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日軍第五十九師團,總部。
師團長藤田茂,旅團長吉川,54旅團長水源,三人正在召開一個絕密會議。
“兩位,幾個月以前,我下達了一個命令:沿海修築工事,當時兩位都不理解我的用意。”藤田茂沉重地說。
“指揮官閣下,當時閣下並沒有對我們解釋這個命令,但是我們一直在執行這個命令!”吉川和水源都站了起來,嚴肅地回答。
“現在我給你們解釋,戰爭的局勢已經對大日本帝國非常地不利,軍部高層認為:盟軍最有可能從山東沿海一帶登陸,與中國軍隊,東西夾擊,殲滅對華派遣軍的有生力量。為此,軍部高層製定了長期作戰的方法。第一,沿海修築工事,遍布地雷,阻擊盟軍登陸。如果盟軍一旦登陸,我們就要進行長期的遊擊戰爭,以最少的兵力,拖住盟軍,尋找最合適的機會,一舉殲滅他們。第二,拉攏一切可以利用的土匪力量,徹底消滅山東境內八路,國軍抵抗力量,肅清後方,我軍才不至於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藤田茂詳細地講解了一下當前的形式和必須行動的命令。
“我認為,盟軍登陸,為時尚早,當務之急,是拉攏一切可以利用的土匪力量,徹底消滅山東境內八路,國軍抵抗力量。”水源旅團長立刻說。
藤田茂把目光轉向吉川,吉川忙站了起來:“指揮官閣下,沿海修築的工事,足以應付盟軍的登陸。我同意水源君的說法,先剿滅山東境內的抵抗力量。”
“前幾天,水川義夫剿滅紅崖根據地的情況如何?”藤田茂冷淡地問了句。
“報告指揮官閣下,我軍剿滅八路軍膠東紅崖根據地,雖然八路瘋狂抵抗,但是我軍頑強進攻,最終掃平紅崖根據地,殲滅八路幾千,我軍損失兩輛坦克,陣亡將士近四百人。”吉川得到水川義夫的報告是消滅八路軍近五百人。水川義夫誇大了幾倍戰果,吉川又誇大了兩倍戰果,這樣,藤田茂也就沒有懷疑。
“擁有這麽強大的戰鬥力量,聽說是八路主力部隊?”水源吃驚地問。
“八路軍血魂團,遺憾的是血魂團團長唐漢逃脫了,但是,他受了傷,而且,我軍隨軍記者拍下了此人的照片。”吉川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疊照片,必恭必敬地呈現給藤田茂。藤田茂有些激動地接了過去,仔細地看了良久,才微微歎息了聲:“此人是個將才,勇武有餘,智謀不足,我早已經想好了對付此人的辦法。”
“有什麽辦法?”吉川大喜。
藤田茂神秘地笑了笑:“兩位,這個唐漢隻是一個軍人而已,我大日本帝國有最優秀的軍人,他們擅長化裝,格鬥,槍法入神,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強,適合執行特種作戰任務,是大日本帝國戰無不勝的尖兵。已經有一位尖兵奉命前來我部報到,他的代號叫:刺刀。他的任務就是刺殺唐漢和八路膠東軍區司令許世友。”
吉川和水源立刻站了起來:“如此,大日本帝國甚幸。”
“山東境內,最有實力的土匪,莫過於盤踞魯南的劉黑七,此人心狠手辣,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反複無常,已經三次投靠我大日本帝國皇軍,而根據我情報部分探得的消息,此人與支那中央軍勾結在一起,一旦形勢對我不利,此人必然背叛大日本皇軍。”藤田茂憂心忡忡地說。
“指揮官閣下,我們現在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拉攏劉黑七,此人雖然屢次背叛我大日本皇軍,但是此人對八路,從來沒有手軟過。此人目前被八路圍剿過幾次,兵力不到三千,龜縮在魯南的深山之中,伺機而動,不如我皇軍派精銳士兵潛伏到他的身邊,以高官厚祿引誘,挑起他與八路之間的戰鬥,如果他打敗了八路,於我大日本帝國大大有利,如果八路消滅了他,既能消耗八路的戰鬥力,也可以除掉皇軍的心腹大患。”吉川忙說。
“此計一舉兩得,可行。”藤田茂看了一眼吉川,忙問。
“是!指揮官閣下。”吉川說。
“帝國的偉大事業需要你們。”藤田茂嚴肅地說。
吉川回到煙台,立刻請來了黑龍會會長勝本一郎:“閣下,今天請你來有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旅團長,為大日本帝國效力,我等責無旁貸!”勝本一郎忙說。
“根據我的了解,你和山東土匪劉黑七交情非淺。”吉川問。
“是,旅團長閣下,不過,我隻是利用此人而已,和他談不上交情,這個人陰險狡詐,反複無常,根本不值得信任。”勝本一郎嚴肅地說。
“我們不必信任他,但是一定要利用他,隻要他能夠幫助我們剿滅八路就行!”吉川說。
“能。”勝本一郎肯定地說。
“很好,劉黑七和八路交過幾次手,大敗而逃,你現在能確定他在哪裏嗎?”吉川忙問。
“劉黑七現在身邊的土匪大概還有三四千人,已經退到魯南費縣柱子山一帶。”勝本一郎平靜地說。
“閣下如何知道得這麽清楚?”吉川驚訝地問。
“即使他躲到天邊,我也能夠找到他,因為,我們黑龍會的人就在他的身邊……”勝本一郎得意地一笑:“如果帝國需要他今天死,他絕對活不到明天!”
