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城,極樂河。
林誌剛看著那個滿臉都是傷疤的人,很不理解為何總是有這樣奇奇怪怪的人找上自己。
“你找我何事?”林誌剛並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
“我能幫你除掉源自,條件是我要你的血,你自願交給我的血。”段天涯雖然毀了容,但從小培養出來的氣質卻是擋不住,就是簡單的站在那裏,林誌剛都莫名的有股壓迫感。
“源自有天蘭貴相護,你是何人?還能硬過天蘭貴不成?”林誌剛見多了那種愛吹牛的人。
段天涯自嘲的笑了笑,“樹下好乘涼,樹下也容易遭雷劈,隻要源家做點什麽事,天蘭貴還會留下他嗎。”
“除了源家倒台,我還要富貴,現在就要,不會讓人起疑的那種。”林誌剛過了這麽久的富貴日子,現在這樣緊巴巴的活著,他很是受不了。
“極樂河底下有朱赫太子的墓,裏邊有很多陪葬品,我去拿給你,你回去吃點補血的東西,找些靠譜的人過來,你的血我需要裝滿這個盒子。”段天涯說完,將一個空盒子丟給了林誌剛。
看著巴掌大的小盒子,林誌剛覺得這個交易並不虧,興衝衝的就回去叫人了。
段天涯一臉鄙夷的看著林誌剛那貪婪的嘴臉,縱身跳進了極樂河中。
極樂河地下,無垠還在等著段天涯。
“大師!”段天涯喚著無垠。
“東西拿到了就開始吧。”無垠一甩拂塵,準備施法。
“那個林誌剛想要朱赫太子的陪葬品,不然不給。”
“朱赫的陪葬品早讓向斯允拿走了,就剩了幾件破衣服。”無垠看了眼段天涯,將手中拂塵遞給了他,“你拿著這個上岸,隨便點一些石頭。”
段天涯接過拂塵,朝岸上遊去。
無垠之所以找上段天涯,就是因為他的怨念居中原第一,這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適合用來做那些不幹淨的事。
上了岸,段天涯走到一個亂石堆前,用手中的拂塵挨個點著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紅光一閃,那些被拂塵碰過的石頭全部變成了大金塊。
腳步聲漸近,拂塵從手中消失,段天涯坐在最大的金石頭上,看著林誌剛滿眼發光的朝他狂奔而來。
“珠寶容易碎,我不好拿,搬了這些金塊上來,你把血放滿盒子,我就允許你搬。”段天涯現在不稀罕什麽金銀財寶,他隻想報仇,他要李金琪和林金奕不得好死。
林誌剛二話不說便從長袖裏掏出盒子,又用靴子裏的匕首劃破手掌,將血一滴一滴的流進盒子裏。
盒子不大,很快就滿了。
段天涯合上盒子,再次跳進了極樂河,林誌剛立馬便讓家丁去搬那些大金塊。
將幾大箱子的金塊運往林府,林誌剛笑得嘴都合不攏,然而,在他回家後不久,那些他幸幸苦苦搬回來的大金塊竟然變成了路邊上那些隨處可見的石頭,林誌剛的大腦來不及思考,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拿到了林誌剛的血,無垠和段天涯很快便破開了極樂河地下的結界,將那被壓製多年的凶獸給放了出來。
結界打破的瞬間,一聲長嘯響側整個靈異大陸。
隨即,混沌便化成一道黑氣,從極樂河中竄出,朝著平行界而去。
望著無比沸騰的極樂河,段天涯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那個人的血能打開結界?”
“這結界乃幾萬年前妖皇用一個妖界叛將的靈魂所設,將混沌困在這裏後, 那個叛將被殺,原本是永遠不能出來,但兩年前,林誌剛父親的血能破開結界送那群無心人到地獄,我就知道,這林家人就是當年那個被處死的叛將後代。” 無垠如實的告訴著段天涯。
“那這和殺死無心人有什麽關係。”段天涯並不在意別人的事。
“無心人要魔帝控製的魔靈才能殺,現在妖界和無心人混在了一起,得把妖界先滅掉,然後才能專心的殺掉無心人。”
“無心人有那麽厲害?”段天涯可沒看出來李金琪和林金奕有多厲害。
無垠朝著段天涯笑了笑,“你就是把無心人剁成餡吃到肚子裏,他們都能活,你說厲不厲害。”
看到段天涯臉上那不可思議的表情,無垠又笑了,“那個林誌剛你還是去給他弄點他想要的東西,日後,我們還有需要他的地方,我回魔界了,你在這邊想怎麽幹就怎麽幹,這些凡夫俗子是殺不死你,當心無心人。”
無垠離開後,段天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沒有一滴水的極樂河,心裏的恨意又上升了一個階級。
寧遠校場。
向前進推著向映月看軍隊的演練,玉蘭婷和林金奕並列走在後側。
繞著整個校場走了一圈,幾人選了個陰涼的地方坐著,向映月喝了些水,朝校場的總負責人問道,“這校場有多少人?”
