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
“黎州?”是許茜的聲音。
黎州目光微微一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地方,她竟然也能闖進來?鬼域果然越來越不穩定了。
就在他思索間,許茜已經出現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也滿是冷汗,眼神中夾雜著驚恐。
看到黎州的一瞬間,她猛地停住腳步,雙手捂住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青年渾身是血,尤其是腳踝處,殷紅的血跡沿著褲腿蜿蜒而下,染滿了他腳下的地麵。
加上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和冰冷的目光,整個畫麵詭異得仿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許茜的聲音微微顫抖:“黎……黎州?你這是……怎麽了?”
黎州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冷意,輕輕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許警官,好巧啊。”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剛才那種生死掙紮根本沒發生過。
他的微笑卻讓許茜不寒而栗。那種表情太淡漠了,甚至帶著一絲諷刺,像是對生死毫不在意,又仿佛在看透人心後的冷漠。
“你……你怎麽會受傷成這樣?”許茜強忍住內心的恐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是警察,不能在這種時候露怯。
黎州緩緩抬手,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麵前的許茜,似乎並不在意她的震驚。
“沒事,”他淡淡地開口,語氣冷漠,“隻是碰上了些麻煩。”
黎州微微一笑,算是對許茜的震驚淡然回應。
隨後他不動聲色地朝著黑暗中邁開步伐,步伐穩健,像是在自己家中散步般自然。
而許茜則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在前方帶路,不時偷偷看他一眼,試圖確認他還跟在身後。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黑暗如同潮水般侵蝕著他們的視野。
許茜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竭力掩飾心中的不安,盡量用冷靜的聲音說道:“黎州,你走快點,別掉隊了。”
黎州微微挑眉,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緩緩說道:“放心,許警官,我不會掉隊的。再說,跟在你後麵挺安全的。”
許茜的背脊微微一僵,腳步也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隨後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強行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少說廢話,走快點。”
走廊裏隻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每一步似乎都被無限放大,回**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愈發詭異。
就在這時,許茜忽然轉頭,目光落在黎州的手腕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黎州,”她忽然壓低聲音問道,“你的手銬呢?怎麽不見了?”
黎州神情自若,微微抬起雙手,若無其事地晃了晃手腕,空無一物。
他語氣平淡,帶著些譏諷的味道:“手銬?許警官,你覺得在這種地方,戴著手銬能活多久?”
許茜聽了這話,心中一陣不安,但臉上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你還真是膽子大,手銬都敢弄開。”
黎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深沉如淵,帶著一種冷冷的嘲諷:“膽子小的話,活不到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冷笑著低聲補充道,“不過,許警官,你真不怕和我並肩走嗎?”
許茜心頭一緊,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槍,但她盡量掩飾自己的慌張,冷冷地說道:“我不怕。黎州,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隨時會讓你付出代價。”
走廊盡頭的燈光忽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詭異的黑暗。
黎州和許茜在陰影中行進,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顯得格外突兀,仿佛連空氣都在低語。
沒走幾步,前方突然浮現出一排模糊的身影。
那些影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像是等待著什麽,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
許茜停住腳步,呼吸猛然一滯。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唇微微顫抖著,低聲呢喃:“趙哥……?”
黎州的目光微微一沉,視線掃過眼前這些人。
他們的衣服破破爛爛,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意,眼神空洞而灰白,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赫然是許茜的同事——趙斌。
趙斌生前的模樣早已模糊不清,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雙眼空洞地盯著他們,仿佛對眼前的生人毫無情感。
那種凝視讓人頭皮發麻,如墜冰窖。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許茜聲音幾乎帶著哭腔,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趙哥……你不是還在前麵搜索的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黎州站在她身後,目光淡漠地看著這些鬼奴,眼眸微深。
按照於誠的說法,這詭異殺人越多,力量則會越強。
那麽多人死了,他們豈不是逃不出去了?
許茜的身子微微一顫,緊握著槍的手指泛白,幾乎握不住槍。
她努力平複心情,咬緊牙關,眼神卻難掩恐懼。
“哭什麽?活著的人可沒時間流淚。”他輕聲道,聲音裏帶著冷意。
“他已經不是你的趙哥了,放下你那點無用的感情,開槍吧。”
許茜的身子微微一僵,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
但她知道,黎州說得沒錯。在這種地方,任何一絲遲疑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她抬起頭來,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逐漸恢複了冷靜。她咬緊牙關,手指緩緩扣上扳機。
“對不起,趙哥……”
她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但槍口卻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趙斌的胸口。
“砰——”
槍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響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彈劃破空氣,直直射向前方的趙斌。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根本不在意這生死攸關的一擊。
子彈穿透了趙斌的胸口,但沒有血跡濺出。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被這股衝擊力推得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的動作恢複了原樣,甚至臉上的表情依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