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北還沒打算這麽快,就把太後直接拽下來。

但他又不想對方繼續的囂張下去。

於是,在太後肆無忌憚的辱罵之時,他淡定的從懷裏,取出了那枚早就收起來的紅玉玉佩,以及一小包淺灰色的細粉。

一看到那塊紅色的玉佩,太後原本還想繼續責罵下去,此刻也不得不閉上了嘴巴。

她眼中帶有驚恐,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估計她一直以為自己廢了大價錢,才好不容易從黑市,和別的地方買來的慢性毒藥,又是用這麽隱蔽的手段給沈慕北下藥,對方一定不會那麽容易的發現。

或者,就算沈慕北找到大夫,發覺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到那時候也已經晚了。

毒性深入五髒六腑,太後隻等著日後給他收屍就行了。

可沒想到,這一年裏麵,一直沒怎麽聽到有關沈慕北生病的消息,原來是因為,他居然真的已經發現了此事。

現在他把這些證物擺到了麵前來,恐怕是已經找到了厲害的大夫,替自己解了毒吧。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太後驚恐無比,但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明知故問道。

“東西都已經拿出來了,事情也已經暴露了,難道太後娘娘還不知道,本王是什麽意思嗎?說來,還真是得多謝太後賞賜的那一塊太歲肉,本王經過了整整一年的治療,才終於將你安排的慢性毒藥給拔除。”

“為了能悄無聲息的,除掉本王這個眼中釘,太後你還真是十分有耐心,用心何其狠毒啊!”

話音落地,沈慕北猛地一把捏著玉佩,將它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這塊玉佩的質地本來就脆,被這麽一拍,直接裂成了幾瓣。

見狀,太後嚇得腿腳都軟了。

為了方便說話,她讓宮裏的所有女官全部出去。

此刻無人來攙扶,太後隻好自己撐著後麵的桌子,勉強站直身子。

“攝政王說笑了,哀家何曾害過你。這些東西,哀家見都沒有見過,這塊玉佩,不是之前陛下賞賜給你的嗎?你怎麽能夠反怪到哀家的頭上來?”

“正是因為陛下所賜,所以我當初才會一直配戴在身上。可太後作為陛下的嫡母,想要在他贈送的禮物裏麵動些手腳,難道還有做不到的嗎?”

沈慕北冷笑道。

“本王既然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就已經弄清楚了,全部的來龍去脈,太後再繼續遮掩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先帝在世時,最痛恨皇子之間互相殘殺。

太後作為當初的太子妃,卻用這種手段,來殘害先帝的皇子。

此事一旦暴露,罪責可不小呀。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想除了哀家,自己一家獨大嗎?朝廷裏那些文官不會答應的。眼下陛下還年幼,若是沒有人牽製你,待哀家倒下了,下一個被拉下來的人,就是你了。”

太後腦筋倒是轉的快,一下就想到了關鍵點。

沈慕北眼皮輕輕一抬,卻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我早已準備好,在兩年之後,陛下順利執掌大權了,我便功成身退。不曾想太後如此體恤本王之心,這麽快就要主動請辭了。”

“這些證物,我隨時都可以拿到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麵前。到那時,就算太後能夠勉強留下一條性命,卻也不能再坐在這個鳳位之上了。後半生長伴青燈古佛,不知太後可還喜歡?”

“不過呢,念在陛下年幼身邊,也的確需要人照顧,本王可以不計較你我往日的恩怨。隻需要太後答應從今日起,還政於陛下,以後隻安分的待在壽康宮中,不再惹事生非,那本王也願意退一步,留下你的性命。”

留這麽個蛇蠍心腸的人來照顧小皇帝,沈慕北自然是不可能放心的。

但是小皇帝畢竟還年幼,直接讓他執掌政務,實在有些草率。

而自己若是幫助太多,也的確會被文官們戳脊梁骨。

這太後心狠又有手段,而且她又有這麽大的把柄在自己手上留著,用她來磨練一下小皇帝,沈慕北也能夠拿捏住了她,保證她不敢再有輕舉妄動。

如此,也算是讓太後為朝廷做貢獻了。

方才早朝之上,朱太師便提出了辭呈,說要告老還鄉。

看來他也厭倦了朝堂爭鬥,所以想早早的抽身了。

他一離開,太後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眼下不答應沈慕北的條件的話,她真的就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實在沒有法子了,太後對著沈慕北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即使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咬牙答應。

留在宮裏,或許還有翻身的可能,可一旦被削去了太後之位,常伴青燈古佛,自己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沈慕北板著一張臉,親眼看到太後下了懿旨,蓋上寶印之後,才離開。

小皇帝終於能夠正式掌管所有大權,文武百官紛紛送上祝賀。

太後退權之後,小皇帝管了一個多月的事情,居然還就沒有出現過任何紕漏,可見其天賦異稟。

沈慕北也僅僅是在旁邊協助了一些瑣事,卻並沒有太費心。

照此看來,他很快便可以徹底的把國家,交給小皇帝了。

而按照一開始定好的日子,小皇帝履行諾言,親自做主幫忙操持了攝政王大婚的典禮。

由大內幫忙操持的典禮,其貴重可想而知。

葉流煙又是富商之女,她的嫁妝若擺成一條隊伍,得直接從都城中心,一直綿延到了郊外才到頭。

這麽多的嫁妝,隻怕王府的庫房都放不下了。

小皇帝便特意為他們夫妻二人,多修了一間豪華且寬敞的庫房,用來安置物件。

在攝政王大婚當天,全城都熱鬧非凡。

小皇帝為了迎接喜事,還特地給滿朝文武放了三天的假,讓大家好好的熱鬧了一場。

待大婚典禮結束之後,葉流煙便用自己研製出的解藥,替那些癡迷禁藥的人解了毒。

而至於被關押起來的李君珩和白遠之,則按照律例,秋後問斬。

唯獨沈月裳牽涉不深,且太後又死纏爛打,四處奔走相求沈慕北才終於同意留下了他的一條性命。

但從此以後,沈月裳也隻能被乖乖關在郡主府裏,終生不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