“很好,我準備把帝國一個精銳的空降兵中隊空投到那裏,你親自帶隊,留在他的身邊,讓他為皇軍服務,從魯南往魯中運動,消滅一切八路的有生力量,如果他不答應,就幹掉他,最好,是日本武士能夠帶領中國土匪打八路。”吉川得意地一陣獰笑。
“嗨。”勝本一郎立刻回答。
第二天,勝本一郎帶著東條二郎,本多壯男,渡邊,和一個日軍空降兵中隊,被飛機空投到費縣,直奔劉黑七老巢。
水川義夫的軍隊撤退之後的第二天,血魂團又回到了紅崖村,家園被毀,但是不能毀滅我們戰鬥的決心!
紅崖村沒有眼淚,紅崖村隻有勇敢的心。
田青山的布雷縱隊把埋在村裏沒有爆炸的地雷清理出來,重新埋在進入紅崖村的路上,不過都沒有掛弦,隻是多布置了一些明哨暗哨,一旦發現有鬼子,立刻掛弦,讓雷場變成鬼子的墳場。
唐漢的左手胳膊雖然被子彈打穿了一個洞,但是他上了些藥,用繃帶一裹,休息了半天,立刻精神抖擻。
李良玉無微不止地照顧他,給他熬藥,給他洗衣服,唐漢總是說:“我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你去照顧別的傷兵吧!”
“我爹,我三個師哥會照顧他們。我還要練刀法呢!”李良玉就是不走,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的心都在不安地跳動。
“唐漢,我現在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了?”李良玉嫣然一笑,慢慢地轉過身去,用一個美麗的背影對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唐漢微微一怔。
“一個鐵鑄的男人,隻是不知道你的心也是用鐵鑄的嗎?”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剛好有風吹了過來,風已經不冷,帶著春天溫暖的氣息,吹進了他已經封閉的心靈深處,在裏麵久久徘徊,不願意離開。
唐漢渾身一震:我的心是鐵鑄的嗎?
楊國威訓練突擊隊的戰士是在深山之中練習槍法,而訓練大刀隊就簡單很多,隻要幾招關鍵的刀法,砍鬼子根本不成問題,關鍵是鬼子那麽多的子彈炮彈,而且明明知道白刃戰處於下風,能和你拚刺刀嗎?
“以後的戰爭是拚人的勇氣和彈藥的強大,勇氣我們有,彈藥遠遠不夠。”楊國威總結紅崖村戰鬥的時候對唐漢說。
“彈藥不夠,鬼子倉庫裏不是很多嗎?”唐漢說。
楊國威會意一笑:“團長,又想到哪裏發點財?”
“鬼子這一次進攻紅崖村,吃虧不小,應該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浪費了那麽多子彈,也應該補充一點,冤有頭,債有主,不找鬼子還找誰?”唐漢把地圖鋪開,招呼楊國威湊過來,商量到哪裏遊擊一下鬼子。
最後兩人的手都指向一個地方:萊西。
“這裏鬼子多,好發財。”楊國威看了一眼唐漢:“你胳膊上還有傷,這次我帶劉雄先去摸下底。”
“好的,路上多小心。”
楊國威帶著劉雄,兩人帶了兩把駁殼槍,幾顆手雷,一把短刀,喬裝打扮一番,來到萊西,在城外發現戒備森嚴,兩人隻好把所有武器藏在一個山洞裏,赤手空拳進城。
因為兩人準備有良民證,守城門的鬼子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兩人順利地進了城。
“姥姥的,看見小鬼子,老子就想在他們狗頭上砸幾拳頭,沒有槍,拳頭一樣能幹掉他們。”劉雄進了城門之後,恨得牙癢癢的。
“不能衝動,衝動起來賠了你我的性命事小,壞了我們血魂團打鬼子的事大。”楊國威冷靜地說。
“鬼子都已經竄進家裏橫行霸道了,我劉雄也是五尺高的漢子,能吞得下這口氣嗎?”劉雄一雙拳頭握得咯咯直響,恨恨地說。
“別忘了,我也是一個中國人,而且是一個中國男人。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打鬼子而來的,所以,更不能輕舉妄動。要一舉殲滅這些鬼子,一個不留。”楊國威嚴厲地瞪了他一眼。
劉雄看了一眼楊國威,乖乖地點了點頭。
兩人在城裏住了兩三天,大概摸清楚了鬼子的兵力,布防情況。
這天,楊國威和劉雄兩人在一個麵攤吃麵條,因為是中午,又遇上難得的暖陽,街道上人很多,各種小販的吆喝叫賣聲此起彼落。
“借個道,借個道。”一個穿著狼皮襖,身材瘦小的中年人,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分開眾人,經過麵攤的時候停了下來。
麵攤的旁邊是一個屠夫賣肉的攤子,中午肉已經賣光了,屠夫收了攤子回家了,把賣肉的木板掀了起來靠在一邊,中間就留了幾條石頭。
那個穿狼皮襖的人看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麻袋,把那些條石全部立了起來,然後從麻袋裏拿出一張張獸皮,掛在條石上。
劉雄和楊國威都看在眼中,兩人都暗暗吃了一驚,那些條石頭五六尺長,一般也有三兩百斤,這個人若無其事就把條石立了起來,兩條胳膊上的力氣,可想而知。
“真看不出來,這個人有那麽大的力氣。”劉雄虎背熊腰,要把那些條石立起來也要費點力氣,可是這個人其貌不揚,不動聲色就把石頭立了起來,能不讓劉雄吃驚嗎?
