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瀟灑如意,感覺漂泊方外,絲毫不受拘束。
“幾位,何必這麽大動幹戈呢?人家遠道慕名而來,還有武院通行令牌,怎麽也不算是敵人吧,這麽凶做什麽?還有你,這裏是京城,天子腳下,畢竟要嚴苛一些,不用急得白臉。
不如雙方各讓一步,他去稟報他的,這位兄弟也不用跟你們走,就在我這兒如何,我替你看著。”看著像是玩笑話,卻讓人不得不認真,言語間好似還藏著鋒芒。
風羽率先問道:“你是誰?”
那人坐在那兒,品著酒,歪頭看了眼風羽,“我叫安奕南。”
那軍官突然看向此人,握拳言語:“原來是安少穀主,既然是您開口,那就按您的意思來辦,不過~”
“怎麽,怕我看不住一個小白臉?”
“安少穀主怎麽會,是末將失禮了,末將告辭。”說完,領著一隊人馬就先行離開了。
風羽初入,並不認識這男子。
他總是帶著笑,此笑並非雲笑地偶爾君子之風,總感覺帶著些許邪氣,衣著鮮麗,衣襟飄帶,說風羽是小白臉,其實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服裝雖然是此地特點,但為人卻與京城百姓不同,也不像是官宦子弟作風,倒是一副江湖做派,隻是不知為何朝廷中地軍官會相信他的話。
二人一上一下對視著,旁邊不少小姑娘盯著二人看了許久,臉薄地甚至看得臉都紅了,兩位豐神俊朗地帥哥在對視,同框絕世美男可不多見,她們都舍不得離開。
安奕南先開口道:“這位兄弟,要不要上來喝一杯。”坐在客棧二樓地無遮露台上,舉著一杯酒,還是那份笑容。
風羽知道,此人實力非凡,走怕是走不了了,於是也對著他笑了笑,走向了客棧裏麵,一步一步向二樓走去,俊美身姿倒是讓人驚歎,即便是人來人往的京城也不常見,其中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少女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華麗漂亮,怎麽也是富貴之女,不過風羽並未注意。
二樓露台,風羽和安奕南對坐兩邊,互相近距離打量著對方。
安奕南先開口,“兄台看上去好似年輕啊,不過這身修為可是不弱啊。”
風羽知曉這男子並無惡意,剛才一番話也在理,索性靜下心來喝酒吃菜,趕了這麽久的路確實也餓了。
“安兄可是還在我之上啊,何必大驚小怪。”
帶著邪氣的安奕南嘴角笑容更盛,“此言差矣,我今年二十三,方才突破七品中,而你明顯比我年輕啊。天賦異稟啊!”
飲下一杯熱酒,頭也沒抬,“我馬上就要二十了。”
“果然妖孽!”
安奕南大笑一聲:“哈哈!來,兄弟,為你我同道中人喝一杯!相信江湖上很快就會有兄弟你的大名了。”
“多謝。”
正當幾杯酒下肚,二人喝得正起興的時候,一個嘰嘰喳喳的少女跑了過來,一邊跑嘴裏還在叫著:“哥,哥,你猜我剛才看到什麽了!一個帥哥哎,感覺一點都不比你差!”
二人聞聲看去,這正是那樓下掌櫃邊上剛剛穿紫色衣服的少女。
近距離看,眉間一顆美人痣,兩縷秀發沿著兩鬢垂下,黑絲長發披在腦後,中間好像還有一根辮子紮著,頂上一圈發髻固定,紫色裙擺搭配紫色外套,就連鞋都是紫色的,但用料華奢,和這安奕南如出一轍,小臉清秀,比旁人多了些靈動之氣。
和她哥一樣,嘴角也總是帶著笑容,神情中也含著一絲邪氣,隻不過比起他哥更顯機靈的一麵。這倒是讓風羽想起了雲夕,性格很像。
那少女跑到二人麵前,看著哥哥對麵的少年,眼睛一亮,“哥,這是你朋友啊,什麽時候認識的啊,我怎麽不知道!”