“十五萬多。”校場總督如實道。
聽到這麽少的數字,向映月先是一驚,隨後問著向前進,“爹,中州以前有多少兵馬?”
向前進思考了一番,答道,“約莫五十多萬。”
“打仗死了那麽多,有十五萬不錯了,現在這些人都是當初討伐韓傑活下來的,加上各地的駐軍,天蘭貴應該有七八十萬的兵力。”玉蘭婷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倘若要和穎國開戰,打贏是必然,損失可能會有些大。”
“天蘭貴有沒有統計過人數?我還不知道天蘭貴到底有多少人呢?”向映月知道這一項是李金琪負責,但那貨一直在穎國維護兩國和平,這事到底有沒有人做他真不知道。
“上一次統計天蘭貴有八百六十萬人,現在應該也是八百多萬。”林金奕對這個數字還是頗為滿意,畢竟一個國家是否強大和人數也有極大的關係,穎國就隻有不到四百萬人口。
“在各地校場旁設立新兵營,半年招募一次新兵,三個月後考核,考核通過就收入校場,淘汰掉的就給與一些補償,你們認為這個想法如何?”向映月瞄了一眼玉蘭婷和林金奕。
“你想辦就去辦,又沒有誰阻止你。”玉蘭婷認同向映月的提議。
“我覺得挺不錯,現在有很多紈絝子弟,成日流連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有了新兵營,就算選不上,做長輩的也會想法子把他們送過來曆練。”林金奕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向前進。
向映月瞥見林金奕瞄他爹,心裏有點不痛快,他怎麽覺得這貨有些含沙射影。
未等向映月開口,玉蘭婷一把將林金奕拽到自己身後,“你哥靈魂出竅,沒人在兩國之間周旋,李剛才會在這時對天蘭貴下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你哥可能會有危險。”
“南宮明月的表妹去了豐寧,那姑娘不僅是個大美人還很厲害,我哥不會有事。”林金奕對他未來的嫂子很有信心。
“那姑娘那麽好你怎麽不回豐寧!”玉蘭婷盯著林金奕,眼中有打人的欲望。
“回豐寧李剛不得打死我!”林金奕說著自己的真實想法。
向映月讓校場總督準備了甜瓜,頗有意思的看著即將開演的戲。
看到向映月邊吃瓜邊盯著自己,林金奕終是感覺到了不對勁,將視線慢慢挪到了玉蘭婷臉上。
完了!生氣了!
“越王殿下,我這寧遠城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早日滾回你的穎國,看你的美嬌娘去吧!”玉蘭婷說完,將林金奕給她編的蘭花手串丟到地上,又用繡花鞋踩了兩腳,隨後便朝著校場大門口走去。
林金奕小跑到玉蘭婷前邊用身體攔阻她的去路,嘴邊含著笑意,“玉蘭婷, 我怎麽聞到一股子酸味,你吃醋了?”