楊國威仔細地打量了那個人,四十歲左右,身材不高,偏瘦,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眉毛很淡,眼神平靜,頭發很短。腰上係著一條皮帶,皮帶上插著一把一尺多的短刀,和一副彈弓,還有一個口袋,估計裏麵是彈弓的石頭。
就是一個很平常不過的人而已!
石頭上掛著幾張狼皮,還有一條雪白的貂皮。過往的行人漸漸圍了一圈子,大家七嘴八舌:“打獵的?你這些皮子是賣的嗎”
“賣!”
“你那狼皮怎麽賣呀?”
“狼皮二個大洋,貂皮三個大洋。”這個人並不喊叫。
“這麽貴呀?”
“不貴,狼不好打,貂更不好打。”這個人淡淡地說。
“能不能少點?”
“不少,一個銅錢也不少。”這個獵人依然淡淡地說。
圍觀的人漸漸散去。楊國威假裝過去看皮子,他的眼睛卻落在獵人的腰上,那副彈弓引起了楊國威的注意:“這位兄弟,你打狼就是用你腰上的彈弓嗎?”
“我彈弓打死過幾匹狼。”獵人說。
“用獵槍多好,一槍就能撂倒一匹狼。”楊國威說。
這個獵人看了一眼他,什麽也不說。
“會用獵槍嗎?”楊國威說。
“會。”
楊國威一隻手翻動著幾張狼皮,靠近了獵人,又問了句:“兄弟叫什麽名字?”
“雲橫山。”獵人回答說。
“一直打獵嗎?”
“是。”
“兄弟,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打獵?”楊國威壓低了聲音,忽然對他說。
“不打獵打什麽?”雲橫山莫名其妙地看了楊國威一眼。
“現在是打鬼子的時候,如果想打鬼子,就跟我走。”楊國威說。
雲橫山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楊國威和劉雄快步離開了,兩人已經轉過了這條街,也沒有看到雲橫山跟來,楊國威歎了口氣:“可惜,多好的一條漢子,不打鬼子!”
“媽的,這種人能是中國爺們嗎?我去給他幾拳頭讓他清醒一下?”劉雄怒氣衝衝,一邊說,一邊就扭回頭去,剛轉身,已經被楊國威一腳勾住。
“算了,他如果不願意,即使用繩子捆住也沒有什麽用?打鬼子不能強求,需要覺醒。”楊國威搖了搖頭,兩人剛回頭,迎麵歪歪倒倒地走過來四個日本士兵,顯然是剛剛喝過酒,個個臉紅得如猴子屁股一樣,眼睛都血紅的。
他們一路橫衝直撞而來。
“讓開,大大的讓開,大日本皇軍來了!”四個日本士兵背著槍,刺刀都別在皮帶上,腳步踉蹌,口裏高聲亂嚷,旁邊的人如躲避惡鬼一樣紛紛讓開,幾個小鬼子很享受這種霸道,得意地哈哈大笑。
“這裏是中國,小鬼子憑什麽這麽囂張?”有人在角落裏歎息。
幾個鬼子旁若無人地闖到雲橫山的攤子前麵,立刻被狼皮和貂皮吸引,其中兩個鬼子爭搶貂皮,另兩個鬼子一人抓起一張狼皮,放在胸前比試著,一邊說:“喲西,大大的溫暖,大大的漂亮。”
“狼皮二個大洋,貂皮三個大洋。”雲橫山說。
兩個鬼子開始裹狼皮,另兩個鬼子還在扯貂皮,一個說:“我先看見的。歸我。”另一個說:“我先抓住的,應該歸我。”各扯一半,互不相讓。
“八嘎,不要爭了,一人一半。”一個鬼子士兵裹好狼皮夾在胳膊下麵,另一隻手就拔出刺刀,站在兩人的中間,作勢要幫忙從中間劈開的樣子。
這兩個鬼子忙扯到一邊,口裏罵罵咧咧,就是不鬆手。
另兩個鬼子哈哈大笑,其中一個說:“不要爭了,你們兩個撲幾下,誰贏就歸誰。”這兩鬼子互相瞪了一眼,齊聲問對方:“敢不敢?”
