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難道我們用地雷炸我們的父老鄉親?”郭大強,劉雄,龍飛,田青山紛紛圍了攏來,個個一臉焦急。

“怎麽辦?”大家一起望著唐漢。

唐漢再一次用望遠鏡觀察了一分鍾,放下了望遠鏡,一張臉如鐵一般剛毅,一雙眼睛如電一般鋒利,忽然果斷地說:“楊國威,你立刻回去,帶領全村的老百姓轉移到山上。田青山,你帶領遊擊隊立刻撤掉路上的地雷,一個不留。周文,你立刻按照我的命令行動,突擊隊,大刀隊,全部撤退到柴溝,桃村路口。”

“是。”

南鄉勇想出的惡毒方法是從別的村莊抓了兩三百個老百姓,十多人用一條繩子拴在一起,逼著他們走在前麵,鬼子部隊跟在後麵。

水川義夫露出一絲陰冷的怪笑,對南鄉勇伸出一個讚許的大指拇:“大大的好!開路!”

兩串被拴在一起的老百姓被趕在最前麵,後麵跟著兩個端著槍,凶神惡煞一般的鬼子,一邊高聲吆喝,一邊用大頭皮鞋踢打,男人們麵無表情,女人和小孩在低聲哭泣。

“八嘎!快快的。”兩個鬼子大聲吆喝著。

“這次,八路的地雷阻擋不住皇軍的步伐!”水川義夫洋洋得意。不過很奇怪的是,一路上居然沒有一顆地雷爆炸。

柴溝村和桃村就在眼前,兩村並排,中間有一條大路,大路兩三百米處分成左右兩條彎路,隻要進了村,就是皇軍的天下,難道八路會把地雷埋在家裏不成?水川義夫用望遠鏡觀察,一邊想。

兩個村莊裏靜悄悄。

“火力偵察。”水川義夫吼了聲,士兵們端起步槍對著兩邊胡亂地放起槍來,槍聲一響,前麵的老百姓就亂了起來,紛紛往村莊裏麵跑。

水川義夫露出狡詐的冷笑。

跑過彎道的老百姓才發現前麵有幾十個民兵,一邊喊一邊給他們割斷繩子:“大家不要慌,跟著前麵的人撤退,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指揮官閣下,就這麽放支那人逃走嗎?”南鄉勇忙問。

“八路大大的狡猾,這麽久沒有動靜,他們很有可能把地雷埋在村子裏,這麽多支那人亂跑,埋在地上的地雷才會被踏中,等他們跑過之後我們再進村。”水川義夫得意地說。

此刻,唐漢,郭大強,龍飛,沈九,劉雄,段興旺都埋伏在柴溝,桃村兩邊的房屋,小巷裏,周文和十幾個戰士已經把三顆巨大的地雷埋在村口的路中,上麵鋪著木板,蓋了些幹草,周文握著繩子,隻等鬼子的坦克開到木板上麵。

胡亂放了一陣槍的日軍停了下來。水川義夫惡狠狠地吼道:“血洗紅崖村,不留一個活口,火燒紅崖村,不留一寸房屋,殺。”

“殺!”鬼子的步兵一湧而上。

此刻,埋伏在房屋裏的唐漢一聲怒吼:“炸!”幾十顆手榴彈從兩邊的房屋,小巷裏飛了出來,落入鬼子的群中,轟隆隆一陣爆炸,鬼子頓時被炸得血肉橫飛,幾個衝在最前麵的被從兩個路口伸出的兩挺機槍一陣掃射,紛紛倒地。

村口。兩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地動山搖,日本士兵和武器被巨大的汽浪掀起了十幾米高,再跌到一個巨大的土坑之中。

水川義夫的戰馬被彈片擊中,那馬一聲長嘶,前麵雙蹄高高揚起,把他摔了下來,旁邊幾個日本士兵忙把他拖到一邊。

被炸懵的日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開槍還擊,一些日軍躲在那輛坦克後麵,坦克吼叫著,開始往村裏衝。

又是一聲巨響,龐大的坦克歪到一邊,不動了,後麵的日軍橫飛出去了一片。沒有看到一個對手,就已經折損了幾十個士兵,水川義夫暴跳如雷:“炮擊,炮擊。”

村口的鬼子迅速地排開,迫擊炮,擲彈筒,兩門山炮一起吼叫,炮彈如雨點一般地落在村莊裏,房屋一間一間地倒塌,燃燒。

半個小時猛烈的炮擊之後,兩個村子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水川義夫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八路的屍體,甚至一個人的屍體,難道剛才襲擊的八路全部被倒塌的房屋埋掉了?或者,全部被炮彈炸死了?

