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我帶了——”突然,白莎莎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保溫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怎麽在這裏?”她大步走到薑知意麵前,壓低聲音質問,“我不是說過不能刺激他嗎?”

薑知意站起身,平靜地迎上白莎莎憤怒的目光,“我隻是來看看他,幫他削個水果而已。”

“不需要!”白莎莎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顧團長現在需要專業護理,不是你的......煽情表演!”

“莎莎!”顧西洲皺眉,“薑同誌隻是......”

“西洲,你不知道。”白莎莎轉身,表情瞬間變得關切,“醫生特別囑咐過,記憶恢複要循序漸進。她這樣突然出現,會加重你的病情!”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薑知意一眼,“更何況......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薑知意攥緊了拳頭,但看到顧西洲略顯疲憊的神色,又鬆開了。

她不能在這裏和白莎莎爭吵,那隻會讓西洲更難受。

“我該走了。”她輕聲說,轉向顧西洲,“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顧西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薑知意轉身離開。

關門時聽到白莎莎甜膩的聲音,“西洲,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走廊上,薑知意靠在牆邊,深呼吸平複情緒。

剛才那一刻,當顧西洲為她擦淚時,她幾乎以為他想起來了......

病房內,白莎莎正忙著盛湯,刻意用身體擋住顧西洲看向門口的視線。

“莎莎。”顧西洲突然開口,“昭昭和慕慕...那兩個孩子,真的和我沒關係嗎?”

白莎莎的手一抖,湯勺碰到碗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當然沒關係。”她強作鎮定,“那隻是薑知意帶來的拖油瓶,你出於同情偶爾關照一下而已。”

顧西洲沉默地接過湯碗,沒有喝。

白莎莎的話讓他心裏莫名發堵。

如果真如她所說,為什麽提起那兩個孩子時,他會有種想要保護的衝動?

“說起來。”白莎莎故作輕鬆地轉移話題,“文工團下個月有演出,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顧西洲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落在垃圾桶裏的蘋果上。

那個削得完美、連皮都不斷開的蘋果,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廢紙堆裏。

他突然想起薑知意削蘋果時專注的側臉,和說起孩子們時發亮的眼睛。

那樣生動的表情。

不像是裝出來的。

“......西洲?你在聽嗎?”白莎莎不滿地提高聲音。

“嗯?”顧西洲回過神,“抱歉,我有點累了。”

白莎莎眼底流露出關切表情,“那你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俯身想親他的額頭,顧西洲下意識偏頭避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白莎莎表情一僵。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好好休息,我讓護士晚點來給你換藥。”

走出病房,白莎莎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薑知意,你真是個攪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