“撲就撲,誰怕誰?”兩個鬼子放下貂皮,退後了好幾步,然後一起撲向對方,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滾,後來一個鬼子把另一個鬼子壓在下麵,問了幾句:“服不服?”
下麵的鬼子拚命掙紮,絲毫不能動彈,於是喊了聲:“貂皮歸你了。”
上麵的鬼子士兵歡呼一聲,跳了起來,把貂皮搶了過來,紮在皮帶上。另一個鬼子沮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恨恨地踢了一腳地上的泥土,生氣地罵了句:“八嘎!”
四個日本士兵在這裏胡鬧的時候,有一些老百姓遠遠地看著,不敢走過來,楊國威和劉雄本來是準備走的,看到幾個鬼子圍在雲橫山的攤子前麵,就停了下來。
“這個雲橫山有麻煩了。”楊國威說。
“如果他和鬼子打起來,要不要去幫一下忙呢?”劉雄忙問。
“不急。”楊國威淡淡地說:“正好可以看看他有什麽身手。”
“狼皮二個大洋一張,貂皮三個大洋一張。”看著四人日本士兵要走了,雲橫山忽然喊了句。
四人日本士兵顯然很意外,他們在街頭拿走的東西從來沒有給過錢,這個家夥居然不知好歹,敢向他們要錢。
“八嘎,你的八路的幹活。”四個鬼子士兵回過頭來,凶神惡煞地逼上來。
“我不是八路,我隻是獵人,你們拿走了我的皮子,就應該給錢。”雲橫山麵對四個比虎狼更可怕的日本鬼子,居然麵不改色。
四個日本士兵覺得這個人不是白癡就是活得不耐煩了,一個鬼子看到了雲橫山腰上的短刀和彈弓,哈哈大笑:“這個八路用彈弓和短刀和大日本帝國皇軍戰鬥。”
那個兩手空空,剛才被壓在地上的鬼子士兵盯著雲橫山腰上的皮襖,眼睛忽然一亮:“八嘎,你這個八路,膽子大大的有。”他湊到雲橫山麵前,壓低聲音說:“八嘎,中國人,皇軍說你是八路就是八路,皇軍說你不是八路就不是八路,八路統統死啦死啦的,你的明白?”
“不明白。”雲橫山搖了搖頭。
“這樣吧,把你的皮襖脫下來給我,皇軍饒你一命,否則,死啦死啦的幹活!”這個小鬼子厚顏無恥地說。
“你們這是搶劫。”雲恒山終於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情。
“對,搶劫,大日本皇軍搶劫是正當的幹活。”後麵一個小鬼子認為根本不必和這個白癡費什麽話,從背上取下步槍,嘩啦拉動槍栓,也就在那一瞬間,雲橫山的人往前一步,左手一伸,已經把鬼子的槍管抓住,往下一壓,砰!子彈打在地上。
雲橫山右手早把腰上的短刀拔了出來,一刀就捅在那個想找他要皮襖的鬼子胸前,然後踢了他一腳,把他的人踢翻到一邊。左手一拉,那個拿槍的鬼子頓時被拉到麵前,劈麵又是一刀捅了進去。
槍聲一響,那些在遠處看熱鬧的人頓時一哄而散。不遠處傳來鬼子的警報聲,雲橫山連刺了兩人之後,又飛身而起,躍到另兩個鬼子麵前,人往下一蹲,一伸腿,兩個鬼子撲倒在地上。
楊國威,劉雄早如閃電一般衝了上去,各按住一個鬼子,鐵拳猛擊鬼子頭部,然後奪過鬼子的步槍,刺刀,扯下彈藥帶。
“出城。”楊國威一聲大吼。劉雄看兩個鬼子還在地上掙紮,毫不客氣地各紮了兩刺刀,跑的時候見雲橫山手握著彈弓站在那裏,喝了一聲:“想死嗎?還不快跑?”
