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沅·識破
“掌櫃的,您隻管做生意就好,旁的就不要多問了。”若韻笑了笑,將銀子擺在櫃台上。掌櫃的也識趣,沒再說什麽,將房號牌交到了若韻手中。這間客棧一共有三層,若韻手中的房號牌,有兩間在二樓,一間在三樓。
客棧的小二領著三人上了樓梯,剛到樓梯的拐角,若韻將三樓的房號牌遞給了宗煜軒,宗煜軒背過手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若韻手中另外兩個房號牌:“我要二樓的。”若韻自然是不肯給,攥緊手中的房號牌:“您呐,愛住不住。”說完,便要離開。
宗煜軒一個轉身,堵住了若韻的去路,若韻看向南宮瀟沫,作勢便要動手,南宮瀟沫見狀,笑了笑:“若韻,不得無理,既然璃兄想要住二樓,你便給他吧,今晚你委屈一下,去三樓。”若韻聽到後,很是不服氣的將房號牌扔給了宗煜軒,替南宮瀟沫收拾好房間後,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蕭兄,你這侍衛可是脾氣不太好。”宗煜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南宮瀟沫雖然生氣他不敲門就隨便闖進別人的房間,但也懶得同他理論,放下手中的東西:“璃兄勿見怪,若韻這小子從小便跟著我,性子難免被寵壞了,說話直來直去的,日後我定好好教育他。”
“蕭兄還是不必了,我看若韻也是性情中人,我找你來,是有要是想同你說。”宗煜軒背過身,將門關上。
“璃兄這是何意?”南宮瀟沫警惕的問道。
“蕭兄不必著急,隻是外麵閑雜人太多,吵得慌,再說了,我們兩個都是男的,我還能對你圖謀不軌?”宗煜軒似有似無地開著玩笑。
“哪裏,是璃兄多慮了,我隻是隨口一問。”南宮瀟沫微笑著說道。
“恐怕接下來的路程,我不能與蕭兄一起了,正巧咱們路過長洲,我在長洲還有一個朋友,明日要去拜訪一下,如果蕭兄願意,也可以一起。”宗煜軒一臉誠懇的說道。
“多謝璃兄好意,隻是我明日在長州也有點私事,恐怕不能同璃兄一起去拜訪你的朋友了,下次有緣一定去。”南宮瀟沫解釋著。
“如此說來,那我也不好勉強,明日恐怕會耽擱一些時間,蕭兄如果急著趕路的話,還請先行出發,不必等我。”宗煜軒想了想,繼續說道。
“那明日我們就此別過了。”南宮瀟沫繼續說道,宗煜軒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離開了。
醜時,客棧內一片安靜,喝酒聊天的客人們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還有的直接趴在桌子上醉倒了。
宗煜軒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走了出來,隻瞧見南宮瀟沫的房裏亮著微弱的光,他輕輕拍打了幾下房門,沒有人應。於是他又走到了三樓,若韻的房門前,倚靠在門上輕輕聽著房內的動靜,確認後,便又回到了一樓大廳,仔細觀察著客棧的布置,轉身,偷偷出了客棧,上了房頂。
他走到了若韻房間所在的位置,掀起幾塊瓦片,拿出一根細線,細線的另一端有一個小鉤子,將細線放了下去。
沒有費什麽力,宗煜軒就將若韻之前一直帶在身上的包袱勾了上來。想通過她們的包袱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這二人對於他來說,太過於神秘,宗煜軒打開包袱,包袱裏除了幾件換洗的衣物,還有一些銀錢,幾個藥瓶,打火石。
宗煜軒拿起藥瓶,這才看清,藥瓶上寫著“鎮定丸”,應該就是那晚南宮瀟沫所服的藥。在藥瓶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鏗鏘有力的刻著“棲煙閣”三個字。
宗煜軒更加疑惑的皺著眉頭,要知道雖然百草堂所出的藥本質上都是源於棲煙閣,但是能在藥瓶上有棲煙閣三個字的,這種藥一般不會輕易予人,這蕭木究竟是什麽身份,他們和棲煙閣又有什麽關係。
宗煜軒倒出一枚藥丸,藏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又將藥瓶完好的放了回去,繼續翻動著。
突然,他看見了一些女孩家用的胭脂水粉,他打開聞了聞,確實是市麵上常見的胭脂水粉,這個味道也很普通,突然想到方才他關門的時候,蕭木略顯緊張,而且,宗煜軒仔細想了一下,蕭木麵容白淨,略顯瘦弱,重要的是她好像沒有喉結。
“我原以為,王爺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王爺竟是個梁上君子。”南宮瀟沫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上到了房頂上來,出言道。
猛然聽到南宮瀟沫的聲音,宗煜軒突然被嚇了一下,急忙將東西都放了進去,將東西放回原位後,又合上了瓦片。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已經睡著了?”宗煜軒故作鎮定的問道,同時他還注意到,南宮瀟沫手中拿著一盞燈,應該是跟客棧老板那拿的。
“本來已經睡著了,璃兄可曾敲過我的房門,出門在外我一般睡眠淺,稍微有點聲音我都能聽得見。”南宮瀟沫一臉微笑的解釋道,好似什麽都沒看見似的。
“璃某原以為是蕭兄,卻沒想到竟然是蕭姑娘,就是不知蕭姑娘還有多少事,瞞著璃某。”宗煜軒故意說道。
“王爺這話是何意,蕭某可聽不太懂。”南宮瀟沫輕笑著。
“沒事,你聽不懂也沒事,隻是蕭木啊,咱們北昭國可不容許女子入學堂讀書,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是大罪,弄不好連諸葛先生也會被下獄。”宗煜軒略帶威脅道。
“王爺,凡事都講究個證據,這沒有憑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南宮瀟沫繼續說道。
“證據?那還不簡單,隻要扒了你的衣服,自然能知道。”宗煜軒突然靠近南宮瀟沫說道。
“王爺!還請王爺自重,就算是又能怎麽樣,有誰能證明我在諸葛先生的學府學習,又有誰能證明我是諸葛先生的學生!隻憑王爺一句話,恐怕是空口無憑吧。”南宮瀟沫氣急,這人還真是輕浮。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是我冒犯了。”宗煜軒微笑著,拱手向南宮瀟沫道著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