玉蘭婷一掌推開林金奕,“誰吃醋了。”
向映月還在一邊看戲,林金奕自然不會讓他有機會趁虛而入,霸道又極盡溫柔的將玉蘭婷攬進懷裏,“在我心裏,你就是最美的,你是世間唯一。”
說了甜言蜜語,林金奕又喚出自己的雙環拂雪扇,“玉蘭婷,這扇子送給你,當作我對你永世不變的承諾。”
玉蘭婷正要接過扇子,一隻雪白的笛子憑空出現,將雙環拂雪扇震出好遠。
“靈器認主,玉蘭婷可不喜歡你的破扇子。”向映月由向前進推著,來到這二人身邊,“還未成婚,少打情罵俏,那邊好多人看著,一國之君,注意點形象。”
玉蘭婷轉身,果然看到了一群兵蛋子露著笑望向她這裏。
見到玉蘭婷轉身,那群士兵即刻變得正經了起來。
不再理會這兩個人,玉蘭婷提起裙擺便跑出了校場。
“林金奕,你爹在穎國給你選了妻子,趕緊回去成婚,別老是在這搶別人的未婚妻。”玉蘭婷走了向映月說話也不再拐彎抹角。
林金奕沒有說話,將視線移到向映月隻套了襪子的腳上,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
向映月隨手摘下手上那隻不知道誰給他戴的金釧,朝著林金奕的腦袋丟去。
林金奕沒想到向映月會朝他扔東西,距離太近,也沒來得及躲開,金釧著實砸到了林金奕額頭上,金釧上鑲嵌的鑽石將林金奕額上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流下,很快便染紅了林金奕的半邊臉。
“天君!”向前進見到這情形,拉著林金奕便朝醫館而去,將向映月留在原地,他看不懂向映月和林金奕的較量,但他知道玉蘭婷對林金奕的在乎,要是林金奕臉上留個疤,玉蘭婷不得把他兒子剝一層皮。
向映月看著遠去的向前進,臉上全是失落,他才是他的親兒子,那麽關心林金奕做什麽。
喚來隨行的暗衛,向映月讓他撿起那掉落在地的金釧。
端詳著這個做工精致的金釧,向映月努力在腦海裏思索著這個物件,卻始終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有這玩意。
得虧玉蘭婷把天罡閣給了他,不然他得自己推著這輪椅回去,不知道林金奕那道傷口會不會留疤。
向映月終是去寧遠衙門,沒有回皇宮,一是擔心祖母走了玉蘭婷收拾他,二是不想聽他爹的嘮叨。
豐寧皇宮,禦書房。
嘴裏塞著帕子的李金琪被五花大綁的押到了李剛和眾朝臣的麵前。
看到毫無尊嚴可講的李金琪,一些朝臣忍不住議論了起來,天蘭貴的國君,現在不過是階下囚。
李剛臉色鐵青,李金琪好歹是他兒子,這些人把他弄成這樣,丟的是他李剛的臉,“誰允許你們這樣對他。”
見李剛不悅,押著李金琪的侍衛忙著跪下請罪,“陛下恕罪,秦王殿下拒不配合,還辱罵陛下和朝臣,屬下這樣做,也是不得已。”
得知北國炸了寧遠城,李金琪便提劍弑父,被李剛當著所有朝臣的麵廢了武功,又親自挑了他的手腳筋,現在的李金琪,隨便一個侍衛都能將他輕易打敗。
侍衛剛解開李金琪的束縛,李金琪喚著慕長恭,平時那個隨叫隨到的人這些天都沒有看到,影子部隊的人也全部消失,他現在就像一個囚犯,被李剛關在這方寸之地。
“別喊了,五方大師在這皇宮設了結界,你的人進不來。”李剛頗有耐心的給李金琪解釋著。
李金琪聽到李剛的話才注意到這房間裏有個和尚,八成是他靈魂出竅的時間裏李剛見他不對勁,派人找了這個和尚來給他還魂。
待李金琪看到和尚的麵容時,分外驚恐,這個和尚就是之前魔帝身邊那個祖龍!