一群鬼子已經從街道的拐角處轉了出來。
“鼻子。”雲橫山叫了一聲,拉動彈弓,彈如流星,一個鬼子應聲而倒。
“砰砰”楊國威和劉雄連開兩槍,前麵兩個鬼子中槍之後,後麵的鬼子立刻躲在街道的兩邊,開槍還擊。楊國威扔了一顆手榴彈,喝道:“撤退。”
轟!後麵硝煙彌漫。
“跟我來。”雲橫山跑在前麵,兩人跟在後麵,隻見他在前麵如一頭獵豹一般,快如閃電,翻牆越巷,迅捷無聲。特別是出城的時候,他兩手攀在城牆上,如壁虎一般,嗖地一聲,就滑到城牆底下。楊國威和劉雄是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吊出城的。因為楊國威的身上有一些萊西城的布防情況,從城門出去,難免會被鬼子發現,兩人早就準備從城牆上吊下去。
“想不到雲橫山的逃命的時候這麽快?”三個人逃進了城外的樹林,劉雄喘了口氣,說。
“打獵的時候遇到一匹狼我不會跑,遇到一群狼的時候不跑能行嗎?”雲橫山麵不改色地說了句。
“你這麽好的身手,打狼太可惜了,和我們一起打鬼子吧!”楊國威對雲橫山說。
“你們是什麽八路?”雲橫山有點心動了。
“八路軍血魂團。”楊國威說。
“這是我們副團長楊國威。”劉雄忙說。
“八路軍血魂團?”雲橫山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我早聽說過了,我和你們一起打鬼子。”
楊國威,劉雄,雲橫山回到紅崖村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唐漢和李四海正在練習刀法和腿法。唐漢心裏很清楚,李四海說是和自己切磋刀法,但是實際上是把自己多年苦心研究的連環腿法傳授給了自己。
李四海看中唐漢的一身正氣,他學會了自己的腿法,就能殺更多的日本鬼子。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自己的女兒李良玉也喜歡唐漢,他將來成為自己的女婿,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人在練習的時候,李良玉在另一邊苦練唐家的追魂刀法。她也要用追魂刀法多殺日本鬼子。
“團長,楊副團長回來了。”龍飛跑來報告。
“好。我立刻去團部。”唐漢收了刀,對李四海抱了下拳:“李前輩,我失陪了。”
“以後不要叫我前輩,這樣聽起來怪別扭的,叫我李叔叔,或者李伯伯就行了。”李四海嗬嗬大笑。
“那我就叫您伯父。”唐漢笑了笑。
“好呀!這樣比較親熱點。”
唐漢到了團部,說是團部,也就一個院子,楊國威已經坐在桌子前喝水,劉雄帶雲橫山到自己隊伍裏休息。
“回來了?”唐漢和楊國威親熱地握了下手,楊國威展開萊西的布防情況。和唐漢詳細地分析了一下:“萊西的日軍防備森嚴,而且日軍的數量不少,我們想要突襲萊西,有些困難。除非聯合附近的遊擊隊,縣大隊,區小隊。”
“即使聯合附近的遊擊隊,縣大隊,區小隊,要想成功的突襲日軍,傷亡一定不小,因為日軍現在的兵力比我們預料之中的要多很多。血魂團元氣還沒有恢複,不能再禁受一次大的傷亡,萊西襲擊戰準備充足之後再進行,這些天我們可以多發展隊伍,到公路邊打些伏擊戰,補充一些物資,也能打擊鬼子的囂張氣焰,鼓舞士氣。”唐漢說。
“好。”楊國威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作戰方法。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對了,我這次到萊西帶回了一個人。”楊國威忽然說。
“一個人?”唐漢一聽就興奮起來:“一個能殺日本鬼子的好手?”
“對。”
“我們去看看。”唐漢忙說,兩人來到劉雄的營房裏,還沒有到,就聽見營房裏劉雄在向戰友們吹噓萊西之行:“各位兄弟,我身邊這位雲橫山兄弟,是個打獵的,別人打狼用獵槍,他打狼用彈弓,那個賊準啊,說打狼的鼻子就打鼻子,說打眼睛就打眼睛。”
“你又沒親眼看見,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郭大強半信半疑。
“是啊,劉雄就是喜歡吹牛。”旁邊幾個戰士一起表示懷疑。
“你們說說,日本鬼子是不是比狼更凶殘,雲橫山兄弟一刀一個,兩個鬼子就躺下了,又一腳放倒兩人……當時,那個鬼子是成群接隊地衝了上來,雲橫山兄弟就拿出彈弓,喊了聲鼻子,一個鬼子鼻子被打中了,喊了聲眼睛,另一個鬼子眼睛又中彈了……我和楊團長當然要上去幫忙了。”劉雄急了,一邊賭咒發誓,一邊繪聲繪色地說,他說的精彩,有鼻子有眼睛,大家漸漸都信了。
“團長來了。”有一個戰士發現了唐漢和楊國威,喊了一聲,大家都從**跳了起來。
“大家不要起來了,我們就是特意來看雲橫山同誌的,從此以後,雲橫山同誌也就是我們八路軍的一個戰士,他不打獵了,改打日本鬼子,大家熱烈歡迎。”楊國威帶頭鼓掌,大家一起鼓掌。雲橫山不好意思地站在劉雄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
“雲橫山同誌,歡迎你參加八路軍。”唐漢和雲橫山握了一下手,感覺他的手冰冷。雲橫山淡淡地看了唐漢一眼,慢慢把頭低下去,始終沒有說什麽。
劉雄在一邊說:“這位兄弟像個大姑娘一般,見不得生人。”
大家又一起哈哈大笑。
“雲橫山同誌,拿出你打狼的本領打日本鬼子,我們八路軍就需要你這樣的英雄人才。”唐漢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團長,我會的。”雲橫山小聲地說了句。
“大家好好休息,過一天我們就要打鬼子了。”
“好。”大家歡呼雷動。
天氣一天一天暖和,血魂團一天一天壯大。經常在附近的公路,據點襲擊日軍,神出鬼沒,讓日本鬼子頭疼不已。
有一天,膠東軍區來了一份急電,讓唐漢帶領一個突擊隊趕到大澤山根據地,有重要任務。唐漢帶領龍飛,劉仇,沈九,郭大強和五十多名戰士連夜出發。這些戰士有一半是以前沈九的兄弟,另一半是郭大強的老部下,都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戰士。
風餐露宿,一日百裏。
幾天之後。
中午,血魂團突擊隊伍進入敵占區,在小路上穿插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槍聲。
密集的槍聲,三八大蓋的槍聲。
“鬼子。”唐漢一聲低吼,身後的戰士們迅速地隱蔽起來。
“跟我來幾個人,其餘的人注意隱蔽。”唐漢回頭看了一下,劉仇,龍飛,沈九三人齊聲回答說:“我去!”
