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蘭貴建國後第二個新年,隨處都是可見的紅燈籠。
家家戶戶自除夕便徹夜燃燈,大人小孩都圍著火堆吃著糖果守歲。
這一年朝堂處置了不少貪官,百姓也有不少的收成,比起去年多添了一倍的收入,家家戶戶,不論貧困富貴,皆一家人坐在桌前吃著團圓飯,就連牢裏的罪犯,都沾著兩位國君大婚的光,有了肉吃。
跨年之際,大雪滿城,焰火滔天,紅緞飄飛。
寧遠皇宮的年夜飯尤為豐盛,一大群人聚集在承吉殿,千燈萬盞金碧輝煌,桌上觥籌交錯。
侍女和侍衛則在承吉殿外擺了很多圓桌,成百上千個人熱鬧非凡。
李剛舉著酒盞朝著玉蘭婷敬酒,玉蘭婷酒量不好,林金奕替她喝了,酒量同樣不好的他很快醉的倒地不起,喂了醒酒湯也沒醒,直接趴在地上睡著了,引得在場的人哄堂大笑。
李金琪也喝了不少,見有人笑他弟弟,將林金奕抱在自己懷裏,嘴裏還念叨著話。
不超過一柱香時間,李金琪就和黛西跑去玩,將林金奕一個人撂在那。
冷月流星吃好了也跑到雪地裏打雪仗,杜若然和依依以及薛長寧夫婦湊在一塊玩牌,但凡輸了就得在臉上貼紙條,運氣背到家的杜若然已經接連貼了五個,趙霆抱著小孩在一旁給她指導。
白曄體質較差,白成昱給他披了厚厚的鬥篷生怕他凍著,在看到流星和威嚴兩個人將冷月扔進雪地裏,白曄終是坐不住了,解了鬥篷在地上滾了一個雪球,丟過去正好砸在威嚴臉上,一場激烈的雪仗爆發。
向映月獨自在殿外舞著劍,許久沒練功的黛西也拿著鳳翅鎦金鏜舞了起來,代亞雅雅第一次來到中原,見黛西出去了也就跟著出去,她不會用劍,揮鞭子又怕傷了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跳起了格拉爾的世族舞蹈,引得一大群人喝彩,李金琪則拿起笛子吹了起來。
承吉殿沒有地龍,趴在地上的林金奕很快就冷醒了,瞧見自家爹和夢氏在聊一下什麽,搖了搖頭便爬了起來,看著屋裏屋外那些快玩脫的人,林金奕一直尋找著玉蘭婷,卻沒瞧見。
“連月!”林金奕喚了一聲,沒人回應。
林金奕腳底虛浮,搖搖晃晃的走到李剛身邊,摸著他的頭道,“爹!瞧見玉蘭婷了沒?還有我哥呢?”
話剛問出口,林金奕聽到了琴音,隨即又有笛音和簫聲,很快,冷月放起了鞭炮,蓋住了所有聲音。
林金奕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回過身看著李剛,緩緩地伸出修長的手,“爹!今年的壓歲錢呢!”
李剛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封,放到林金奕手上。
楚鈺母子和楚恒以及李一諾都被接到了寧遠城,他們在寧遠沒什麽熟人,年紀也比這邊的大了好多,沒有什麽話題可聊,坐在火爐旁津津有味的看著天蘭貴的經典藏書。
鞭炮放完,玉蘭婷再次彈奏曲子,黛西也收了鳳翅鎦金鏜吹起了簫,向映月和李金琪吹笛,宋佳心也不再玩牌,由冷月頂上後她讓人搬來古箏,和大家一起演奏著。
林金奕搬了凳子坐在玉蘭婷旁邊,歪著頭看著他心愛的姑娘。
向映月的腦袋突然倒著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嘴角一咧,笑道,“我好看嗎?”
林金奕嚇了一大跳,用手捧了雪朝著向映月打去,聲樂合奏再次被帶偏,大家又玩起了雪仗。
玩到三更,除了那幾個玩牌的還在繼續,其他人都回去沐身睡覺。
魔界。
蚩少梓回到魔界後,複製的蚩少梓便消失了,久違的疼痛再次加身,蚩少梓疼得在魔宮內殿嚎著,在殿外和眾魔臣商議攻打神界的魔帝聽到嚎叫聲,喜憂參半,魔臣也議論紛紛。
赤緯看著不停叫喚的蚩少梓,驚訝道,“主子,你回來了?”
