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生意談妥了?”冷萍忍不住抿著唇笑道。

郝蛋摸摸腦袋嘿嘿一笑道:“姐姐有許多好主意,可是就是不會做生意,我就順便利用一下而已!姐姐這次放心,這躺椅我跟韓木匠談妥了,一分錢都不要咱們的,而且以後他若是給人家做一把這樣的躺椅,咱們就收五十文!”

郝蛋提前這條件的時候,韓木匠幾乎一推頭丟在郝蛋身上,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瞧過讓他做活計還要收他錢的呢,可是在看了那躺椅之後,他就徹底服了——這東西絕對有前途呢,不過這後麵的椅子上的機關是關鍵,他若是不答應,郝蛋就說要去找別人合作!

可是一想到他一把年紀被個毛小子算計,那韓木匠的心裏就不爽。

“韓爺爺,若是這椅子推向市場,沒人要你做的話,我賠你一兩銀子咋樣?”郝蛋又說道。

“一兩銀子,你一個毛小子好大的口氣!”韓木匠翹著山羊胡子說道。

“我雖然是毛小子,可是我大哥是舉人老爺呢,有我大哥在,你還怕我說話不算數?”郝蛋昂了腦袋不服氣的道。

韓木匠一聽這話立即應了,是啊,跑得了郝蛋跑不了舉人老爺呢,不過這事兒得畫押!

郝蛋二話不說就同意畫押。

冷萍看著那張類似於合同的東西忍不住咋舌,這郝蛋聰明呢,這麽小就知道訂立合同,等以後大大,一定了不得!

郝蛋偷瞧了冷萍的表情,忍不住嘿嘿的笑笑。

半個月之後,躺椅做好了,冷萍又讓郝氏縫了個軟軟的靠墊連上坐墊綁在椅子上,給嚴崇送去。

木頭雖然不是上好的,可是造型別致,坐在上麵,若是累了一按旁邊的機關,就能躺下,再加上椅背與座位上的靠墊柔軟舒服,嚴崇十分的滿意。

“等天氣熱了,我再讓郝蛋給您編個竹子席子鋪在上麵,夫子中午在上麵稍微的眯一眯也舒服!”冷萍見嚴崇喜歡,也就笑嘻嘻的說道。

嚴崇點頭道:“好好好,沒白疼你!”

冷萍也就笑笑,想起另外一個目的,也就問道:“夫子,可有郝辰逸的消息?

如今已經進了三月,算算日子,郝仁應該考完殿試了,可是卻還是沒有消息。

“知道你心急,可是急也沒用,這次殿試據說是皇上親自主持,結果也是保密的,就連老夫也探查不到!”嚴崇以為冷萍擔心的是郝仁的成績,也就捋捋胡須說道,“不過你放心,郝辰逸是老夫的徒弟,他的水平如何老夫知道,這次春闈,他一定會高中的!”

冷萍也就點點頭,或許郝仁是想等著有了春闈的消息才肯回來——他是怕郝氏生氣,若是中了殿試,郝氏或許就不會生氣!

郝氏如今卻越發的煎熬,她托梨九去打聽消息,可是這都半個月過去了,也沒有一封信回來,算起來,若是梨九一到天城就寫信的話,也差不多了!

又過了十幾天,離著發榜的日子越來越近,郝氏卻越來越焦躁,急得滿嘴起了火泡。

冷萍見不得郝氏這樣子,勸了多次卻無效,慢慢的,郝氏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動不動就發脾氣,對待冷萍的時候也不像之前寬容。

這一天,冷萍照舊吃飽了飯準備回屋,以往碗筷都是郝氏收拾的,如今有桃子幫著郝氏收拾,再加上飯菜是冷萍做的,所以冷萍沒覺著有什麽不對。

“萍兒,收拾一下碗筷,你進門三年了,總這樣當甩手掌櫃的怎麽行?”郝氏因為嘴上的火泡說話嗡嗡的,聲音也有些衝。

冷萍一怔。她不喜歡收拾碗筷,她喜歡做飯,喜歡創造,卻不喜歡打掃殘局,這與她風風火火的性子也有關係。

桃子趕緊起身說道:“夫人,奴婢收拾就是!”

冷萍也就點頭,準備回屋。

“萍兒,你到底是咱們郝家的媳婦,難道婆婆的話你都不聽了?”郝氏似乎是故意找冷萍的茬,坐在上首板了臉問道。

冷萍一怔,一開始她還以為郝氏今天不想收拾碗筷,那讓桃子收拾了也是,如今瞧來,郝氏似乎是故意的針對她。

“娘,你到底是怎麽了?”冷萍趕緊上前問道,又安慰道:“郝仁沒消息,你心裏著急我也知道,可是我想著,郝仁一定是想等發了榜才向回捎消息的,您想開點!”

郝氏猛地將手邊的碗筷一下子撥弄到地上,大聲訓斥道:“你還知道我擔心仁兒?萍兒,仁兒不管如何說,也是你相公呢,我咋不見你擔心呢!”

郝氏這幾天晚上總做噩夢,夢中郝仁人頭落地,她一下子驚醒,全身都是冷汗。

郝氏想控製自己的脾氣,也知道冷萍為這個家做了很多,她不想衝冷萍發脾氣,可是一夜一夜的做那種夢,她扛不住了,今日終於將火氣發了出來。

郝仁隻不過是去參加春闈,再加上有李大人與劉大人照顧著,怎麽會出事?她想起郝氏之前的說辭,害怕郝氏又被人騙了,也就勸道:“娘,郝仁是去參加春闈,又不是幹什麽危險的事情,你放心,還有幾日就有消息了!”

郝氏有苦說不出,又擔心郝仁,這一通發作之後,就嗚嗚的起來。

郝仁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麽對得起太子妃娘娘?

郝氏一想到這些,手腳就發涼,眼前一陣黑,天地全都搖晃。

郝氏又病倒了,隻是這一次,郝氏不肯養病,非要雇了馬車去天城。

“這銀子是花兒跟郝蛋給我的,我不用你的,我要去天城!”郝氏如今像是鑽到了牛角尖中,說的話辦的事情讓冷萍心裏不好受。

說完了這些話,第二日,郝氏清醒的時候卻又跟冷萍道歉,反反複複的折騰了不少日子。

見郝氏如此,冷萍也就讓袁奎再次去天城李府找郝仁。

袁奎剛走不久,從天城就傳來了消息,新科狀元入獄了,據說那新科狀元就叫做郝辰逸!

消息是梨九帶回來的,三月的天氣,不算熱,梨九卻是滿頭的大汗,看起來又驚又急,站在門口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