說。

“長得帥?對!就長得帥!”李忠國哈哈大笑。

李忠國的生死兄弟郝大威,有一個綽號:狂獅。說的是他打起仗來瘋狂不怕死。他的重兵屯在雲嶺之上。天堂鎮的金森得到消息之後大為震驚,也忙把自己的大部分武裝力量屯在雲嶺以南。兩邊的人馬隔著條河打了起來。

雙方激烈地戰鬥了一天,各有傷亡。

而此時的晏冬已經帶著王強、陳中、葉破、周濤、古俠和封平六人,在黑夜裏往天堂鎮秘密進發。七個人配備的都是自己最得心應手的武器。緬甸的毒品多,而世界各國最先進的武器也被大量地販賣到這裏。

幾天之後,晏冬先進了天堂鎮,在一家破舊的小旅社裏租了一間房子,天黑之後,六個人秘密地進入房間,把武器彈藥放在房間,天亮之前,留下葉破在房間裏看守武器,其餘的人都上了街。他們必須先偵察清楚金森的情況。

六個人分成三隊,晏冬和王強兩人一起,因為天沒有大亮,街道上的人並不多,兩人就在一家早餐店吃稀飯饅頭。對麵是一家賭場,燈光格外地清冷,偶爾有幾個人匆匆忙忙地進出。

兩人的早餐還沒有吃完,隻見賭場裏出來三個軍人,最前麵一個高大強壯的一出來就狠狠地踢了賭場的大門一腳,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應該是輸了不少錢。後麵兩個顯然是他的警衛,各背著衝鋒槍。

三個人闖進了早餐店,那個高大的軍官模樣的人“啪”地把自己的皮帶和手槍一起砸在桌子上,吼道:“快點端吃的來。”

老板忙端了稀飯和饅頭上來,賠著笑臉:“彪爺,今天手氣可好?”

“滾!”彪爺臉一沉,嚇得老板連滾帶爬。

晏冬和王強相互看了一眼,估計這個彪爺來頭不小,輸了錢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晏冬無意之中望了那邊一眼,而這個彪爺也剛好看到了晏冬,彪爺“呼”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睛一動,他要找晏冬的麻煩了。

“看什麽看?老子彪爺也是你能隨便看的?小子,你麻煩大了。”彪爺一聲吼,橫眉豎目,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

王強大怒,跟晏冬說:“這個王八蛋也太不講理了,我一拳打斷他的腰。”

晏冬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兩個警衛衝了過來,端起衝鋒槍,對準了晏冬。

“小子,老子彪爺是不隨便讓人看的,你看了!彪爺我心情不錯,把你們身上的錢拿出來就算了,否則……”彪爺露出一口黃牙,嘿嘿一陣冷笑。

“彪爺,誤會了,我們都是給金司令送貨的。”晏冬說。

“給金司令送貨的,太好了,有錢嘛,老子彪爺不怕你錢多,就怕你沒錢,小子們,告訴他們彪爺我是誰。”彪爺牛氣烘烘地昂起頭。

“金司令警備連副連長馬彪馬連長。”兩個警衛大聲喝道。

晏冬苦笑了下:“馬連長,我想不給錢也不行了?”

“兩條路,第一,乖乖地把錢掏出來。第二,我把你們腦袋敲碎,我從你們口袋裏摸錢。”馬彪得意洋洋,“這裏是天堂鎮,有槍就是王法。”

晏冬左手微微一動,王強閃電一般站了起來,一手抓住一個警衛,左右一碰,兩個人的腦袋碰在一起,立刻軟在地上。馬彪臉色大變,張開嘴還沒有說什麽,被晏冬鎖住一隻手,一個倒摔,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門外。晏冬一步跨了出去,一手提起他,如拎一隻小雞一般。三人到了一個轉角的無人之處,晏冬把馬彪扔在地上,冷冷地問:“你是金司令的警衛連副連長?”