“衝上去。”水川義夫吼了一聲,一隊步兵端著槍衝了前去,忽然,一處廢墟之中站起一個人,把一麵紅旗插在廢墟上,紅旗鮮豔,迎風飄揚,上麵六個大字:八路軍血魂團。紅旗下麵如標槍一般挺立著一個戰士,一手緊握著衝鋒號。

嘹亮的衝鋒號響了起來。

廢墟之中,紛紛鑽出一個個八路軍戰士,他們剛才來不及撤退,於是就躲在門板,床底下麵,有的戰士犧牲了,更多的戰士受了傷,但是他們還活著。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隻要還有一滴血可以流,就要和日本鬼子戰鬥。

唐漢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如山一般屹立。

他一聲怒吼:“打。狠狠地打。”駁殼槍射出憤怒的子彈。機槍響了,步槍響了,手榴彈也炸響了,有的已經開始短兵相接了。

“同誌們,為了鄉親們的安全轉移,我們必須堅持到楊團長回來接應我們,大家撤退到紅崖村口,占據有利的位置,繼續和鬼子戰鬥。”唐漢一邊指揮,一邊用駁殼槍射擊。二十響子彈很快就沒有了,他把駁殼槍往皮帶上一插,“唰”地拔出了軍刀。看到劉仇正揮舞樸刀和兩個鬼子砍殺,他的一隻胳膊上鮮血直流,顯然是被轟炸的時候受了傷,動作緩慢。兩個鬼子一邊一個,輪番衝擊。

“小鬼子,吃我一刀。”唐漢躍到一個鬼子身後,一聲怒吼,那個鬼子回頭,唐漢的刀已經劈到他的脖子上,喀嚓!一顆腦袋就飛了出去。另一個鬼子看到自己的夥伴腦袋飛了起來,吃了一驚,一失神,手臂上被劉仇剁了一刀,槍掉了下來。這個鬼子來不及逃跑,被劉仇反手一刀,砍在大腿上,立刻跌在他的麵前,劉仇大吼一聲,猛劈一刀,把鬼子的腦袋劈飛了一半。

另兩個鬼子衝向唐漢,唐漢腳下一勾,一塊磚頭飛了起來,砸在一個鬼子的麵門,這個鬼子一聲慘叫,牙齒和鮮血飛濺,人一陣搖晃,劉仇早跳了過去,攔腰一刀劈過,然後就迎戰另外的鬼子。

另一個鬼子刺過去的刺刀被唐漢閃過,唐漢的人和鬼子的身體靠在一起,軍刀全部刺進了鬼子的身體,這個鬼子哼了一聲,不動了。唐漢踢了一腳,才拔出了刀。

對麵的鬼子湧上來一大片,前麵是幾個機槍手,往地上一趴,就開槍。

郭大強,劉雄兩人已經撤退到紅崖村村口,兩挺機槍壓製鬼子的火力,掩護廢墟上的戰士撤退。

“撤退到村口。”唐漢在廢墟上幾個騰挪,看到守衛軍旗的戰士那邊有一群人在拚殺,一聲吼就跳了過去,周文,歐二黑兩人背靠著背,擋在插軍旗的廢墟前麵,那個吹號的戰士已經被刺了幾刺刀,但是他還跪在廢墟上,兩隻手緊緊地握住旗杆。

四個鬼子在兩人的前麵,他們發出一聲怪叫,刺刀齊紮了下來,歐二黑迎了上去,三把鬼子的刺刀同時紮進了他的身體,他的刺刀也紮進了一個鬼子的身體。

唐漢如猛虎下山一般騰越到三個鬼子的後麵,一聲怒吼,雪亮的刀呼嘯而過,一片血光飛濺之後,三顆腦袋滾落下來。

另一個鬼子和周文拚刺刀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唐漢一刀斬下三個鬼子的頭顱之後,拖過一把步槍,拔下刺刀,“嗖”地一聲,扔了過去,正插在那個鬼子的脖子上,這個鬼子感覺一陣冰冷,手上的力氣也忽然消失了,稍微一緩慢,周文的刺刀就捅進了他的肚子。

“撤退。”唐漢跳到軍旗邊,那個握著軍旗的戰士還有一口氣在,他看到唐漢之後,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團長,軍旗沒有倒。”

“兄弟。軍旗永遠不會倒”唐漢悲痛地喊了一聲。

這個戰士已經永遠聽不到他的喊聲了。

唐漢拔出軍旗,和幾個戰士一起撤退到紅崖村的防線內,身邊有幾十個戰士,個個渾身都是灰土,根本無法分辨是誰。

“活著的戰士報名!”唐漢吼了一聲:“田青山在嗎?”