自蚩少梓走後,那個複製的蚩少梓一句話不說,一天比一天虛弱,魔醫對魔帝講這是強弩之末的征兆。
“我離開多久了?”蚩少梓問著赤緯。
“一百年左右,說實話你要是再不回來,那個你就要沒了。”赤緯這一百年過的膽戰心驚,現在原主回來了,他也可以放寬心,“你這段時間去了哪裏。”
“平行世界不能出現兩個我,所以我去了靈異大陸,我在那還有朋友。”
蚩少梓剛說完話便瞧見了臉色鐵青的魔帝和他身後的一臉祈禱的狄鴻。
赤緯跪在地上,顫顫巍巍,蚩少梓也不敢嚎,縮到了角落裏。
“原來你能分身。”魔帝這話極冷。
就魔帝這陰晴不定的性格,蚩少梓哪敢回話,連口水都不敢咽一下,“我沒壞你事,我就單純的出去玩。”
“那本帝派到靈異大陸的兩百囚兵怎麽沒了,十二血祭怎麽隻剩了八個!”魔帝說完,拿起一旁的棍子朝著蚩少梓抽去。
蚩少梓速度比不上魔帝,躲也躲不開,隻得扯開嗓子叫喚,狄鴻就在一旁看著,赤緯偶爾也抬頭看了看被打的渾身是血的蚩少梓。
“你打死我算了,不活了。”蚩少梓見嚎沒用,幹脆直接和魔帝交起手來, 而後被打的更慘。
直到蚩少梓在地上爬不起來,魔帝才扔了棍子。
教訓了蚩少梓,魔帝繼續和魔臣商議事情。
“圍了妖界這麽久,他們對魔界沒什麽威脅,哆來把魔軍調回來,讓他們加強訓練,到時候攻打神界。”魔帝說完遣散眾魔臣,又派了三百魔兵守在魔宮外。
呼倫宮內,蚩離心也躺在**,他雖然沒有蚩少梓傷的重,但禦魔台手段殘酷,他養了一百多年也隻是長了些肉,還有許多傷都沒愈合,下床走幾步路都痛苦的要死。
“阿心,這是你無相哥哥托人送來的藥,吃了能好得快些。”魔後看著自己的兒子,很是心疼,都過了一百年,傷依然這麽重,據說魔宮那位已經快死了。
“母後,您帶我去魔宮看一看,把這藥也給少梓帶一些。”他也聽到了風聲,說蚩少梓快斷氣了,那可是唯一對自己好兄弟,他不能看著他死。
“那小畜生馬上就死了,還去看他做什麽,你就是被他害成這樣。”魔後恨鐵不成鋼的指著蚩離心。
“少梓不會有事的,您別老是說那些話。”蚩離心從小到大聽多了這些話,也總是不認同。
“他要是死了少主就是你。”魔後吼道。
“我不在乎。”蚩離心明白,魔帝真心喜歡的隻有蚩少梓,就算當了少主又如何,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我怎麽生了你這不思進取的,幸虧還有常洛,你不去奪位,我讓常洛去,這大補湯,你也別喝了,跟蚩少梓做難兄難弟去吧!”魔後說罷將給蚩離心燉的湯潑到地上,抬腳往外走。
魔後離開呼倫宮,走了三十裏遇到了魔帝,瞥了他一眼便繼續向前走。
魔帝伸手拽住魔後,“待會讓阿心去一趟魔宮。”
“去做什麽,看你的寶貝兒子死了沒有。”
魔帝聽了她的話並未責怪,“比武競爭少主之位,隻要打贏了,就是魔界少主。”
魔後一掌推開魔帝,惡狠狠的指著他的臉,“阿心這樣子怎麽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就是找借口讓那小畜生恢複少主之位。”
