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誠冷冷地盯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黎州,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輕易把這些告訴你吧?禦鬼的方法,隻有我們靈異局的內部人員才有資格知道。”

黎州聽了,隻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冷冽的鋒芒,“於誠,你現在傷成這樣,還有什麽資格談條件?看看你那傷口,你真以為自己還能撐多久嗎?”

於誠臉色微微一變,目光淩厲地掃了黎州一眼,眼底的怒意顯而易見。

但他終究壓下了情緒,片刻後,聲音冷漠中帶著幾分無奈。

“好,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禦鬼的基礎知識。不過你要記住,這隻是暫時的合作,一旦脫離鬼域,我們再清算你身上的問題。”

“清算?”黎州輕輕一笑,語氣淡然,“希望你有機會活到那個時候。”

於誠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隱忍的怒火,但此時他別無選擇。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靈異之力,不是人力能完全控製的。我們所謂的禦鬼,並不是驅使它們為我們所用,而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與鬼怪之間達成某種……平衡。”

“平衡?”黎州的眼神微微一亮,興趣盎然地繼續問道,“比如什麽手段?”

於誠冷冷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問題極為刺耳,但他還是繼續說道。

“一些鬼物在被馴服後,某些特定條件下可以被壓製。就像我手中的鬼鈴,可以在短時間內束縛鬼奴。但這種壓製並不是絕對的,它需要耗費人的精力和壽命……代價,不小。”

聽到代價這個詞,黎州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冷光,仿佛在消化其中的深意。

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冷靜的鋒芒,“所以,你在這鬼域中使用鬼鈴,實際上是在用自己的命來拖延時間?”

於誠沒有回答,眼神陰沉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這時,黎州忽然想起之前在鬼域中消失的那支筆,那支筆出現得極為詭異,消失得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黎州心中閃過一絲念頭,但他很快按下了這個想法。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勾了勾嘴角,冷淡地說道:“好,於誠,我可以帶你去找鬼鞋,但你得保持清醒,別死在半路上。”

於誠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目光冷冷地盯著黎州,仿佛在評估他的每一句話的真偽。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我還沒打算死在這裏。”

黎州微微偏頭,低聲對許茜說道:“你留在這裏,別跟著,鬼域裏的規則隨時可能變。遇上什麽情況,先保住命再說。”

許茜臉色煞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瞥了眼身邊的於誠,對他手中的鬼鈴帶著幾分敬畏,也有幾分戒備。

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裏未必安全,但也不想再深入這片詭異的行刑場。

見她應下,黎州不再廢話,轉身朝走廊深處邁步。

於誠緊跟其後,目光冷冷地盯著黎州的背影,像是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剛剛,我在那邊的廁所發現了一些不對勁。”黎州語氣隨意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謹慎。

於誠聞言,微微皺眉,冷冷地問道:“廁所?你說你在這裏發現了廁所?”

“是啊,老舊的,帶著股腐臭味,牆壁上還掛著黑斑。說實話,環境和氣氛都有點……讓人反胃。”

黎州回頭看了於誠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怎麽,有什麽問題?”

於誠的目光變得陰沉,臉上卻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

他停頓片刻,緩緩開口:“黎州,你知不知道,這座行刑場根本沒有你說的廁所。”

黎州眉頭微微一挑,神色依舊鎮定,似乎並未被於誠的語氣影響。

“什麽意思?”他淡淡地問道。

於誠深吸一口氣,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這裏的行刑場是老式建築,隻有在一樓外麵才有一個公共廁所。內部建築設計上根本沒有設置廁所的空間。”

他抬眼,盯著黎州,“你所謂的廁所,根本不可能存在。”

黎州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表情不帶一絲波瀾,似乎完全不為於誠的話感到意外。

他緩緩說道:“是嗎?看來我剛剛進入的是……不存在的空間。”

於誠冷哼一聲,“鬼域的力量在這裏滲透得越來越深,甚至能夠製造出不存在的環境來迷惑我們。”

“黎州,你當時在廁所裏發現了什麽?”

黎州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回想起剛剛的那片空間,空氣中彌漫的腐臭味、地上散落的碎瓷磚、以及那雙詭異的繡花鞋。

他眼神微冷,低聲道:“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比如……一雙黑色的繡花鞋。”

“繡花鞋?”

於誠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黎州,“你看見了鬼鞋的影子?”

黎州聳了聳肩,神色平靜:“影子倒不至於,但那雙鞋確實……不對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雙鞋上有一些血色的花紋,好像是被染上去的。”

黎州微微眯眼,略帶玩味地看著於誠,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探究:“獨立的鬼域?這麽說來,你們靈異局也會偶爾碰上這種連帶現象?”

於誠臉色陰沉,顯然對黎州半真半假的提問並不領情。

他冷冷地盯著黎州,聲音低沉而帶著壓迫感:“別耍花樣,黎州。廁所應該是這鬼域裏的一個獨立分支,不受主規則的影響。那裏或許藏著鬼鞋的真正核心。你最好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麽進去的。”

黎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故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味自己在那片空間中經曆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表情平靜,仿佛並不急於滿足於誠的好奇心。

事實上,他似乎更享受這種掌控信息的優勢,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淡淡的譏諷。

“怎麽進去的?”

黎州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後輕輕聳肩,表情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我隻是隨意走動,沒想到就這麽走進去了。”

“別裝蒜。”

黎州微微挑眉,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目光卻逐漸冷了下來。

見於誠一臉認真,他也不再賣關子,低聲道:“其實……當時那段走廊的光線有些不對勁。”

“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