“陛下,秦王殿下被妖魔纏身,貧僧得設壇做法,替殿下驅魔,不然,整個穎國都會收到妖魔襲擊。”五方大師一臉鄭重道。
李金琪這段時間確實不太正常,有時候竟然會半夜起來慘叫,有向斯允在前, 李剛覺得這世界上或許真的有鬼,便派了人去請附近比較有名的風水師給李金琪瞧瞧。
正巧一位大師見這裏有黑氣便來了豐寧,他當晚到皇宮做了法,李金琪第二日便恢複了正常,大師告訴他妖孽還未除,需要廢掉李金琪的功夫才能繼續除妖,他不信,結果沒過多久李金琪便雙眼發黑,甚至提著劍在朝堂上砍人。
“爹!他才是妖魔,你趕緊讓人殺了他!”李金琪指著祖龍,眼裏全是血絲,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這一切。
“陛下!妖孽又在控製殿下了,若不及時阻止,後果不堪設想。”五方大師麵上露出驚慌。
李剛還在猶豫,一些朝臣卻恐懼的不得了,王坤和黃悠揚見過繆洋和劉紅飛的慘狀,對這些妖魔鬼怪尤為驚慌,不停的勸著李剛讓大師除魔。
祖龍見李剛還在猶豫,隻得用魔力將李金琪的發絲眉毛和眼睛都變為紅色。
李金琪沒有武功,漸離也不知去了何處,見到祖龍使用魔力,擔心他害人便喚出了清風笛吹奏曲子。
李金琪吹奏的禦魔曲隻對妖魔有效,祖龍被這曲子震的直吐鮮血,差點原形畢露。
紅發紅眼的男子吹奏著笛子,將和尚大師逼得直吐鮮血,這在普通人眼裏簡直就是驚悚般的存在,李剛也不再猶豫,派人抓了李金琪。
“他是魔鬼,你們抓我幹什麽,抓他啊!”李金琪氣急,差一點就讓他現原形了。
“陛下,這妖魔太強了,要是再不做法,貧僧也沒有辦法,告辭告辭!”祖龍說完便拄著禪杖朝殿外走去。
一些朝臣哪敢在這時候讓他走,連忙將祖龍團團圍住,“大師你不能走啊! 要走除了魔再走。”
李剛也起身走向祖龍,微微抱拳,“還請大師為吾兒除魔。”
李金琪使出渾身解數也未能掙脫繩子,想到魔界中人的殘忍,李金琪控製著清風笛將周圍的人全部震開,為自己掃清了一條路。
“追!”李剛下令。
祖龍自是不會放過李金琪,直接用魔力引了更多人來堵住他的去路。
不過一刻鍾,李金琪便被合力抓住。
祖龍為了保證周圍人的安全,要求李剛準備單獨的房間驅魔,李剛自是對他有求必應。
單獨和李金琪在一個房間的祖龍並未說多少話,隻是用提前準備好的刀不 停的捅著李金琪,看著一灘灘的血流出李金琪的身體,祖龍滿是好奇,他知道這些無心人不會死,他隻想知道,這具身體死了,他會在何處複生,又是以何種方式複生。
房裏一直沒有聲音,李剛很好奇地推開門,卻見李金琪渾身是血的在地上打坐,他背後的幾大穴位上插著幾根很粗很長的針,五方大師貌似正在替他疏通經脈。
見李剛推門,祖龍也不想耽擱時間,李金琪還沒斷氣,他得再幫他一把,“陛下,貧僧替殿下封住了心脈,他暫時昏睡過去,還請陛下準備在豐寧城人最多的地方搭一個高架,貧僧要用三昧真火燒妖魔。”
李剛聽了祖龍的話立馬來了火,“你要燒死朕的兒子!”
“陛下,三昧真火對凡人無效,隻會讓妖魔原形畢露,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問一問別的修道之人。”祖龍說完,用手中的禪杖朝地麵點了兩下,隨即一團火便圍繞著候在院中的幾個官員,那幾個官員見自己被火燒,都嚇了一跳,忙著慘叫。
“各位大人,這是三昧真火,不會傷到你們,你們可以看一看自己是否受傷。”
祖龍並不驚慌,他的魔力對付這些凡夫俗子綽綽有餘。
聽到祖龍的話,那幾個官員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一點都不疼。
收回火,祖龍對李剛道,“陛下,幾位大人都沒事,殿下也不會有事,貧僧以項上人頭擔保。”
李剛看了眼倒在地上那紅發紅眼的李金琪,掩住內心的痛,吩咐手下人去準備。
自從祖龍出現在皇宮,慕長恭便被魔界的人轟出了皇宮,隻留下李金琪一人在皇宮裏,這些天潛入皇宮的探子來報李金琪被廢了武功囚禁在一座禪房裏,禪房四周全是暗衛,天地教的人壓根就無法靠近,但凡有靈力的人卻不能越過祖龍設下的結界,漸離能感受到他爹爹極為痛苦,但他現在的靈力壓根就破不開皇宮裏的結界。
黛西也被隔在結界之外,整日就靠那些潛進宮的人帶些消息出來,傳到寧遠的信也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慕長恭和連月這些天輪流守在宮外,李金琪的產業被收,黛西也無事可做,和他們輪流著守。
“讓開!讓開!”一群禁軍的聲音響起。
慕長恭和黛西被那些匆忙的禁軍所吸引,都朝著他們看去。
隨即,又有一群官員從皇宮裏出來。
黛西上前抓著一個官員,問道,“這位大人,他們要做什麽?”