“兄弟,有話好說,不要誤會,不要誤會……”馬彪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小心翼翼地賠著小心。

“要錢,我有的是。”晏冬從口袋裏摸出一大疊鈔票,中國人民幣,一百元的,一大疊。他把錢在馬彪的眼前晃動一陣,“老實回答我的問題,這些錢就是你的。”

“這個……”聽了晏冬的問話,馬彪大吃一驚。

晏冬對王強使了一個眼色。王強點了點頭。晏冬把馬彪的頭按了下來。他看見王強從地上揀過來一塊臉盆大的頑石。對準石頭就是一拳,“砰”地一聲,那塊石頭破了幾塊,中間的更是深深地陷入泥土中。

“你的骨頭硬還是這塊石頭硬?”王強一把抓住馬彪的衣領,嚇得他臉色蒼白,冷汗如雨,渾身顫抖,連聲說:“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在他說了之後,王強一拳把他的腦袋打得粉碎。

天黑之後,三組人員都回到旅社。晏冬已經在一張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金森住宅地型圖。七個人圍在桌子邊,晏冬用手一指說:“金森的住宅在天堂鎮最繁華的地段,他的前麵是金煌大賭場,後麵是一片軍營,軍營裏有兩百多士兵,兩邊是民房。據說,這些民房和金煌大賭場都是金森的。”

“在鬧市之中,對我們的行動非常有利,隻是我們完成任務之後撤退的時候比較困難。陳中,葉破,你們兩人想辦法到金煌大賭場樓頂,那裏是天堂鎮所有建築的最高點,你們在上麵用狙擊步槍負責清除金森院子裏的火力,接應我們撤退。你們輕易不要開槍,在確信有必要的時候才能開槍。”

“是。”兩人低聲回答。

“周濤,古俠,封平你們三人從左邊進去,我和王強從右邊進去,在沒有暴露之前,絕對不能開槍,一旦暴露之後,無論麵對多少敵人,無論用什麽辦法,必須把金森消滅,完不成任務,我們就不回老街。”晏冬斬釘截鐵地說。

“是。”四個戰士一起回答。

“陳中,葉破你們先行動,其餘的在淩晨兩點準時行動。”陳中和葉破提著兩個旅行包從旅社窗戶悄無聲息地跳了出去。白天已經熟悉了路,兩人很快就來到金煌大賭場旁邊的民房。這些民房隻有昏暗的電燈,而金煌賭場裏卻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兩人先四下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沒有人,陳中退後幾步,忽然衝了前去,人在牆上一踩,迅速地攀上了民房頂。下麵的葉破把兩個旅行包扔了上去,陳中接住之後,葉破也爬了上去。然後陳中如壁虎一樣雙手貼著牆角,一步一步地攀上了金煌賭場房頂,放下一根繩子,先把兩個旅行包吊了上去,然後葉破拉著繩子爬了上去。

居高臨下,一目了然。

陳中開始組合自己的狙擊步槍,這是中國最新的88式狙擊步槍,有效射程可達到一千多米。葉破用的是一把軍刀,一把衝鋒槍,手雷,他的主要任務是負責陳中安全。

淩晨兩點整,晏冬和王強已經趴在了金森大宅的圍牆上。在他們對麵的牆上,是封平三人。三人占據的位置各有一段距離,身邊的鐵絲網也已經剪破了一個洞,圍牆上布滿了碎玻璃,三人都戴有防割手套和防彈內衣,可以直接趴在上麵,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近距離控製院子裏的火力。

晏冬和王強越過圍牆,攀上屋簷。院子裏有一個崗亭,裏麵有四個士兵,端著槍。晏冬用雙腳勾住屋簷,慢慢地倒掛下去。隻見二樓主臥室的前麵站著兩條大漢,端著兩把衝鋒槍,叉開雙腿,大馬金刀。

晏冬對王強伸出一個手指頭,做了一個砍的動作,王強做了個好的手勢。晏冬弄出了一點響動,站在主臥室門前的兩個士兵都聽見了,兩人對望一眼,其中一個就端著槍走了過來,隻是晏冬吊在他的頭上,這個人絲毫沒有察覺。等他走到晏冬的下麵,晏冬忽然落了下去,這個士兵聽到背後有輕微的響動,猛回頭。嘴巴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扭住,一把刺刀插進他的胸口。

另一個士兵隻見眼前一花,什麽也沒有看清楚,脖子忽然就扭轉了個方向。是王強從天而降,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兩手一起用力,瞬間斃命。

