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擾。”他笑容得體,“我給知意帶了套幹淨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顧西洲才剛緩和的神色,又瞬間冷硬下來。

【真是多管閑事,陰魂不散!】

薑知意無奈的放下粥碗,從魏崢手裏接過幹淨衣服,“謝謝,你趕緊回去補一覺。”

魏崢笑容溫和,“我還帶了點水果和營養品,西洲需要補補。”

說完,他走到床邊,故意俯身整理被角,“這被子有點薄,要不要再加一床?”

顧西洲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魏營長,我說過,部隊會安排。”

魏崢直起身,意味深長地說,“西洲,你現在是傷員,就別逞強了。知意一個人照顧你也辛苦,我留下來幫忙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忍心看她一一個人,一整夜都沒合眼,為你跑前跑後的嗎?”

顧西洲,“......”

【好一個魏崢,就是故意來拆台是吧?】

“我自會安排,用不著魏營長操心!”

薑知意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實在忍無可忍,“魏崢,真的不用了。這裏有醫生護士,還有勤務兵,人手足夠。你工作忙,不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魏崢終於露出些許不悅,“知意,我隻是想幫忙。”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薑知意語氣堅決,“但西洲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太多人反而打擾他。”

盡管顧西洲的態度不好,甚至沒有魏崢細心。

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衣服還濕著,眼底帶著烏青。

但她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他計較。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魏崢心裏不舒服,可麵上還依舊保持著體麵,“那你可要注意休息,千萬別累壞了。”

“滾出去!”顧西洲突然暴怒。

這一聲吼,扯動了他的傷口,隱約傳來一陣刺痛。

薑知意忍了他許久了。

魏崢已經在極力表現出大度,他竟然還嚷著讓人滾出去,跟個孩子似的,真是不可理喻。

“顧西洲,你鬧夠了沒有?”

薑知意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

她站在病床邊,濕漉漉的發絲還貼在蒼白的臉頰,眼下是明顯的烏青,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卻又異常堅定。

顧西洲瞳孔微縮。

沒想到,薑知意竟然當著魏崢的麵說他胡鬧。

他下顎線緊繃,眼底閃過受傷神色。

【薑知意,你竟然為了魏崢凶我?】

魏崢聽見這話,嘴角微不可察上揚了一瞬,又迅速恢複成關切的表情,“知意,別這樣。西洲是傷員,情緒不穩定很正常。”

“你閉嘴!”顧西洲和薑知意幾乎同時喝道。

魏崢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薑知意深吸一口氣,轉向魏崢,“魏崢,請你先出去。我和西洲需要單獨談談。”

魏崢點點頭,臨走前還不忘‘體貼’地說,“知意,別太激動,西洲的傷需要靜養。我在外麵等,有事隨時叫我。”

病房門輕輕關上。

薑知意雙手抱胸,直視顧西洲的眼,“你到底想怎麽樣?”

顧西洲別過臉不看她,“這話該我問你。”

“我怎麽了?”薑知意氣得聲音發抖,“我連夜冒雨趕來看你,守了你一整晚,你就是這種態度?”

顧西洲語氣冷硬,“我沒求你來看我!”

【而且還是和魏崢一起來,有什麽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