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守候著那一份奢侈的愛,到頭來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莊主,少主說他沒胃口,不來用膳。”影七戰戰兢兢地向李剛複命,自從上次他們父子吵了一架之後,李金琪就再沒來用膳,雖然以前也沒幾個時候同桌吃飯,但情況不一樣,以前是真的沒時間,現在的李金琪是存了心不來。
“沒胃口?本莊看他胃口好得很。”李剛慍怒道,一隻手掀翻了盛有桂花粥的白玉碗。
影七見狀連忙跪地,“莊主,少主他身上還未梳洗,不方便出門,您吩咐過,少主若是衣衫不整,也是水月山莊的大忌。”
“今日不虛這些禮節,把他給本莊弄過來。”李剛此話說得格外冷,影七隻好再次去請李金琪。
“義父,少主餓了自然會吃東西,您別擔心。”李子易看著李剛,他在水月山莊也待了一段時間,這裏邊的事他還是有些耳聞。
李剛已經年近花甲,他的兒子卻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而且江湖上並沒有這兩人的行蹤,足以可見李剛對這二人的重視程度。
“這可由不得他。”李剛眼神充滿著肅殺,看的李子易一陣心驚。
涼意院中,李金琪正翻看著那幾冊從藏書閣找來的書籍,林金奕的病症越來越明顯,傳信給玉蘭婷也有了一段時間,想必他們也沒能找到那幾種特殊的藥材。
“你不怕挨打的?我爹打人可疼了。”向映月和李金琪這段時間合起夥來幹的好事不少,李剛一直都沒時間管他們,現在應該是找他們算賬了。
“沒事,幾鞭子而已,又不是沒挨過,咬咬牙就過去了,我現在更在乎我弟弟的病。”
“李金琪,那個什麽鳳凰草我以前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向映月思量片刻才想起,約莫幾年前,好像是東洲那邊向中州進貢了一株鳳凰草。
聽到這話,李金琪眼睛一亮,“真的?”
“你不妨去問問你爹,他既然統領著這樣大的水月山莊,想來這些東西應該聽說過。”
又一陣敲門聲響起,李金琪一臉無語的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影一和影七合力給綁了,“少主得罪了,莊主有命,讓您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
向映月剛想動手,李金琪便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別衝動。
看著李金琪被帶走,向映月總有不好的預感,接著幾個侍衛侍女模樣的人端了一些不是太油膩的早餐過來,一一放置在桌上,很恭敬的向他行了個禮,“公子請用膳。”
看著五花大綁被扛來的李金琪,李剛有些不滿。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訓人,李金琪便朝著他冷哼一句,“莊主可真仁慈,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山莊裏帶,就不怕看走眼帶了一頭狼進來,到時候被反咬一口。”
“放肆,老子還沒和你算賬呢,你這混賬這段時間幹了多少事你自己心裏明白,一切按規矩辦,少不了你。”李剛向來對他們兩兄弟嚴格,以至於水月山莊的一些人看不下去就私下放水來換得少主的青睞。
向來以禮為先的李剛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在場的人都愣了一陣。
絲毫沒有尷尬之色的李剛親自上前替李金琪解開束縛著他的繩索,拉著李 金琪手讓他來到桌邊,此番尷尬的人變成了李金琪,他以前的座位恰好被李子易占了,另一個位置又坐著獨孤清,段果和段天涯更是不可能讓位。
“把粥喝了,是你最喜歡的桂花粥。”李剛將李金琪拉至身旁,直接讓他坐到了自己腿上,嚇得李金琪差點掀翻了桌上的粥。
如坐針氈的喝完了粥,李金琪才淺聲說了句,“爹,孩兒有事找您。”
向映月雖然平時很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是很實在,他的話不無道理,李剛位居武林頂端,定然知曉那些珍貴的藥物。
聽了李金琪的話,李剛才漸漸舒開了眉頭,這家夥終於開口叫爹了。
段果,段天涯,獨孤清都放下手中的碗筷,交換了下眼神便退了出去,李子易見狀也尷尬的退了出去。
“什麽事?”