“在。”田青山大聲回答。

“立刻帶領遊擊隊在村裏埋地雷,有多少埋多少,埋好之後,做上記號,帶領戰士們轉移。”唐漢吼道。

“是。”

“鬼子又要開炮了。”劉雄喊了一聲。唐漢抬頭一看,鬼子的炮兵又在填炮彈。呼嘯聲大作,炮彈轟隆隆地爆炸。

“隱蔽!”

這一次鬼子前麵密集的炮火一落下,後麵的步兵就衝了上來,步兵衝到炮彈落地的幾十米,炮聲就停止了。原來,水川義夫隨軍攜帶的炮彈已經所剩不多,後麵支援的武器彈藥還沒有運到。想到傷亡慘重,如果連一個小小的村莊也無法占領,回去隻能自裁以謝天皇。水川義夫孤注一擲。以密集的炮火掩護,大批的步兵隨後衝了上去。

日本士兵崇尚所謂的武士道,打仗的時候常常進入瘋狂狀態,不顧一切地進行衝鋒。和對手絞殺在一起,進行白刃戰。

在中國的戰場上,日軍士兵拚刺刀,大多的時候,能夠占據上風,但是和中國的大刀對陣,鬼子就處於下風。特別在山東的戰場上,隻要是白刃戰,一個山東好漢能夠輕鬆對付兩三個鬼子。

因為山東人孔武有力,血性十足,麵對鬼子,即使明知必死,也絕不後退一步。

日本鬼子瘋狂地衝了上來,幾十個戰士一聲呐喊,迎著鬼子的刺刀,麵無懼色地開始血戰。

刺刀閃亮,樸刀飛舞,喊殺聲震天動地。

唐漢一個人,一把刀,衝在最前麵,他一聲吼,一揮刀,衝到麵前的鬼子就被他的刀橫掃一片,殘手斷腿,血肉橫飛。衝,殺!無人敢擋。

劉雄,龍飛,沈九,劉仇四人揮動四把樸刀,他們也是以一抵擋三四個鬼子,卻龍騰虎躍,占據上風。

後麵的戰士有的用樸刀,有的用刺刀。郭大強抱著一挺捷克輕機槍,和一個小鬼子迎麵相碰,這個鬼子欺負他的機槍短,沒有刺刀,眼露凶光,嗷嗷叫著衝了上來。郭大強一聲怒吼,掄起機槍猛地一砸,鬼子的步槍就歪到了一邊,他一個箭步就竄到鬼子身邊,猛飛起一腳,鬼子的腳關節喀嚓一聲響,斷了,人就跌了下去,郭大強一聲怒吼,機槍身子狠狠地砸在鬼子的鋼盔上,這個鬼子嗷地一聲慘叫,剛盔掉到一邊,掛在耳朵上,腦袋開花,腦漿和血漿匯在一起。

郭大路心疼機槍,忙拿到眼前看了看,估計沒有什麽事情,才把鬼子的步槍勾了起來,一邊把機槍用皮帶拴在背後,一邊端起步槍去對付下一個敵人。

鬼子越來越多,八路戰士越來越少,但是沒有一個人後退。

唐漢估計田青山的地雷已經埋得差不多了,楊國威也該在回來的路上,他揮刀砍殺了幾個鬼子,突圍到劉雄和龍飛旁邊,大吼一聲:“你們向我這邊靠近,我們負責擋住鬼子,其餘的撤退。”

沈九,劉仇一聽唐漢的吼聲,也不約而同地殺了過來:“我們也要殿後。”

幾個人,幾把刀,奮力抵擋如潮水一般的鬼子。

水川義夫騎在馬背上,他看到一個人,一把刀,所到之處,如砍瓜切菜一般,無人能擋。頓時大吃一驚:“那個拿武士刀的人是誰?”

一個隨軍的記者也發現了唐漢,他高舉起相機,連拍了唐漢衝殺的好多照片。

唐漢砍殺了幾個鬼子,高高地躍到劉雄的身邊,他一落下,圍著劉雄的幾個鬼子就退到一邊,因為他們都看到唐漢的刀太厲害了。

一個日本翻譯從後麵衝了前來,高聲喊了起來:“那個拿武士刀的,你是什麽人?”

“中國人,八路軍。”唐漢厲聲喝道。

“我們水川義夫大佐指揮官想知道你的名字。”翻譯繼續喊。

“八路軍血魂團團長唐漢。”唐漢哈哈大笑。

“團長閣下,水川義夫大佐指揮官說了,隻要你放下刀,和皇軍合作,皇軍讓你當皇協軍司令,金錢,美女大大的有。”翻譯官又喊了起來。

“八路軍不要錢,不要官,隻要鬼子的小命,不想死的退後,想死的就上來吧!”唐漢一手橫刀,威風凜凜。

“殺!”武藏三郎一聲吼。

“殺。“唐漢一聲怒吼,揮刀直衝武藏三郎。

劉仇,劉雄,龍飛,沈九也怒吼著揮刀殺入鬼子群中。

唐漢和武藏三郎兩把刀砍在一起,唐漢的刀閃電一般沿著武藏三郎的刀鋒滑到他的手腕處。武藏三郎隻感覺手腕一陣發麻,然後是一陣冰冷,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刀和手掌開始往下掉。