陳鐵林見有美女和自己說話,擔心嚇著她,語氣相當的好,“秦王殿下被妖魔附身了,大師要用三昧真火給殿下驅魔。”
黛西有些不敢置信,李剛竟然比聶爾旺還狠,要活活燒死李金琪。
高台很快便架在了豐寧人流量最大的美食街中央,無數的百姓圍在高台周圍,其中,便有西教的許多人。
半刻鍾後,一襲黑金龍袍的李剛在一群官員的擁護下也來到了高台,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袈裟的和尚,和尚懷抱著身上全是血跡的李金琪。
黛西早已忘記了祖龍的模樣,但漸離清清楚楚的記得這個魔帝走狗,介於李金琪在對方手中,黛西也不敢輕舉妄動。
祖龍越過重重人群走到高台之下,用鐵鏈將李金琪牢牢地鎖在柱子上,隨後一把火將木柴燒了起來。
看著燃起的熊熊大火,李剛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燒陳鐵林他們時沒有黑煙,而這次卻有,這和尚是真在燒他兒子,“影子部隊,誅殺和尚,營救秦王!”
他的話一出,黛西便手持鳳翅鎦金鏜出現在高台之上,以慕長恭為首的十來個無心人則同祖龍打了起來。
用鳳翅鎦金鏜砍斷鐵鏈,黛西將李金琪背在背上便朝著城外跑,西教的人都圍在黛西身旁。
李剛看著黛西,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鳳翅鎦金鏜是格拉爾攝政王的武器,這個女子和聶爾旺有關係,但他現在更擔心李金琪。
李剛施展輕功追上黛西,西教的人見到李剛即刻同他交手,黛西怕李金琪重新落到李剛手中,拚了命的往前跑著,漸離則不斷地給李金琪輸入靈力。
突然,一道黑氣拍向背著李金琪的黛西,率先反應過來的漸離用自己的靈力替黛西擋下這一擊。
感受著漸離越來越弱的氣息,黛西臉上全是擔憂,“漸離,漸離你還好嗎?”
“你們今日,都得死在這裏。”慕長恭他們絲毫不是祖龍的對手,此刻都被打成重傷躺在地上,影子部隊的人更是絲毫不能奈何祖龍。
“看著逐漸朝自己靠近的李剛和祖龍,黛西將李金琪放在地上,緊緊的握住鳳翅鎦金鏜,周圍的人沒有誰能打過祖龍,帶李金琪回西教也隻會徒增傷亡。
“漸離,看一下周圍還有沒有靈,叫出來救急。”
“你是何人?為何要帶走我的兒子。”李剛不記得李金琪和格拉爾的人有什麽聯係。
“你這個惡毒的人,我不想和你說話。”黛西言罷便朝著李剛刺去。
“妖孽,吃貧僧一杖!”祖龍帶有魔力的一杖朝黛西劈去。
“陛下!這個和尚才是妖孽,這裏隻有秦王殿下能除掉他,他設計想借你的手殺掉秦王。”慕長恭很不理解李剛,他怎麽老是聽從那些奸人的讒言,對他自己的親兒子下手。
“陛下,這個女的就是妖孽,她能引發地震,不久前的地震就是她引來的。”
李金琪馬上就要死了,祖龍自然想將黛西一塊弄死。
李剛一時也不知誰說的是真,想查看李金琪的傷勢黛西又攔著不讓他靠近一步,進退兩難。
漸離在空中發了信號,終於有靈識給了回應,並不斷地朝這邊趕。
段果近日都在家陪著兒子和外甥,聽到李剛要火燒李金琪也是一驚,牽了馬往萬象街趕去。
黛西同時對付李剛和祖龍尤為吃力,漸離擔心小夥伴找不到地方一直守在空中。
北冰到達豐寧時黛西已經渾身浴血,卻依舊守著李金琪不讓任何人靠近。
李剛看著李金琪的傷口不停流血,擔心他失血過多有生命危險,直接用腰間軟劍使出水月訣朝黛西而去。
李金琪這時卻莫名其妙的醒了,看到李剛對黛西使出水月訣,連想都沒有想, 擋在了黛西麵前。
