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的空氣越來越冷,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逼得人喘不過氣。
趙斌那空洞的雙眼依舊盯著許茜,子彈穿透他的胸口,卻像穿過空氣一樣,根本不起作用。
他沒有流血,甚至沒有退後一步。
許茜手中的槍微微顫抖,冷汗沿著額頭滑落,她幾乎要忍不住開第二槍了。
“沒用的。”
黎州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打破了沉寂,“普通的武器對他們沒用。這裏是鬼域,規則不同。”
許茜的手一僵,嘴唇微微發抖。
她緩緩收回槍,那……那我們該怎麽辦?他們已經……死了,卻還在走動!”
黎州掃了趙斌的鬼奴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他們不是走動——是被操控。這裏的鬼域借用了他們的屍體,製造出鬼奴,用來逼迫我們。”
說話間,趙斌的鬼奴忽然動了。
臉頰上的碎肉隨著腳步的擺動,一塊又一塊的掉了下來。
二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走!”黎州低聲喝道,拉著許茜迅速後退。
他們一路沿著走廊退向更深處,眼前的燈光忽明忽暗,陰影在牆壁上晃動,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跑出幾十米後,黎州忽然停了下來,目光冷冷地掃視四周。“不對勁……鬼域的規則在改變。”
許茜喘著氣,愣愣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黎州眼神冰冷:“鬼域的力量在增加。趙斌隻是一個開始,如果我們繼續這樣跑下去,等更多的鬼奴複活,我們誰也走不出去。”
許茜的臉色慘白。
她知道黎州說得對,光是一個趙斌,她已經快撐不住了,如果更多死去的同事被複活……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出口。”
黎州聲音平靜,甚至冷酷,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出口?”許茜幾乎要笑出聲,“黎州,這裏是鬼域……我們哪來的出口?”
黎州盯著她,“在這種地方,活下去是唯一的出口。”
許茜愣住了,盯著黎州那冰冷的眼神,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腳步聲,像是什麽東西在緩緩靠近。
“咚、咚、咚…”
黎州神色一凝,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他很快就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正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身上穿著黑色風衣,手中握著一個小小的黑色鈴鐺,隨著腳步的移動,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於誠。”黎州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戒備。
於誠的腳步停下,抬起冷漠的眼神看向兩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輕輕搖晃手中的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走廊中回**。
“叮——”
趙斌的鬼奴在鈴聲中微微停頓,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身體微微晃動,顯得不再那麽具有攻擊性。
許茜的臉色好轉了一些,“他停下來了。”
然而於誠卻冷冷地打斷了她:“別高興得太早。鬼鈴隻能暫時壓製鬼域的影響,並不能真正驅散它們。這種靈異力量無法徹底清除,它會不斷增強,直到……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裏。”
許茜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
黎州的目光卻微微一閃,若有所思地看著於誠手中的鈴鐺。
“既然不能清除……那有沒有辦法利用它?”
於誠的眼神冷漠,不置可否。
他緩緩開口:“在靈異圈裏,有一個規則——鬼對抗鬼,隻有用靈異的力量才能壓製靈異。你們要想活下去,就隻能找到這個鬼域的核心,用它的規則反製它。”
“核心?”許茜愣住了,“什麽核心?”
於誠冷冷看著黎州,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冷笑。
“黎州,”他低聲道,眼神冰冷而銳利,像是要看穿黎州的一切,“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了鬼鞋的‘真身’?”
黎州微微一愣,心中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於誠,細細觀察他此刻的狀態。
於誠看上去比之前狼狽得多——
他的黑色風衣上滿是裂痕,像是被什麽利器割開,衣料上還有幾道深深的血痕,鮮血已經凝固,但依舊透出濃重的血腥味。
風衣的下擺沾著斑駁的血跡,布料的邊緣焦黑,仿佛被灼燒過。
於誠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烏青,眼神陰冷而疲憊,像是被什麽東西耗盡了體力。
黎州的目光停在於誠手臂上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裏流出的血已經變成了黑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不禁眯起眼睛,冷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怎麽,連靈異局的人也會負傷?”黎州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諷,“看來你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神通廣大。”
於誠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像是察覺到黎州的目光,露出一抹嘲弄的微笑。
“這些傷,都是從那個東西那裏帶出來的。”
他語氣低沉,聲音如同冰冷的刀刃,“能活著出來,已經是我的極限。”
黎州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暗生出警惕。
“黎州,我知道你已經不一樣了。我也不廢話,現在絕大部分人都死了,李正國也下落不明。你要想活著出去,最好和我合作,把我帶到鬼鞋那裏。”
黎州聽了,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冷靜地打量著於誠,像是在評估對方的價值,語氣平淡得幾近冷酷:“帶你去找鬼鞋?於誠,別這麽急著提要求。你知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於誠微微一怔,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你什麽意思?”
黎州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諷:“等價交換,你總該懂吧?既然你要我帶路,那你得告訴我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
他頓了頓,目光在於誠重傷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裏閃過一絲探尋。
“你們靈異局如何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