唐漢點了點頭,手一揮動,四人就快速上了一個山頭,循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唐漢用望遠鏡觀察,才發現半山腰上有一個村子,村子不大,房屋燃燒的煙霧直衝雲霄,還隱隱約約有人的哭喊聲。
“是鬼子在洗劫村子,狗日的小日本鬼子。”劉仇,龍飛,沈九一起怒道。
唐漢什麽也沒有說,隻仔細地觀察,發現在村口有幾個鬼子,估計進村洗劫的鬼子並不多。
“劉仇,你去把突擊隊帶上來,老子要把這些小鬼子消滅。”唐漢狠狠地罵了句。
“是。”劉仇一聽立刻如飛一般地去了。
郭大強很快就帶領突擊隊趕上來了,唐漢早已經看好了地形,這個村子呈東西走向,一麵靠山,一麵是坡,隻要兩頭一堵,小鬼子插翅難飛。
“郭大強,你和龍飛帶領一半戰士繞到村後,我和其餘的戰士從村口進去,兩邊夾擊,鬼子的人數並不多,我們有三挺輕機槍,要消滅鬼子,簡直是易如反掌,不要放走一個。”唐漢雙眉一揚,平靜地下達了命令。
“是。”郭大強帶領龍飛和一半戰士如飛一般下山了。
“其餘的跟我來,去殺日本鬼子!”唐漢帶領另一半戰士,迅速地趕到村口,村口隻有一條路,一棵大樹上吊著十幾個老百姓,幾個日本士兵站在村口,端著步槍警戒,有一個鬼子趴在地上,前麵有一挺“歪把子”輕機槍。
“幹掉鬼子機槍手。”唐漢雙目冒火,一咬牙,果斷地命令道。
兩個機槍手架好機槍,扣動扳機,噠噠噠!一陣密集的子彈,幾個日本鬼子頓時東歪西倒,戰士們如猛虎下山一般撲到村口,兩個機槍手封鎖了村口,其餘的戰士借著房屋的掩護迅速地向村子裏衝。村子裏有十幾個鬼子聽到村外的槍聲之後,紛紛跑了出來,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一跑出來,立刻暴露在突擊隊的槍口之下,簡直就是活靶子,一陣槍響,就有幾個鬼子倒了下去。
其餘的就躲在牆角或者房屋裏,不敢出來。
怕鬼子傷害老百姓,唐漢吼了一聲:“衝過去。”他的人一個虎躍就上了一間屋頂,從屋頂越了過去,翻滾到另一邊的時候探出頭一看,兩個鬼子趴在角落裏,正探頭張望。
“小鬼子。”唐漢一聲怒吼,翻身而下,落在兩個鬼子的後麵。兩個鬼子聽到身後有人雷鳴一般的喝聲,大吃一驚,剛回頭,唐漢手中的駁殼槍幾乎是抵著他們的腦袋開火,砰砰!兩個鬼子頓時頭破血流,一命嗚呼。
劉仇,沈九也是翻牆越屋的好手,劉仇翻過幾堵牆壁,發現了一個鬼子,劉仇身上本來配有一把鬼子的“王八盒子”手槍,不過他更喜歡用樸刀,他連想也沒有想,一聲喝,人就躍了下去。
那個鬼子聽到身後有人的喝聲,慌忙回頭,看見劉仇掄起樸刀,來勢洶洶,來不及舉槍瞄準,早被劉仇一刀把槍隔開,再反拖回刀,從鬼子的腰上劈過,鬼子一聲慘叫,肚子破裂,腸子滾落一地。
有幾個鬼子想從村後逃走,迎麵被一陣機槍掃射,打得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其中一個拿著一把軍刀的日軍曹長被打中了一槍,依然揮動軍刀嚎叫著要戰鬥。
龍飛挺著樸刀,幾個箭步就躍到鬼子麵前,大喝一聲:“小鬼子,來,我們比刀。”那個鬼子見龍飛一臉怒容,雙眼冒火,吃了一驚。嗷嗷一叫,掄起刀來劈龍飛,龍飛一聲怒吼:“來得好。”猛地飛劈一刀,當地一聲,把鬼子的軍刀劈到一邊,刀落下去的時候順勢一拖,從鬼子的胳膊上斬落,喀嚓!鬼子的胳膊就掉了下來,不容鬼子吃驚,又反劈一刀,是用的刀背,刀背雖然不鋒利,卻厚重,而且砍的又是鬼子的臉上脆弱的地方,頓時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竄了出來。
隨後趕來的一個戰士從後麵刺了鬼子一刺刀,刺刀對穿,從鬼子的胸前出來。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十幾個鬼子,沒有一個逃脫。而突擊隊伍無一傷亡。戰士們在村裏搜查,隻找出了幾個驚恐萬分,衣衫不整的姑娘,其餘的早就被鬼子殺害了。唐漢一問,才知道鬼子居然是兩天前就已經占領了這個村子,燒殺搶掠。