含有內力的利劍刺穿李金琪的胸膛,李剛看著嘴裏不斷流出鮮血的李金琪,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黛西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年輕的公子朝著地麵倒去。
“李金琪!”黛西絕望的喊著。
白光突現,祖龍被強大的靈力逼得現了原形。
李剛看著那四不像的怪物,渾身都在顫抖,他竟然不相信他親兒子的話。
“清溪,漸離,你們帶他走,我解決了這隻魔再來。”北冰言罷就和祖龍交手,黑氣和白光不停的交匯。
段果到達時,正巧看著幾個陌生人背著渾身是血的一個人不停的朝城門方 向跑,李剛和影子部隊以及不少的無麵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聽到李剛出事,受了驚嚇的楚鈺小產,平日裏極為清閑的段果忙得不可開交。
魔界,魔宮。
魔帝蚩堯連續六年收到禦魔台那邊送過來的鮮血,他用這些元嬰血煉製了不少的新的魔靈和血祭,是時候攻打妖界了。
“狄鴻,都這麽久了,祖龍還沒有回來?”魔帝有些不悅,向來辦事利索的祖龍這次怎麽拖了那麽久。
“魔帝,人間和魔界時間不一樣,那個穎國的皇帝是紫薇大帝的轉世,祖龍論實力不一定敵得過他,隻能智取。”狄鴻雖然也忠於魔帝,但他更願意追隨心懷蒼生的蚩少梓。
“不等他了,此次進攻妖界,蚩少鋅為魔帥,蚩離昧為副帥,你倆誰要是活捉或殺了鯤鵬,便是魔界的少主。”魔帝提前給與承諾。
聽到能成為少主,蚩少鋅和蚩離昧心中一喜,胸有成竹道,“父帝放心,兒子定不辱使命。”
“狄鴻,先帶兩位皇子去禦魔台看看叛徒是什麽下場。”魔帝此話說的不帶一絲情感。
魔君和兩位魔子走後,一些魔臣才提起蚩少梓和蚩離心,這兩位皇子已經在禦魔台待了六年,蚩離心有魔後照拂著還能撐一段時間,蚩少梓不僅受折磨還遭反噬,已經不成人樣了。
“他用命救下來的蚩梓落不去照顧他嗎?”魔帝給蚩婉洛紮著頭發,對那些魔臣說的話沒有多大的感觸。
魔靈一事過後,背叛他的蚩離心和蚩少梓被送往禦魔台,蚩常洛和蚩黎洛被他關在了昆侖殿,身邊沒人陪伴,蚩堯幹脆就將囚兵裏邊排名前三的認下,分別賜名為少鋅,離昧和婉洛,讓他們代替之前那三個寵兒成為新一代的受寵皇子皇女。
“蚩梓落被打入萬劫不複之地,又當了多年的囚兵,早就沒有感情了,叛徒蚩少梓受刑,他就站在一邊看。”
善於觀察人心的蚩婉洛見魔帝臉色有些不對勁,指著一群魔臣朝魔帝撒嬌,“父帝,他們好吵,讓他們出去好不好。”
“你們吵著婉洛殿下了,還不快退下。”魔帝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屬下轟了出去。
魔臣離開後,蚩婉洛便一改之前的姿態,立馬開始服侍魔帝,比貼身丫鬟還要體貼。
很快,一臉焦急的狄鴻便闖進了魔宮,看著正閉著眼享受按摩的魔帝,也不管他到底在不在乎蚩少梓,直接道,“魔帝,蚩少梓在元嬰反噬時自斷了心脈。”
“自斷心脈?死了沒?”魔帝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狄鴻見魔帝真不在乎蚩少梓,也不顧及什麽身份,直接說出了他醞釀好久的話,“死了,沒有誰給他收屍,已經扔到魔隕地,打算將他喂給魔靈。”
狄鴻的話音剛落,魔帝便衝出了魔宮,朝著魔隕地飛馳而去。
狄鴻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帶著三分的嘲笑,“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