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國榮從雜物間翻出一瓶好酒,那本來是他帶過去拜托李天涯時的酒。

李天涯沒有收,正好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砰~

隨著蓋子打開,薑國榮拿來兩個小杯,分別倒滿後,招呼著薑雲坐下。

“說吧,你都想知道什麽?”

“當年的事情,究竟發生了什麽?”

聽到這話,薑國榮手中動作一頓。

見父親這般,薑雲也沒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在他的記憶中,父親一直都是頂梁柱般的存在,但同時也是個悶葫蘆,有事情從來不會告訴家裏。

他似乎一點都不了解父親,不僅僅是父親的過往,甚至是父親的性格、喜好……

他都不了解。

“沒想到,你連這件事都知道了。”

片刻之後,薑國榮輕聲笑道。

隻是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再次倒滿,又是飲盡,一連重複了三次,仿佛隻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才能讓他說出過去的事。

“大概二十五年前,當時我還是老首長手下的兵,你媽也剛懷了你。

突然小隊接到了一個任務,要出發去一趟神農架,似乎是尋找什麽東西。

因為你媽懷孕的事情,老首長,還有那些兄弟,都不希望我去參加任務。

但我還是堅持要去,你媽也同意我的想法,在我們的堅持下,老首長鬆口了。

我們一行小隊,三十人乘坐直升機,抵達神農架。

我作為偵察兵,則是深入神農架調查。

原以為隻是一次簡單的搜尋任務,沒想到,我們在神農架遇到了這輩子匪夷所思的事!

一個黑袍男人襲擊了我們,他明明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卻可以控製各種各樣的蟲子,不論是昆蟲,還是蛇類。

他都能控製!!”

聽到這話,薑雲瞳孔一縮,蠱師?!

“我們全副武裝的小隊,在那漫天的蠱蟲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手中的熱武器就像是擺設,很快,我們的成員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我們隻能撤退,可對方根本就不想放過我們,在路過一處樹林時,隊長將我打暈,塞到了樹洞當中。

這才躲過了一劫,等我蘇醒的時候,三十人的小隊,就剩下一個兄弟,還有一口氣,其他二十八人全部慘死。

自那之後,老首長就一直待在天海,守著他們的墓,就像是在贖罪……”

說到這,薑國榮的聲音變得哽咽,眼中泛著淚光,淚水順著臉頰劃過。

“本來我應該跟他們死在一起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當個苟且偷生的懦夫……”

薑國榮捂著臉,眼淚不斷流出。

薑雲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哭成這樣,在他的記憶力,父親常常教育他,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也從未見父親流過淚,而今天,父親卻哭成了淚人。

“那個蠱,不對,那個人有什麽特征,比如紋身什麽的。”

薑雲試探性的問道。

教他的老蠱師曾說過,蠱師都會有獨屬於自己的紋身,那是他的象征,也是他行走在蠱師界的認證。

“紋身?”

薑國榮微微一愣,朦朧的記憶從腦海中浮現。

“有!他的脖子上,有一個蠍子的紋身!蠍子前頭,好像還有一個黑色的小字,好像是什麽蟲……”

聽到父親的描述,薑雲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抓住父親連聲問道。

“是不是蝕字,是不是!”

與此同時,小區樓下,一個黑袍男人抬起頭,看向還亮著燈的薑雲家,露出一抹邪笑。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