“蚩少梓胸無大誌,魔界交給他定會被神界打壓,此番比試所有魔子魔女都必須參加,公平競爭,不會偏袒誰。”魔帝言罷,將握在手中的一個紅色的小瓶塞到魔後手中,“這個可以止痛,讓阿心全力以赴。”
魔後看著手中的小瓶,又看了看遠去的魔帝。
魔宮內殿,蚩少梓喝著美味的王八湯,趴在**看著無相怪給他的美女圖冊。
赤緯匆匆的跑了進來,坐到他床邊,“少梓,外邊都在說魔子魔女將要在魔宮比武,贏了的魔將是少主,你趕緊複製自己,起來練練,爭取重新做回少主。”
翻過一頁,蚩少梓看著畫冊上那極盡媚態的女妖,咂了咂嘴,“赤緯,我不稀罕那些,誰想當讓他當去吧。”
赤緯沒有蚩少梓那份淡定,他還指望著蚩少梓繼位魔帝後幫他赦了奴籍,“少梓,我知道你有元嬰魔力,他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你太看得起我了。”蚩少梓放下圖冊,很無語的看著赤緯。
赤緯搖著蚩少梓的手臂,“你能在魔帝手下走十招,很厲害了。”
掀開被子,蚩少梓露出被打的皮開肉綻的身子,“我覺得你在損我。”
看著那些外翻的皮肉,赤緯閉上了嘴。
再次拿起圖冊,蚩少梓又翻了一頁,畫冊上的女子明眸皓齒,俏皮可愛。
十三妖王幼女,纖纖,年七千,妖界十強之一。
看著畫像下方那隻有寥寥幾字的簡介,蚩少梓突然對這個大自己兩千多歲妖族公主有了興趣。
魔宮外陸陸續續來了許多魔臣,其中包括領兵攻打妖界的蚩少鋅和蚩離昧,雖然他們沒能殺掉妖皇,但殺了幾個妖王,逼瘋了妖後也算立了大功。
魔帝很快也領著被關多日的蚩常洛和蚩黎洛來了魔宮。
“第一場比試,蚩少鋅對戰蚩常洛。”魔帝說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實力懸殊的長子和長女。
第一場比試沒有任何看頭,蚩常洛和蚩少鋅交手不過百招便被強大的魔力震出很遠,微微張開嘴噴出不少紅色**。
“常洛!”蚩黎洛快步跑向蚩常洛,將她抱在懷裏。
“黎洛,他是囚兵中最厲害的,千萬小心。”
“第一局,蚩少鋅勝,第二局,蚩少梓對戰蚩離昧。”狄鴻傳達著魔帝的意思。
聽到蚩少梓三個字,許多魔臣都有些懵,蚩少梓和蚩離昧比試,不是單純的來挨打的吧!
蚩少梓被抬出來時,不僅身上纏了許多繃帶,連代表魔子的服飾都穿戴整齊了,很顯然是真的要比試。
看著被赤緯扶著才能站起來的蚩少梓,蚩離昧覺得勝利唾手可得。
比試開始,蚩少梓一掌推開赤緯,努力讓自己站穩。
蚩離昧作為囚兵中的第二名,絕不是蚩少梓一個山妖都打不過的廢物能對付的,眾魔臣都搖了搖頭,在場的所有魔,沒有一個看好他。
蚩少梓單手畫符,製造假象迷惑住所有魔,隨即快速的複製自己,借著元嬰之力的掩護,快速逃離魔宮。
符文籠罩,蚩離昧並沒受到分毫阻礙,手中的鐵爪直接穿透蚩少梓的胸膛。
血液噴灑,符文遇血失效,所有魔都看著蚩離昧一臉冷漠的拔出鐵爪,他對麵那嘴角略帶嘲諷的蚩少梓直直的朝地麵倒去。
“少梓!”魔帝驚呼,風一般到了蚩少梓身邊,“蚩少梓,你是元嬰,哪那麽容易死!趕緊給為父醒過來!”