“爹,孩兒急需幾種藥材,您能幫我尋找一下嗎?以您的能力絕對沒問題。” 李金琪迫不及待的乞求著。
“什麽藥材?”李剛不明白,他這麽些年砸在李金琪林金奕身上的冰肌玉露不計其數,他們還有什麽不滿足。
“天山雪蓮,鳳凰草,千年紫血參,陰陽水。”說完李金琪便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用李剛的筷子夾起了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牽引味蕾,唇齒留香。
這種東西,他今日還是頭一回嚐到,忍不住多吃了幾塊。
“你倒是獅子大開口,且不說這千年紫參,就是百年的也極為少見,天山雪蓮更是生長在條件惡劣的地方,至於這鳳凰草,為父也未曾聽過,你從哪得知這些東西?”看著李金琪饞零食的樣子,李剛就恨不得上去抽兩個大耳刮子,這些年因為貪吃遭了不少罪,還是那樣饞嘴,死性不改。
“那爹你有沒有,賣給我可不可以。”
“賣給你?笑話,你這從頭到腳都是老子的,你拿什麽來買,這別的我也沒有,想要陰陽水去死牢那邊問,天山雪蓮為父也沒有幾朵,你若想要,待你學完了水月訣便送你。”
李金琪還欲說些什麽,隻見李剛一個手勢,一群人蒙麵人便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給你個選擇受罰地點的機會,是在水月城還是水牢。”李剛背對著李金琪, 冷言道。
“我可以不選嗎?”
“你覺得呢。”
李金琪低著頭,默不作聲,這次他真的玩的過,定然不會像以往那般簡單。
“水牢!”
閑置了多年的水牢此刻已是人仰馬翻,水月山莊建立三十多年,還是首次有人敢挑釁山莊的規矩,在場的人無不好奇,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竟連續觸犯十多條莊規。
刑台之上,露著上身的李金琪被吊在刑架之上,影七手持繳著金絲的鞭子站在他身側。
“打”李剛坐在影主之位,看著遠處的李金琪,以前那些斑駁的傷口已然不見,隻餘淺淺的一些疤痕。
金針入穴,影七便揚鞭抽了下去。
六十鞭抽罷,李金琪被人抬回了涼意院。
閬苑城,天地教總舵。
細雨綿綿,歐陽振華在沁心殿前徘徊了一陣,神情緊張。
“歐陽大哥,你找教主有事?怎麽不進去。”
流星奉玉蘭婷的命令去取了冰封在秘密基地的千年紫參,原打算直接給林 金奕送去,林金奕卻不見了蹤影,她也隻好給玉蘭婷送過來,這玩意兒珍貴的緊。
“閣主,我有些私事想讓你幫個忙。”歐陽振華有些靦腆,流星忍不住笑了,抱著裝有藥材的盒子就進了殿。
“姐,東西我拿過來了,林金奕好像不在殿中,他的傷還沒好,我順便帶了幾棵百年紫參,對他應該有些作用。”
流星說完便朝著殿外跑去,玉蘭婷皺了皺眉,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隻毛筆,朝著流星的腿射去。
一個華麗的轉身,成功的躲過了玉蘭婷的攻擊,“姐,你放心,我有練功。”
攬月亭中,林金奕正執筆清算著這半個月來天地教的財產收入明細,自小沒見過世麵的他麵對著這天文般的數字,很是震驚。
曾經的林金奕以為一兩銀子能置辦好多事情,此番來了天地教才知道什麽 叫有錢人,單單是最普通的暗衛,都有著幾百兩的月銀,至於冷月這種高層,竟然達到了十萬兩銀的月薪。
林金奕不解,天地教怎會有如此財富,就算是集結了幾方勢力的共同財產, 也不至於這樣大刀闊斧,當然,他不知道前朝的金庫是被天地教洗劫一空。
快速的收拾好賬冊,林金奕便直奔玉蘭婷的沁心殿,途中偶遇回教的冷月和頌涵二人,以及一個不認識的男子。 “拜見副教。”冷月和頌涵雙雙向林金奕行禮,玉蘭婷早在天地教成立之時便定了林金奕長軒副教的地位,遠在她們二人之上。
“副教,你怎麽了?”頌涵看著林金奕,才短短月餘不見,這人便清瘦成了這副模樣,再沒有初見時的那份囂張,多了幾分的穩重和憂愁。
“無事。”林金奕抱著賬冊自顧自的向前走,介於他身患敗血症,所有給他看過病的人都勸他盡量不要用武,以此來減少發病的頻率,玉蘭婷更是時時刻刻派人監督著他,比起在水月山莊更加缺少自由。
林金奕就那樣和玉蘭婷麵對麵,他討厭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在水月山莊被李金琪管著,好不容易離開了水月又進了更缺乏自由的天地教。
“玉蘭婷你究竟想怎樣?我隻是生病了,請你別拿我當廢人,我承認喜歡你,也明白你心儀的對象不是我,簡簡單單做普通朋友不好嗎?”