唐漢一刀削掉了他的手腕,唐漢飛起一腳,踢中武藏三郎的刀柄,那把刀飛入鬼子群中,插在一個鬼子的身上。

唐漢身體一側,一個從後麵偷襲的鬼子猛地衝了過去,手中的刺刀正刺在前麵斷了手腕的武藏三郎肚子上,那個鬼子士兵感覺刺中了一個人的身體,大喊了一聲:“我刺中了,我刺中了。”定睛一看,才發現刺中的居然是自己的中尉,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忘記了動。唐漢反手一刀,就砍下了這個鬼子的頭顱。

唐漢轉身,看到一個鬼子正用槍向他瞄準,原來唐漢的刀太厲害了,這個鬼子害怕了,全然不顧是否會傷害到自己的同夥,裝上子彈就開槍。

子彈出膛。

唐漢迅速地閃開,第一顆子彈射中唐漢身後的一個日本鬼子的臉龐,那個鬼子撲通倒下,第二顆子彈從唐漢的左手胳膊中間穿了過去,又射中一個日本士兵。

劉雄一聲大吼,高高地躍了起來,對準那個端槍的鬼子,當頭一刀砍了下去,那個鬼子的鋼盔並沒有戴在頭上,而是背在背上的,他連開了兩槍,還在拉動槍栓,聽到頭上有聲音,剛一抬頭,劉雄的刀就落在他的額頭上,喀嚓!頭骨碎裂的聲音。

看到唐漢受了傷,其餘的鬼子膽子驟然一壯,呐喊了一聲,衝了上來。

唐漢怒目圓瞪,揮刀迎戰,陡然聽到身後響起了機槍聲,自己前麵的鬼子頓時倒了一片,然後是鬼子群中劇烈的手榴彈爆炸聲。

“團長,我們來了。”楊國威帶領一百多戰士衝了出來,七八挺輕機槍如暴風驟雨一般掃射,頓時把鬼子壓了下去,三個人最先衝到唐漢身邊,兩個白發老人,兩把樸刀,一把軍刀,如風卷殘雲。兩個老人是李四海,劉大爺。另一個是李良玉。三人隻用半分鍾就把唐漢周圍的鬼子劈掉。李良玉拖著唐漢就走。

“全體撤退,機槍交叉掩護,手榴彈,扔。”楊國威不慌不忙地指揮,命令。

水川義夫本來見大勢已定,剛鬆了口氣,卻突然殺出這麽多的八路,迅速地把幾個八路救走突圍了,急得哇哇大叫:“不惜一切代價,消滅八路。”

八路軍交叉掩護著,撤退了,但是追進村子裏的日軍立刻踏中地雷,簡直是遍地開花。日軍被炸得魂飛魄散,哭爹叫娘。

槍聲停止了,廢墟上燃燒的火焰也熄滅了,空氣之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紅崖村被毀壞了一半,柴溝村,桃村完全變成了廢墟。

幾百具屍體擺放在廢墟上,隻有幾十具屍體是民兵或者八路軍的,大多都是日本士兵的。受了傷的日本士兵或臥或坐在地上,神情木然,僵硬。

水川義夫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戰鬥結束了,八路軍逃跑了,大日本帝國的皇軍占領了幾個村莊,可是,這是一場怎麽樣的勝利?

失敗,恥辱!

水川義夫一聲長歎。

“指揮官閣下,我們可以繼續進兵,乘勝追擊。”南鄉勇不敢看一眼水川義夫,說話的聲音很小,完全沒有了昔日那種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氣勢。

“乘勝追擊?這是一場怎麽樣的勝利?用幾百個大日本皇軍士兵的生命換來一些倒塌的房屋?追擊?你知道前麵的半個村子裏埋了多少地雷?八路軍逃進茫茫大山,我們的追擊如大海撈針,該去怎麽追擊?”水川義夫看了一眼南鄉勇,顫聲問。

南鄉勇不能回答。

“把陣亡的士兵燒了,把他們的骨灰帶回去。”水川義夫沉痛地說。

“那些中國人的屍體呢?”南鄉勇小聲地問了句。

水川義夫的全身忽然顫動了一下,他再一次轉過身去看了一下那些敵人的屍體,心裏一陣陣的疼痛,就是這些英勇頑強的人,迎著日本人的刺刀戰鬥……就是他們,讓一個又一個的日本士兵倒下。

“把他們埋了。他們是真正的軍人,勇敢的軍人。”水川義夫又是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