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和慕慕。”薑知意輕聲說,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他們是你收養的戰友遺孤,和你沒有血緣關係。”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顧西洲不由自主地盯著看,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波動。
“昭昭和慕慕非常乖。”薑知意繼續說,“昭昭膽子很小,但是在你麵前她又很勇敢,因為你給了她勇氣。”
“慕慕嘛,別看他年紀小小的,但是思想很成熟,倒像是個小小的男子漢,這點很像你。”
“你......很愛他們?”他問。
“是你很愛他們。”薑知意糾正道,聲音輕柔如羽毛拂過,“我第一次對你產生好感,就是因為你很愛兩個和你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我的母親去世的很早,我父親又不是那種負責人的人,所以我常年生活在繼母的陰奉陽違裏。”
“因為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所以她對我很壞。”
“可是當我看到你對昭昭和慕慕那麽好時,我才知道,原來親情,不一定非要有血緣關係。”
“你是那麽驕傲的人,可你在兩個孩子麵前,表現的很棒。”
顧西洲沉默了。
薑知意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也沒有說話。
片刻後,隻聽他說,“所以......你就這樣愛上我了?”
薑知意臉頰微紅,“才不是,是你先喜歡我的。”
“我先喜歡你?”顧西洲疑惑的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病房裏的空氣突然變得輕鬆起來。
顧西洲發現,和這個自稱是他未婚妻的女人聊天,竟讓他感到久違的舒適。
“說說孩子們吧。”他主動提議,“昭昭和慕慕......他們多大了?”
“昭昭和慕慕是龍鳳胎,今年剛滿六歲。”薑知意眼睛亮了起來,“昭昭像個小太陽,活潑愛笑;慕慕則沉穩得像個小大人,最愛跟在你屁股後麵學你走路的樣子。”
她邊說邊比劃,模仿慕慕背著手、板著臉的模樣。
顧西洲看著她生動的表情,胸口泛起一陣暖意。
“聽起來......我是個不錯的父親?”他輕聲問。
薑知意眼神柔軟下來,“是最好的父親。每次出任務前,你都會給孩子們留小紙條。回來時哪怕再晚,也要去看看他們。”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上次...上次你“犧牲”'的消息傳來,慕慕三天沒說話,昭昭每晚都抱著你的照片哭。”
一滴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顧西洲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對不起。”他迅速收回手,“我......”
“沒關係。”薑知意抹去眼淚,勉強笑了笑,“醫生說不能強迫你回憶,是我太著急了。”
顧西洲注視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髒深處傳來一陣鈍痛。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不記得她,卻會因為她的眼淚而難受。
“薑知意。”他突然輕聲喚她。
“嗯?”薑知意紅著眼眶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