“你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知道嗎?都十七了你能懂點事嗎?”玉蘭婷見過林金奕發病時的樣子,那種如抽絲剝繭般漫長的疼痛如惡魔般纏繞著他,無數次將他推到了生死邊緣,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他,可林金奕總是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明天我就出發回水月山莊,在這裏我受夠了。” 從近幾日發病的情況來看,林金奕已經知曉自己的時日不多,他知道玉蘭婷是為了他好,但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這最後的時光,他還是希望能和李剛一同度過。
玉蘭婷也料到林金奕會這樣做,故而提前準備好了一切,林金奕倘若真的回了水月山莊,怕是就沒有回來的那天,距離她向李金琪要地形圖已經過去了半月,隻恐那邊遭了變數。
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林金奕俊秀的臉上,四個紅色的手印即刻浮現。
“十二星位,把他給我看緊了,要是人沒了,唯你們是問。”
林金奕沒有說話,將賬冊隨手往案上一扔,徑直走向床榻,掀開被子蒙頭就睡。
“好好活著!”玉蘭婷不去看他,默默的走出房間。
“姐,他沒事吧。”流星看著玉蘭婷失魂的走出房間,也聽到了他們的爭吵,歐陽振華拜托她的事似乎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脫出。
“流星,他覺得在天地教沒有自由,想回水月山莊,你說他這副樣子回去了,李剛會怎麽對他,別說給他治病,指不定會要了他的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金琪定是遇到了麻煩,冷月和頌涵受了傷,這一趟,你和南宮明月一同前去,把向映月一並給我帶回來。”
“哦!”
見玉蘭婷眼中的寒光褪去,流星才敢鬆開緊攥著的手,低著頭向玉蘭婷匯報著歐陽振華的事,“姐,北教總督歐陽振華同陸歡相互愛慕,定了下月初七為成婚日,想請你做主婚人。”
“哦!他們兩個發展倒是挺快。”
“姐,我看的出,李金琪和林金奕貌似都對你有意思,你對他們究竟是什麽意思?”流星很是操心玉蘭婷這件事,李家的這對兄弟似乎都牽動著玉蘭婷的心,就林金奕得的這病,怕是治好的機率不大。
“哪跟哪啊,再瞎說我就讓你去挑馬糞,去去去,幹活去。”玉蘭婷轟走了流星,才打開東北一帶傳來的信件。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東洲和傲索冥突然之間聯盟共抗中州,已經占領了東北一帶。
另外幾封信是有關向前進一事,這個曾經的中州開國元勳竟然投靠了傲索冥這樣一個小國家,還成功的說服了傲索冥皇帝和東洲皇帝共伐中州。
最後一封是派去找尋向前進的赫妍李俊發來的信件,他們已經借著太玄宮弟子的名義成功的來到了向前進的身邊,並告知了向映月被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