“兩天鬼子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村子?”唐漢看幾個姑娘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痛心不已,怒火萬丈。不過能全部殲滅鬼子,多少也可以告慰這些慘死的百姓。
“這些姑娘怎麽辦?”郭大強問。
“帶她們一起走,不能讓鬼子再傷害她們,”唐漢想隻有把他們帶到軍區,讓軍區的遊擊隊安排。
大家收拾了一下鬼子的武器彈藥,帶上幾個姑娘離開這個村子,繼續往前走。唐漢萬萬沒有想到,此刻,正有一副望遠鏡在觀察突擊隊的一舉一動。
“喲西,八路正規軍的幹活,正向我們埋伏的隘口而來。”正用望遠鏡觀察唐漢突擊隊的是日軍多田大隊長。這個多田大隊長率領他的部隊對根據地進行掃**清剿行動,但是八路軍,遊擊隊神出鬼沒,根本就找不到人決戰。
於是多田就想到了一個辦法:引魚上鉤。派一個小隊在一個村子裏燒殺搶掠了兩天,隻要附近有八路或者遊擊隊,就一定會來相救。
不想卻意外地引來了血魂團的突擊隊。
“魚,終於上鉤了。”多田嘴角泛上一絲得意地獰笑。他的旁邊有兩個中尉,一個是騎兵中尉木穀俊男,一個是步兵大塚野。兩人心悅誠服,必恭必敬:“大佐閣下果然是神機妙算,八路這次插翅難飛了。”
“八路擅長遊擊戰爭,采取的是化整為零的蟻食戰法,等一下不要全部消滅,我們需要一些活口,了解八路的老巢,方能一網打盡,根絕後患。”多田神氣地指揮木穀俊男在八路進入穀口之後率領他的騎兵包抄,把八路軍圍在核心。
“嗨。”木穀俊男吼道。
多田得意地冷笑了起來。
這是一條狹長的山穀。兩邊是山坡,中間有幾百米寬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走了幾天的突擊隊戰士們一見了河水,歡呼一聲,湧了上去,有的洗臉,有的用雙手掬起水痛飲一番,有的脫了鞋站在水中,讓冰涼的河水衝刷一身的疲憊。
“這個地方真是一個打伏擊的好陣地。”唐漢習慣性地拿起望遠鏡,前後左右觀察一番。郭大強站在他的旁邊,說:“戰士們都累了,本來該好好休息一陣的,但是我們剛才在上麵的村子消滅了一些鬼子,不能久留在這裏,萬一有鬼子的追兵呢?”
唐漢點了點頭,繼續觀察。
“大家稍微歇息一下,繼續前進。”郭大強吼了一聲。他曾經的部下知道他的脾氣,立刻站到他的身邊。而沈九以前的兄弟因為是土匪,懶散慣了,雖然當了八路軍,並沒有完全習慣過來,所以還在水中嬉戲。
唐漢的手忽然微微一動,因為他清楚地看見了一排鬼子的鋼盔,就在前麵不遠的山坡上,還有陰森森的炮口。
“鬼子,日本鬼子,大批的日本鬼子!”唐漢心中吃了一驚,但是臉上的神色絲毫沒有變。
郭大強已經帶領他的戰士們往前走,前麵幾百米就是鬼子埋伏的山坡,鬼子正張網等待。
為什麽會有鬼子埋伏,唐漢已經來不及想,他迅速地回頭看了一眼,左邊的山坡和前麵鬼子埋伏的地點呈一字形狀,鬼子一旦追殺過來,無法抵擋。河對麵雖然是山坡,有些地方很陡峭,但是地形對於長期進行遊擊戰爭的八路軍是有利的,隻要能過河躲到對麵山坡上,可防守,更利於撤退。
這是唯一的辦法。
唐漢不慌不忙地放下望遠鏡,沈九,劉仇,龍飛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立刻轉身,渡河,上山坡,迅速撤退,前麵有敵人。”唐漢沉著地說了聲。
“什麽?”三人大吃一驚,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快。”唐漢勃然變色。
“是。”沈九醒悟過來,喊了聲:“兄弟們跟我來。”
聽到身後的喊聲,郭大強回頭看了一眼,唐漢大喊一聲:“撤退,前麵有鬼子的埋伏。”
“什麽?”前麵的二十多個八路軍戰士都停下了腳步。驚奇地望著唐漢,也就在那一瞬間,天空之中炮彈呼嘯之聲劃破山穀的沉寂。
“轟!轟!轟!”十幾發炮彈落了下來,爆炸聲震天動地。
