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沅·作妖(1)

“站住,我看誰敢!”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文傲霜,你這麽明目張膽的護著你哥哥,恐怕不妥吧。”南宮瀟沫出言道。

來人名叫文傲霜,是文丞相的嫡女,文傲晴一母同胞的妹妹,為人聰慧,不同於文傲晴和文潤生的莽撞,心計頗深。與南宮瀟沫從小到大,隻要一見麵就吵架,二人可謂是從小到大的冤家。

“霜兒妹妹。”文潤生一見自家妹妹來了,忙換了了一副麵孔,笑著迎了上去,平日裏隻要是自己闖了禍,大多是文傲霜替自己收拾爛攤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文傲霜瞪了文潤生一眼,小聲點說道。文潤生聽後,反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乖乖的站在文傲霜身後,前後反差之大,令在場的人瞠目結舌。

“送不送官,好像與你無關吧,這裏管事的呢?”文傲霜喊著,不一會兒,便有一位男子走了出來。

“我在這,文小姐,不知道叫小人出來,可是有什麽事?”酒樓的負責人忙陪著笑,走了出來。

“你可是瞧得明白,我哥哥是砸了些東西,你報個數,我們照價賠償,至於南宮小姐說的報官,不知道你是什麽意見?”文傲霜語氣中略帶威脅。

“不敢不敢,也不是什麽大事,我看報官就不必了,何必興師動眾呢。”酒樓的負責人急忙說道。

“南宮瀟沫,你可聽到了,店家都不追究,你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文傲霜得意的說道。

“既然你說要照價賠償,那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何不好好算算清楚,也省的私底下,有人中飽私囊啊。”南宮瀟沫直接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

“算就算,有什麽不敢的。”文傲霜毫不示弱的說道。

不一會兒,一個店小二走了過來,拿著一本賬簿,說道:“所有的都算在這裏麵了。”

南宮瀟沫仔細翻看後,突然說道:“給我幹什麽,又不是我賠,給對麵那位小姐去,等等,還有,他怎麽算?”南宮瀟沫順手指向方才那位少年。

“他怎麽了?”店家忙出口問道。

“方才文公子打人,大家可都是親眼所見,這孩子的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你不得好好算一算,難道就想這麽算了?”南宮瀟沫繼續說道。

“一個賤奴而已,打就打了,就算打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文傲霜繼續說道。

“原來人命在文小姐眼裏這麽不值錢,不知文小姐手上又有多少條人命?”南宮瀟沫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胡說什麽!”文傲霜大聲說道。

“這孩子雖是在這酒樓裏幹活,但我想,他並不是奴籍,也沒有賣身給酒樓,店家,我說的可對?”南宮瀟沫對著負責人問道。

負責人忙點了點頭:“這孩子是我們前段時間照的,我們看他可憐,便留在這就樓裏,混口飯吃,其他的,談不上。”

“那這孩子便是平民,文公子打了人,總得有個說法吧。”南宮瀟沫笑了笑,繼續說道。

在北昭國的製度下,奴的地位最是低下,奴可以被隨意買賣,可以被用來做任何事,一旦你簽了賣身契,成了奴籍,便命如草芥。

一般店裏的小二,都是出來討生活的平民,隻有那些家族裏的婢女,小廝,才是奴籍。但不是所有奴籍的人,都是不好的,北昭國還有一項規定,奴籍女子到了指定年齡,如果她們的主人願意,便可放她們走,進行自由婚配。

“店家不願意報官,也可以,但是文公子傷了人,隻要被傷的人同意,也是可以送官的。”南宮瀟沫繼續補充道。

她明白,這店家明顯就是不敢報官,報了官,以文相對勢力,文潤生沒多久就會被平安無事的放出來,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們的這個小店,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為什麽老揪著我們不放,我哥哥同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樣針對他?”文傲霜氣衝衝的說道。

“文小姐言重了,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天子腳下,王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何況你家哥哥。”南宮瀟沫繼續說道,她倒不是那多管閑事之人,隻是今日恰巧撞見了,便想幫幫那個少年。

“南宮小姐說的對,來人,將文潤生帶走。”從樓上又走出來幾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璃王,還有秦緒卿一行人。

“參見璃王。”眾人見狀,紛紛行著禮。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宗煜軒對著眾人說道。

南宮瀟沫心下一驚:天哪,他怎麽在這裏,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王爺,哥哥他是無心的,還請王爺……”文傲霜忙求情道。

“無心?本王一直在這裏看的明明白白,你告訴本王,你哥哥是無心,那如果他是有心的話,豈不是人都被打死了好幾個。”宗煜軒繼續說道。

“王爺,臣女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文傲霜想要辯解。

“帶走!”宗煜軒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命人帶走了文潤生。趁著人多,南宮瀟沫匆忙拉著暮春離去。等宗煜軒回過頭來,要找南宮瀟沫的時候,才發現她早已經跑了。

“這個南宮瀟沫,跑的倒是挺快的。”宗煜軒玩味一笑,心道。

“氣死我了,南宮瀟沫,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文傲霜在原地跺著腳,氣道。

“小姐,我們還要繼續吃飯嗎?”文傲霜身邊都侍女詢問道。

“吃什麽吃,還不趕緊回府,找爹爹商議,怎麽把哥哥給救出來。”文傲霜說著,便帶著人,打道回府。

“本王的菜呢,怎麽這麽半天還不上?”宗煜軒質問著店家。

“王爺息怒,方才出了點意外,小的這就命後廚抓緊給王爺做。”店家點頭哈腰的說道。

另一邊暮春不解的問道:“小姐,我們為什麽要走呢?您今日還是特意求了夫人,才放您出來的,咱們就這麽離開了?”

“廢話,再不走,你我小命皆不保,行了,昭城又不隻是醉風樓一家酒樓,我帶你去別家吃飯走。”南宮瀟沫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