赤緯推開魔帝,將蚩少梓的縉雲扇放在他手心,他知道這是蚩少梓最喜歡的東西。
“你少貓哭耗子,主子被你放了這麽多年血,早就透支了,你將他送到禦魔台就算了,還害死了他。”
魔臣們也被震驚了,元嬰一族五千多年前被魔帝滅族,全部煉成了強大的魔屍,蚩少梓該是那時候剛出生的小元嬰,難怪當年魔帝突然帶他回來,還封為少主,如今想想,蚩少梓也蠻可憐。
魔帝站起身,朝著蚩少梓踹了一腳,見他沒反應吩咐赤緯將他帶下去,這次比試的主角並不是他。
魔後和蚩離心剛到魔宮就看到化作紅煙的蚩少梓,向來寵愛他的魔帝卻在帝位上坐著,看場上的表演。
“少梓!”蚩離心快步跑到蚩少梓身邊,試圖用魔力留住他的魂魄。
生而為魔,死後成煙,沒有前世今生,蚩離心那些魔力,不過徒勞。
“誰幹的,誰殺了少梓!”蚩離心捏住赤緯的下顎,眼中全是冷意。
“蚩離昧。”赤緯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場上,蚩離昧正在同蚩黎洛比武,蚩離昧本事不俗,蚩黎洛魔力強大,二者不分上下。
平局。
“下一場,蚩離心對戰蚩少鋅。”蚩少鋅武力和魔力都是最強,若是蚩離心一舉能擊敗他,便能名正言順的成為魔界少主。
蚩離心一把奪過赤緯手中的縉雲扇,用上全部的魔力和蚩少鋅以命相搏。
魔宮之外,變成蜜蜂在遠處偷看的蚩少梓見蚩離心拚了所有都打不過蚩少鋅,終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以元嬰之力將蚩少鋅的三成魔力吸到自己身上。
蚩離心終是在吐了五次血的情況下勝了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蚩少鋅,被魔帝封為魔界少主。
蚩少梓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對這魔界也沒有什麽再留戀的,帶著縉雲扇離開了魔界。
“小祖宗,敢在魔帝麵前耍花招,你膽子是真的大。”狄鴻看著那進入妖界的蚩少梓,換了一個模樣,跟在了他身後。
蚩少梓走後,魔帝才發令蚩少鋅和蚩黎洛帶五十萬魔兵,攻打神界,蚩離昧領十萬魔兵同冥帝鬼衍一同進攻佛界,蚩常洛領十萬魔兵圍住妖界四處出口。
靈異大陸。
正月初一,不僅天蘭貴的百姓洋溢在幸福之中,南宮明月在中原待了幾年, 也習慣了慶祝元日,派人將屠浮城裝點喜慶,並下令往後的每一年,臘月三十至正月初三都要慶祝新年。
因著皇室血脈隻餘下南宮明月和非正統的南宮萱萱,朝臣便聯合攝政王,在朝堂之上讓南宮明月早日娶後。
南宮明月心儀頌涵,想立她為後,官員集體反對,代亞族長搬出昔日代亞家族出兵塔克吉拉一事,讓南宮明月兌現諾言,聶爾旺則極力推薦杞克斯的女兒萊莫斯為後,還建議代亞族長將代亞加加許配給太尉杞克斯的長子博凱斯。
最終,南宮明月下令,立彌雅家族遺脈彌雅兒,即代亞家族的二小姐代亞雅雅為王後,代亞族長為上柱國;萊莫斯與頌涵為同階王妃,代亞加加進封爵主,賜婚於博凱斯。
同時,南宮明月頒發一道指令,首個降世的王子或公主,都將成為格拉爾的王世子,不論生母身世。
朝臣還是有些不滿,但礙於王威,還是默認了。
落霞山山間,身著鮮豔紅裝的女子駕一匹黑馬疾馳,白茫茫的雪地中,那抹身影漸漸遠去,天上落下的雪花很快便隱去了她的足跡。
攝政王府,收到玉蘭婷傳信的南宮明月同一幹心腹大臣在朝陽殿商議在地均和廣招靈識一事,錦澤抱著小小的孩子闖進了朝陽殿。
“王君,不好了,黎摩殿的暗衛全部倒地不起,韓思夫人也不見了,我去的時候隻有小公子在屋子裏哭。”錦澤半跪著給南宮明月匯報消息。
“孩子沒事就好,韓思想走就讓她走吧。”
南宮明月能看出來,向映月對韓思沒有半點心思,這孩子八成也是那女的耍手段才來到人世。
玉蘭婷情有獨鍾,向映月又癡心不改,這二人定然沒有結果,向映月能有個血脈,也是好事。
“王君,阿達阿苗怎樣處置?殺了還是囚禁終生。”杞克斯詢問著南宮明月。