安奕南碰到他妹妹,倒是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無奈把她拉下來安靜坐著,“剛認識,風羽,你剛剛看到的應該就是他吧。”
“嗯嗯,你好,我叫安奕北,你今年多大了啊,竟然能和我哥坐一起喝酒。”
不等安奕南介紹,自己就打開了話匣子。
安奕南急忙打斷她,看向風羽:“風兄別誤會,我妹妹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神經大條了點。按年齡,她還小你一歲,別介意啊。”
風羽笑了笑,“無妨。”這笑容又讓自己增添幾分魅力,安奕北一直盯著他看。
安奕南對著安奕北說:“妹妹啊,你別看他隻比你大一歲,他可是七品,比你強多了,你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安奕北聽言,驚訝起來:“真的啊!你這麽厲害啊,我怎麽好像沒聽說過你的名字啊,這麽年輕的七品,不應該籍籍無名啊。對了,你能和我哥坐一起,應該是名門子弟吧,風,到底是哪家啊,告訴我唄。”
安奕南眼睛一瞪,“安奕北,不得無禮,瞎說什麽!你哥我是那樣的人嗎?廣交好友不是看家世如何,以後不要再讓我聽見此番言語,不然你自己回鬼冥穀去吧。”
鬼冥穀?
在天書閣的記載中看到過,在江湖上是個大勢力,不過亦正亦邪,一般人不會去隨便招惹,其現任穀主墨風刀安素很少在江湖上走動,但一身實力無人可輕視。相傳,鬼冥穀外瘴氣繚繞,外人很難進的穀去。
剛剛那軍官也稱他安少穀主,原來如此。
“風羽兄弟,我妹妹也無其他意思,她也很少出來行走江湖,都是我帶著她隨便逛逛,不太懂人情世故,從小被寵壞了,還望包涵。”
風羽自然知道隱世兒女的特點,就拿雲夕做例子也就可想而知,本來自己就沒在意,剛剛一直在想武院和他們身份的事。
“一點誤會,大家都不必介懷,我還要感謝安兄剛剛的幫忙,還有這一桌酒食呢。”
安奕南雖然透露著些許邪氣,但為人看上去倒是落落大方,大笑幾聲:“哈哈哈!江湖兒女,痛快,這幾天我被派來和官府中人打交道,那些彎彎繞繞我是受夠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有此收獲,不枉此行啊,改日有機會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風羽見狀,也就大膽了起來,“我有疑問想請安兄解惑?”
“但說無妨!”
“我想知道安兄為何會幫我,你我萍水相逢,又是介於京城稽查營的官威在前,我想不通為何會有此一舉。”
安奕南盯了風羽一眼,慢慢放下酒杯,“風羽兄弟,我想假話也騙不了你,就和你說句實話吧。”
安奕北頭點得像撥浪鼓一樣,“哥,我也想知道。”
“本來我是不想管的,可是你拿出來了那塊令牌,倒是讓我提起了幾分興趣。”
風羽不解:“那令牌很珍貴?”
安奕南也很詫異:“你不知道?”
“確實不知,在下初入江湖,有人半道上給了我這塊武院的通行令牌,說是讓我來武院修練,具體的我亦不明。”
“哈哈,對於從軍之人來說,或者是對唐國朝廷上的武將來說,武院出身可謂是莫大的榮耀啊,這就好比文試之中進入殿試,學有所成怎麽都不會落後他人,甚至皇帝跟前也不無可能。”
風羽苦笑一聲:“也就是說,我什麽都沒做,已經領先很多人了?”
“不錯,一般進武院都會經過考核,合格之人方有資格獲此令牌,持令牌於重陽之日入院學習,學長時日根據表現而定,如今考核還在進行當中,你卻拿著令牌要入院,自然令人驚訝,這也是我有興趣的原因,你的背後看樣子來頭不小啊,一般江湖勢力也很少與朝廷掛鉤,我們鬼冥穀也隻是有交易而已,並無深交,正好今年我來完成交易,他們剛才才會給我麵子。”
“然後呢?”風羽舉杯示意,還等著下文呢。
剛準備喝酒的安奕南愣住了,“不錯,這確實還不能讓我出麵,因為我確實對朝廷的事不感興趣,隻是家母家中有人在朝為官,所以才有交易,客套而已,真正讓我意外的是”
話未畢,風羽脫口而出,“我的實力。”
“哈哈哈,有意思。正如風羽兄弟所言,來來來,喝酒,今天是我進京以來最有意思的一天了。”
安奕北也舉杯相碰,“我也要喝,我也覺得今日最開心,碰見了一個和哥哥不相上下的帥哥呢,回家一定告訴母親。”
風羽無奈,也沒說什麽,畢竟也是誇自己的。
一番豪飲暢談,正無所事事的風羽也就順了兄妹倆的意在這間客棧住了下來,反正要等消息,今天是肯定進不了武院了。
雖然盡興,可都不是衝著喝醉去的,彼此之間也都有所保留,就是這個安奕北很有意思。
據安奕南說,他們倆的父母都很好看,再加上兄妹倆又出落得精致,這丫頭從小就被灌輸了非俊男美女不感興趣的思想,她母親還讓她找一個和她父親一樣又帥又成功的男人做夫婿,這還是風羽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聽見這種家教的,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