原來一直在觀察的多田發現八路還沒有走進包圍圈子,卻有了逃走的跡象,知道是八路發現了自己的人馬,立刻命令開炮。炮彈剛落,木穀俊男的騎兵隊伍就喊殺著衝了出來。
也僅僅在那一瞬間,郭大強明白了,居然有大批的日軍在前麵等著自己,看到身邊已經倒下了好幾個戰士,而且日軍的騎兵又如潮水一般衝了過來。郭大強一聲大吼:“團長,你們先撤退,兄弟們,和我一起掩護團長他們撤退。”
沒有選擇,十幾個戰士迅速地趴在河道上的石頭後麵,一挺機槍吼叫了起來。
又有一批炮彈落在河道上,幾個戰士連人帶槍被炸得飛了起來,重重地落在河水裏,頓時一片殷紅。
鬼子的騎兵距離三兩百米,鬼子的炮彈就不敢再轟炸了,馬上的鬼子一陣密集的射擊,剛剛被炮彈炸得抬不起頭的八路軍戰士們終於可以還擊,手榴彈扔向鬼子的騎兵隊伍之中。一陣陣爆炸,一些馬匹被炸倒,但是更多的鬼子已經衝到了麵前。
郭大強一個彈匣打光,第二個彈匣還沒有換上,隻感覺拿彈匣的手如被撕裂一般,鮮血飛濺出來。原來是被一個鬼子打了一槍。
那個打中了他的鬼子沒有開第二槍,而是催馬衝了過來,一手拿槍,另一手拔出軍刀,照郭大強劈了下來。
郭大強一個翻身,讓過雪亮的軍刀,機槍橫掃,正打在馬的前蹄,那馬負痛,狂跳起來,把馬背上的日軍士兵掀了下來,就在郭大強的麵前。郭大強掄起機槍就砸,噗!砸在鬼子臉上,皮開肉綻。
郭大強一腳勾起鬼子的軍刀,手中的機槍脫手砸向另一個衝過來的鬼子,那個鬼子慌忙用槍擋住了機槍,卻無法擋住隨後而來的一刀。那一刀從鬼子的脖子一側劈了下來,削下了半個腦袋。
一群鬼子騎兵把七八個戰士和郭大強圍在中間,另外的鬼子騎兵衝向山坡,追趕唐漢。
“抓活的。”木穀俊男一聲狂笑。
“嗨。”幾十個日軍騎兵一起勒住了馬,有的端著步槍,有的舉著軍刀,麵目猙獰,並沒有一湧而上。郭大強回頭看了一下,幾個戰士都端著步槍,視死如歸,他們身上都有傷,鮮血從傷口流出來,掉進河水裏,河水已經被染紅。
“同誌們。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戰鬥,以戰死為榮,報效祖國的時候到了,大家和我一起,與鬼子作最後的戰鬥!”郭大強斬釘截鐵地吼了聲。
“和鬼子戰鬥到底。”戰士們一起吼道。
吼聲驚天動地。
“八路軍兄弟們,你們放下武器,隻要為皇軍效力,鈔票,美女,大大的有。”一個日本翻譯忙喊道。
“八路軍沒有投降的戰士,殺。”郭大強一聲吼,戰士們一聲呐喊,挺起槍衝了上去。
“砰!砰!砰!”馬上舉槍的鬼子們慌忙開槍,子彈打在戰士們身上,一個又一個戰士被打中,紛紛跌到水中。
郭大強渾身中了七八顆子彈,英勇地倒在水中,當冰冷的河水灌進他的鼻子,耳朵,嘴巴的那一瞬間,他的人又清醒了,他的兩隻手各扯下了一顆手榴彈。
一個高大的人從水中一躍而起,頂天立地,圓瞪一雙豹眼,一聲大吼:“小鬼子,你們的死期到了。”
兩顆手榴彈在他的兩隻手中哧哧地冒著青煙。
所有的鬼子目瞪口呆。
兩顆手榴彈飛入鬼子群中。轟,轟。血肉橫飛。
“哈哈哈。”郭大強發出氣壯山河的大笑聲。
唐漢是最後一個爬上陡峭的山坡,上麵沈九和另一個八路軍戰士用機槍猛烈地掃射已經衝到河裏的大批日軍騎兵。
日軍騎兵自然是不能從山坡衝上去,不過有一部分騎兵繞到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往上衝,一些日本騎兵翻身下馬,徒步衝了上來。
幾十顆手榴彈從上麵扔到鬼子的騎兵之中。
“往山上撤退,進樹林。”唐漢吼了聲,從那個端機槍的戰士手中奪過機槍,對沈九喊道:“我們交替掩護,撤退,遲了,一個也別想走。”
“是。”兩人輪番用機槍居高臨下地掃射,一邊往山上撤退。
幾個爬上來的鬼子被機槍打中之後“骨碌骨碌”地滾了下去。
山頂上,撤退的戰士們都看到郭大強和下麵的戰士英勇戰鬥和犧牲了。
但是他們不敢停留,隻能不停地撤退。
多田的大部隊趕到河邊,裏麵躺著二十多個八路軍戰士的屍體,也有差不多的日本士兵。“八嘎,八路軍大大的狡猾,八路怎麽會發現我們的?”多田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