“放了吧,弄到中原去,免得他回來找我們報仇。”阿達阿苗是條漢子,有勇有謀,但他不會用這樣的人。
官員相繼離去後,聶爾旺才對南宮明月道,“明月,舅舅這些年替你們南宮一族扛起江山,太累了,昨日大夫診斷,說我的壽命不長,最後的日子,我想去中原陪一陪黛西。”
“舅舅你要離開?這裏可是你的家?”南宮明月很驚訝,聶爾旺從小在爾旺亞長大,他竟然想離開。
聶爾旺歎息一聲,“有親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這話南宮明月聽著很是不爽,雖然說他不是聶爾旺親兒子,但他從小就和聶爾旺在一起學文學武,至少算半個兒子,“難道在舅舅眼中,我不算你的親人。”
“別以為我走了沒人管你,錦澤留在這裏就是監督你,雖然你是王君,隻要你行事有偏失,我照樣回來抽你。”
南宮明月還沒來得及說話,聶爾旺又道,“往後啊,你得自己扛起地均和這個擔子,你當年怨舅舅對你嚴苛,可也是為了你好,舅舅,幫不了你了。”
“舅舅。”南宮明月摟住聶爾旺。
在爹不疼後娘不愛的年紀,聶爾旺就是他所有的精神支柱,可以說是他的生父都不為過。
聶爾旺拍了拍南宮明月的後背,“切記,不可感情用事,那個頌涵,你無論如何愛她,都不能放權給她。”
“知道了。”
吃了晚膳,錦澤奉命送王君回宮。
二人剛走出攝政王府,一席王妃裝扮的頌涵走向南宮明月,行了個禮。
南宮明月上馬車後,頌涵迫不及待道,“如何?”
“如你所料,舅舅打算去天蘭貴。”南宮明月言罷,臉色再無之前那種不舍,聶爾旺在地均和一天,南宮明月就無法在朝臣麵前建立起威嚴,他又是親人又是朝中棟梁,殺了他不僅會引起官員不滿,還會動**整個地均和,他自願離開就是最好的法子。
頌涵頗有想法,她獻計在聶爾旺的飲食中下了些許渾身無力的藥,又派人去威脅屠浮城的所有醫館中的大夫,讓他們告知聶爾旺,他命不久矣,隻要他離開了地均和,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永遠別想回來。
“你不用太傷心,他能在天蘭貴看著自己的女兒,也是好事。”頌涵覺得南宮明月對聶爾旺的恨意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深。
南宮明月看著頌涵,伸出手臂將她攬在懷裏,“在天蘭貴,很快就要到正月初二了吧。”
“嗯。”頌涵應了一聲。
很快,頌涵便反應過來了,正月初二是李金琪和玉蘭婷大婚的日子。
“你還愛他嗎?”南宮明月問道。
“那些都不重要,我已經是你的人,也隻會愛你一個人。”愛慕權勢和榮華的頌涵,自然不會傻到回天蘭貴去做暗衛,她要在這地均和,成為一代傳奇。
公元三六零三葵亥年正月初二,天蘭貴國君同穎國皇帝大婚,舉國同慶,八方來賀。
寧遠皇宮,處處張燈結彩,許多人人都為即將到來的時刻準備。
然作為婚禮的兩位主角,卻是不怎麽在意。
辰時將近,玉蘭婷還在**睡得正香,任誰都叫不醒,作為此次大婚的指定人,杜若然可顧不了那麽多,讓人將玉蘭婷從**抬著,進行沐浴焚香,穿衣盤發。
太霄殿內,李金琪雖然醒了,卻一直在安慰著黛西,不停的發著誓,表示他一年之後一定同玉蘭婷合離,娶她為妻。
“哥,趕緊的,一會來不及了,今日可是各地的官員都來了,就連阿雕都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派了個大鳥來參加你和玉蘭婷的大婚。”林金奕說這話時心裏酸溜溜的,雖然他已經和玉蘭婷在未名居拜了堂,可終歸隻是熟悉的人知道,天下人都認為,玉蘭婷和他哥是命中注定的金玉良緣。
“那黛西我先走了,你心裏不好受就在這等著我回來,別去議政殿。”李金琪說罷,便被林金奕拖著,去正殿讓那些侍女裝扮。
午時一刻,炮聲響起,在文武百官與各地使者的共同祝願下,在千千萬萬天蘭貴百姓的祝願下,兩位國君結發為夫妻,共飲合巹。
