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沈慕北也是個經曆過事的人,才不會因為這麽小的挫折,而氣到發病。
他主要是在思考這背後的原因,想到腦袋疼。
他心裏又糾結,再加上被太後氣了一下,且葉流煙預估要解毒的時間也剛巧到了,沈慕北這才會突發急病。
他不得不向朝廷休了幾天假,好讓葉流煙有時間,可以替自己慢慢的治療。
眼下總算治好了,沈慕北沒有了後顧之憂,便可以思考接下來的行動了。
他顧及著葉流煙的麵子,其實心裏早已有了個人選,但是不好直白的說出來,便暗示的提醒道。
“所以我覺得,隻怕是咱們身邊出了奸細。接下來,怕是得想個法子,怎麽把這奸細引出來,並同時讓李君珩那邊放鬆警惕,咱們才能抓住新的證據。”
葉流煙身邊總共就那麽幾個人,還都是家裏用老了的人。
隻剩下一個胡靈,是半路上遇到的。
但顧及對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葉流煙實在不想懷疑到她的頭上。
可沈慕北的話也無可厚非,葉流煙便沒有拒絕,隻偏著頭問了一聲。
“那,你可想好用什麽法子了嗎?”
過了幾日,沈慕北身體恢複了,卻依然沒有急著去上早朝。
他的假書,還在吏部那裏放著。
太後本來高興自己這邊獲勝,想借機殺一殺沈慕北的威風,誰知人家直接不來了,她得意的同時,也有些疑惑。
“這攝政王這麽要強的一個人,上次在早朝吃了那麽大的虧,他怎麽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
若是不能在敵人麵前炫耀一把,太後也覺得沒趣。
她便帶著沈月裳,一邊在禦花園裏散步,一邊跟身邊的女官問道。
女官低著頭,把自己知道的內容都說了出來。
在她講話的同時,剛好有一隊宮女,托著紅布蓋著的托盤,匆匆從前麵的小路經過。
“回稟太後娘娘,攝政王說,最近要忙著操辦給王妃的典禮,所以特向吏部請假一個月。陛下知道後非常高興,便囑咐了大內,一定要全程配合王爺的安排。所以這段時間,王爺應該不會有空到宮裏來了。”
不就是迎娶一個商賈之女的典禮嗎,居然要搞得這麽隆重,還要讓宮裏也幫忙操辦。
看這麽多的宮女行色匆匆,且手上還拿著不少東西。就隻可惜它們全都被紅布蓋著,讓人也不知道這底下的器物,究竟有多貴重。
沈月裳看的十分眼紅,忍不住拽著太後的袖子撒嬌。
“怪不得我看最近宮裏好像忙的很,原來是為了幫攝政王操辦典禮呀。不就是一個商戶之女嗎,用得著搞這麽大陣仗嗎?本郡主當初澄清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熱鬧。”
“母後,我不服,我也要辦的熱熱鬧鬧的。咱們好不容易贏了一回,可不能在這件事上棋差一招。母後,我一定要跟他們一起辦,還要辦的比他們還要熱鬧。”
正所謂有其女必有其母,沈月裳這麽愛好奢華和排場,當然也是從太後身上學來的。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自然是滿口答應,隻是她還有些疑惑。
“你的事情,母後怎麽可能會不上心呢。你放心吧,母後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
“隻是這攝政王的典禮,不是被欽天監定好了,要在五月舉行嗎,怎麽這麽早就要舉辦了?”
這如何能知道呢。
人家沈慕北自己下的決定,宮裏麵的人,也隻需要負責照辦就行了。
女官低著頭不會回答太後也懶得追問。
她讓手下的人打聽好了,沈慕北準備在哪天舉行典禮,要邀請官僚參加。
於是太後便故意定下了,也要在那日,讓沈月裳風光大嫁,進李君珩的府邸。
雖然時間緊迫,但以太後對沈月裳上心的程度,也不會太虧待了她。
況且沈月裳又是二嫁,不方便搞得過於隆重了,所以太後就給她備足了嫁妝,讓她雖然麵子上不是太囂張,至少裏子是保護的體體麵麵的。
看他出宮時背後的隊伍,扛著大包小包的嫁妝,走了近兩刻鍾的時間,隊伍才終於完全離開皇宮。
如此大的陣仗,太後還真是給沈月裳,備足了十裏紅妝的體麵。
宮裏如此給麵子,李君珩自然也高興。
他本來就生的俊朗,現在換上這一身鮮紅的新郎服,整個人顯得更加風神俊逸了。
他騎在馬上,恭恭敬敬的迎娶了沈月裳進門。然後又要出來前廳,陪著笑臉,跟諸位赴宴的大臣們觥籌交錯。
可是相較而言,沈月裳這邊熱鬧非常,沈慕北那邊就冷清了不少。
葉流煙穿著紅衣裳,坐著紅色轎子,隻帶了一支小隊伍,便草率的從王府正門進去了。
而沈慕北雖然也換了紅衣服,春風滿麵的迎接客人。
但他似乎並沒有發出太多的請柬,過來參加典禮的,也隻是那幾個熟識的大臣,和他們的家眷。
乍一瞧這他們這陣勢,完全不像是在結婚,反倒像隻是個普通的宴會。
“王爺,聽說你是要提早舉辦典禮,迎娶王妃入門,所以一切從簡了,可這也未免太簡陋了吧。您好歹是王爺,怎麽可以如此簡單就了事了?”
“您是不知道,在旁邊幾條街的李大人的府上,他迎娶郡主的陣仗,那叫一個熱鬧,比迎娶公主還要體麵。可你們這——”
兵部侍郎鄭大人,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心直口快的他,忍不住私下裏悄悄跟沈慕北嘀咕了兩句。
然而人家絲毫不介意,隻一臉意味深長的淡笑道。
“他要熱鬧,就好好的熱鬧去,與我何幹。再者,誰說我們今日的這場典禮宴會,是為了迎娶王妃的。”
“本王隻是想有個名目,邀請各位,來喝我家小寶未來的及好好操辦的滿月酒罷了。”
當初葉流煙生產時驚嚇過度,月子裏麵恢複的不是很好,所以小寶的滿月酒,也比較的簡單。
但現在,她已經是過了明目的,未來的攝政王妃,沈慕北自然要給她把這個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