兩人放開兩個士兵的屍體,晏冬推了推門,門由厚厚的鋼鐵鑄成,紋絲不動。晏冬估計裏麵有加固,想撬開門不容易。晏冬又用一隻手輕輕地敲了一下牆,感覺牆壁厚實。又用手搖了搖窗子,窗子是用茶杯粗的鐵棍鑄成,密度大,剛剛可以伸進去一隻手,扔幾顆手榴彈進去容易,但是不能保證幹掉金森。

晏冬用刺刀撬了一下窗架,也是紋絲不動。

而此時,院子裏忽然傳來了衝鋒槍拉動槍栓的聲音。原來底層房間裏住有二三十名警衛,一個值班的警衛按時間出來巡查,無意之中一抬頭,發現金森臥室前麵有兩條黑影,立刻端起衝鋒槍開火。

晏冬和王強聽到槍保險打開的細微聲音,不約而同往地上一滾,一排衝鋒槍子彈打在厚厚的牆上,火花四濺。晏冬在翻滾的時候早把衝鋒槍對準院子裏的崗亭之中。猛地掃了一梭子彈,崗亭裏的四個士兵紛紛倒地,那個巡查的警衛也被王強一排子彈打中。

王強飛身躍起,一聲大吼,揮動鐵拳,打在窗子中間的一根鐵棍之上,“轟”地一聲,這扇窗戶和旁邊的一些水泥往裏麵飛了進去。晏冬從窗戶之間飛身跳了進去,裏麵亮著一盞電燈,一張寬大的**剛好爬起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老頭。

“金司令!”晏冬喊了聲。

“媽的!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人正是金森。晏冬才發現臥室裏隻有金森一個人,旁邊有衝鋒槍和手雷。原來這個金森作惡多端,隻相信自己,從來不相信別人。他的女人不少,但是他需要女人之後都會把女人趕到旁邊的臥室裏。

金森在那一瞬間也明白了是有人想行刺自己,想抓衝鋒槍。晏冬已經躍到**,一隻腳踏住他,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頭發,往上一拉。金森一張臉因為太驚恐而扭曲了。晏冬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確認之後,才一刺刀插進金森的胸口。

三股血箭躥了起來。

王強從樓上跳到院子之中,兩枚手雷扔進了屋裏。轟!轟!兩聲巨響,剛剛被槍聲驚醒的警衛兵們衝到門口,就被炸得血肉橫飛。

王強幾個箭步就躍到圍牆邊,那圍牆很高,也很厚。王強猛吸了一口氣,一聲大吼,跳了起來,一拳落下,嘩啦!圍牆倒塌了一段。王強跳到外邊。

樓上的晏冬如一隻豹子,輕捷無聲地落了下來,幾個翻滾,就從王強打垮的圍牆之處跳了出去。屋裏一片亂喊亂叫聲,又有一批沒有受傷的警衛踏著地上警衛的屍體跳了出來。圍牆上封平的衝鋒槍冒出了一串火舌,那些立足未穩的警衛紛紛倒地。

周濤,古俠兩人撤退下來。封平扔出了兩顆手雷,兩顆手雷都落在大門口處,爆炸之後,又是一片淒厲的慘叫聲。

封平也從圍牆上撤退下來。

此時,在金森院子後麵的軍營裏大批的士兵湧了出來。

“撤退,我斷後。”晏冬讓過後麵三人,自己躲在一道牆後麵,兩手各拿一枚手雷。

“現在該我出手了……”在金煌賭場上麵的陳中冷靜地扣動扳機,他甚至不用瞄準,因為從軍營裏出來的士兵太多了,一顆子彈,就有一個士兵倒下。而且,他的槍上安有消音器,下麵的人根本不知道子彈從何而來。

“快,衝下去,快,衝下去!”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揮動一隻手槍,一邊大喊。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熱,然後,“砰”地炸開了,腦漿迸裂。

那些士兵一見指揮官腦袋開了花,頓時如沒頭蒼蠅一般亂竄。

“不要亂,不要亂,聽我的指揮!”又一個軍官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話音剛落,陳中的一顆子彈打爆了他的腦袋。