普天同慶,金玉良緣。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對璧人,林金奕心中萬分苦澀,“向映月,你說, 我和她何嚐不是金玉良緣。”
向映月笑得更難看,“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玉蘭婷用劍架我脖子上,逼著我參加你們的婚禮,還用我爹來威脅我今日不允許搞事,我還沒抱怨呢,你叫喚什麽。”
林金奕看了眼向映月,果真看到了他脖頸處纏著繃帶,想來是他不相信玉蘭婷會真割他脖子,“我和她兩情相悅,有你什麽事。”
“我和她是上一輩定下的婚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映月知道,今日是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婚事,隻得等到一年之後,他才能讓那份婚書現世。
“冰九弦和亓北弦有承認是玉蘭婷的雙親嗎?除了我們,又有誰知道,清冰和玉蘭亓北到底是誰。”林金奕知道玉蘭婷並沒有毀掉那份婚書,他也並不在意。
“你!”向映月氣急,也不管什麽場合,直接和林金奕打了起來。
兩位新人已經從議政殿的另一側離開,外地官員很是八卦,有人瞧見打架的二人,議論了起來。
畢竟是中原統一的大好日子,林金奕和向映月還是沒有太過分,打了一會便停了下來,互相嘲諷兩句後下旨開宴。
朝臣開宴後不久,原本清朗的天空突然出現一大片黑雲,林金奕和向映月心中同時出現不好的預感。
林金奕喚出雙環拂雪扇,向映月和他同一時間喚出明月笛,朝著天蘭貴上空扔去。
“所有無心人即刻按之前的計劃,火速前往各州府,務必護住整個天蘭貴!”林金奕命令道。
天蘭貴大部分都是凡人,無心人少之又少,連一萬人都不到,魔軍來勢洶洶,不知道他們意欲何為。
“喜宴都別吃了,各州府的官員即刻趕往你們所管轄的區域,務必安撫好百姓,讓他們冷靜麵對。”向映月明白,即將到來的是一場硬仗,贏了能安全許多年,輸了所有人都要成為魔軍的手下亡魂。
很快,一身喜服的玉蘭婷和李金琪也雙雙出現,看著遠處那片黑漆漆的天空。
“纖纖,你載我去那邊看一看,幽浸,威嚴做掩護。”玉蘭婷命令道。
“我們幾個大男人在這,輪得到你去。”向映月吼了一聲,拽著林金奕一同上了纖纖的後背。
作為鯤鵬的孫女,纖纖的真身也是一隻大鳥,載人這種事,她很是喜歡。
還未起飛,纖纖便覺得不對勁,“天尊,我瞧著那些魔軍並不是朝天蘭貴而來,他們似乎是要進攻神界。”
“進攻神界?對天蘭貴可有影響?”玉蘭婷隻想守護著她的子民。
纖纖變回人形,看著天邊那團黑氣,“若真是如此,那整個六界都會有一場浩劫,嚴重來講,是生靈塗炭。”
玉蘭婷沉默,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直麵這些強大到能毀天滅地的對手。
林金奕的腦海裏想到了那個生靈塗炭的畫麵。
“為何之前那些年,沒有出現過魔界的人。”李金琪有些不明白。
“靈異大陸原本有結界保護,直到十幾年前,一束強光打破了靈異大陸的結界。”纖纖說著她所知的消息。
“那強光後來在何處消失?”時間那般巧合,異於常人的向映月覺得,他自己也許和這些妖魔鬼怪,有數不清的聯係。
“我爺爺當年沒追上那束光,他隻說,那束光變成了六個光點,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千裏之外,那原本隻見泥沙的極樂河,突然之間漲了許多水,一團團黑氣從水中泵出,直衝天空。
靈異大陸的陰氣漸重,威嚴在幽浸的幫助下用靈力大概探測了一番,終是在東南方查到了不對勁,“天尊,東南方出現大量鬼兵。”
“傳令下去,全國戒備。”玉蘭婷閉上了眼,她隱隱能感覺出,有不好的時候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