“撤退。”陳中旁邊的葉破接到下麵周濤的信息,對陳中說了句,拉著繩子,如一道閃電一般滑了下去。

陳中不慌不忙地又開了幾槍,然後抱起槍,他是兩隻腳交叉勾住繩子,倒滑下去,在距離地麵一丈高的時候,忽然掉轉了身體,在繩子上停頓了一秒鍾,然後穩穩地站在地上。

負責墊後的晏冬連續扔了五六顆手雷。這種手雷是特別製造的,隻有五百克左右,通常的人能扔五六十米就算好成績了,而晏冬能扔出一百米外。

前麵的幾個人交替掩護。晏冬扔出了手雷之後迅速地跟了上去。此時天堂鎮已經亂成了一團,到處都有喊聲和槍聲,因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很少。蒼狼特戰隊的七個人呈梯進隊往城外突圍。走的是小巷子,居然很少遇到士兵。

前麵的拐角處忽然轉出一隊士兵,和最前麵的王強、古俠距離隻有幾米遠。

“什麽人?”僅僅一秒鍾。古俠先喝問了出來。其實古俠很清楚,前麵的這些人是敵人,但是前麵的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是敵人,因為大家穿的服裝都一樣。

“我們是城防3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焦急地問。

“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正趕出來看呢!”古俠一邊說,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更快的還是他的刀。一把一尺來長,寬僅僅兩三寸的刀,唰唰!寒光閃過,最前麵的幾個人已經被他分別刺了一刀,都刺在要害地方。後麵的士兵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麽事情。王強,周濤已經搶了上來,三把衝鋒槍同時吼叫了起來。

一大片士兵東倒西歪。

又有幾顆手雷落在士兵群中。爆炸聲震天動地。

“不好了,李忠國的隊伍打來了……”晏冬喊了起來。

“不好了,李忠國的隊伍打了過來……”殘存的士兵一邊喊,一邊四散而逃。很快,大街小巷都傳來了李忠國隊伍打來的聲音。

天堂鎮亂成了一團。

晏冬和七個人早撤退出了天堂鎮。

雲嶺之上,郝大威的部隊忽然對金森的部隊發起了猛烈的進攻,炮彈如排山倒海一般傾瀉在金森的部隊陣地上。

金森的部隊抵抗了幾個小時,陣地上傳來了天堂鎮被攻破的消息,金森已經被打死。這是郝大威通過大喇叭的攻心策略。果然,金森的部隊動搖了,無心抵抗,防線很快被攻破,兵敗如山倒。

隨後的幾天,郝大威的大軍在晏冬的帶領之下,橫掃了天堂鎮。金森的殘部投降了大半,有的竄逃到佤邦另外一個部族阿布的地盤。

阿布控製著佤邦一半的地盤,勢力雄厚,而且和金森關係不好,正恨不得吞了他。在李忠國對金森發起進攻的時候,阿布渾水摸魚,也占領了金森不少地盤。以前三人鼎立的局麵現在變成了兩方對峙。

郝大威的部隊駐紮在天堂鎮。

“賢婿,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老街,李忠國、晏冬、李美娜三人在座。李忠國對晏冬喜歡得不得了,連稱呼也改了。

李美娜雲霞頓時飛了起來,她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晏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司令,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我們是靠老百姓的,所以我們必須厚待老百姓。金森的地盤剛剛打了下來,人心惶惶,司令應該立刻安撫他們。可以先給他們發放一些生活物資,再提高他們今年罌粟的價格,讓他們知道,跟著司令比跟金森強很多,如此一來,得到民心,地方就太平了。穩固了金森的地盤,我們甚至可以圖阿布的地盤,民心所向,金三角遲早將是司令囊中之物。”晏冬侃侃而談。

李忠國聽了之後,驚奇地望著晏冬,忽然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大聲叫好:“說得太有道理了,我立刻傳下命令,按照你說的做……對了,你們的事情是不是該辦了?”

“全聽嶽父大人的。”晏冬平靜地說。

“父親做主吧!”李美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當天,李忠國的命令就下達了,天堂鎮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而村莊裏的老百姓對誰跟誰都不關心,他們關心的是能得到更多的實惠。

幾天之後,李忠國為晏冬和李美娜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在送入洞房之後,李美娜哈哈大笑。

“長官,請你原諒,我這隻是為了以後更好地完成任務。”晏冬嚴肅地說。

“都說了嘛,我隻有在發布命令的時候才是你的長官,別的時候,你把我當成一個女人,或者你的妻子也行……”李美娜莞爾一笑。

“是。”晏冬也忍不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