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心中一沉,目光微微閃爍。

“這種事,你們警方能查出什麽來嗎?”他若無其事地問道,語氣中透出一絲探究。

陸千秋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誰知道呢。我是實在查不出什麽門道,才想找你喝杯酒散散心。”

他抬頭看了黎州一眼,露出一絲笑意,“不過,誰知道呢?說不定你能幫我找出點蛛絲馬跡呢。”

黎州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回道:“我?恐怕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神通廣大。”

陸千秋哈哈一笑,端起麵碗朝他示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光芒,“行了,不說這些了,今天隻是朋友聚會,別提工作。”

黎州心中隱隱浮起一絲警惕,但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試探陸千秋,而對方也並沒有顯露出任何異樣,隻是自然地聊著案子。

就在這時,老板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牛肉麵走了過來,隨手放在兩人麵前。

“來,兩碗牛肉麵!”老板一邊擦著手,一邊隨口說道,“對了,加了點香菜。”

“欸,老王,你又糊塗了!”陸千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我這朋友可是香菜過敏的,你說你這麽多年了怎麽還記不住?”

老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道:“哎呀,老糊塗了,記不住記不住!那你們自己挑一挑,別介意啊!”

陸千秋擺擺手,等老板走開後,直接伸出筷子開始幫黎州把香菜一片一片挑出來,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了無數次。

黎州微微愣住,看著陸千秋一臉認真地挑揀香菜的樣子,心中浮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對朋友這個概念向來陌生,而此刻竟有種微妙的溫暖感流入心間。

原主是何德何能,竟然能交到一個如此細心的朋友?

“你倒是挺細心。”黎州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探究。

“嘖,我這叫沒辦法,不然你待會兒又得過敏起疹子。”

陸千秋頭也不抬,繼續挑著香菜,笑著說道,“話說回來,你這體質也是夠嬌貴的,別人吃得好好的,你偏偏不行。”

黎州看著他熟練地挑香菜的動作,心中一片沉默。

很快,陸千秋將香菜全部挑出,重新把麵碗推到黎州麵前,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容:“好了,清理完畢,滿意了吧?”

“嗯。”黎州點了點頭,接過麵碗,淡淡地道了聲謝。

兩人沉默地吃了幾口麵,氣氛在輕鬆中帶著幾分難得的自然。

黎州夾了一筷子麵條,表麵上似乎漫不經心,實則心裏依舊對陸千秋提到的案子感到好奇。

“對了,剛才你提的那個案子,”他若無其事地開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既然你說詭異,不妨說說具體情況,我倒想聽聽是怎麽個邪門法。”

陸千秋聞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還真好奇?平時不都是最煩這些事嗎?”

黎州淡淡一笑,“今天難得有心情,聽聽無妨。”

“行吧,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給你講講。”

陸千秋放下筷子,神情稍稍變得凝重了些,語氣也低了下來,“說來你可能不信,最近出事的幾個家夥,死因全都相當離奇。”

黎州微微挑眉,靜靜地聽著。

“那些人出事前,全部都經曆了某種詭異的夢境。”

陸千秋低聲說道,目光中帶著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據說他們會在夢中被一種怪異的哭聲引導,醒來後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整個人呆滯無神,連身體機能都逐漸退化,最後……人就這麽慢慢死去。”

黎州心頭一震,筷子微微停頓,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的表情。

“夢境……哭聲?”他低聲重複,心中暗暗聯想到自己的經曆。

這種現象,聽起來似乎不僅僅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倒更像是某種詭異的靈異事件。

“你們沒有查出具體原因?”黎州淡淡地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探究。

“沒有,奇怪的就是這一點。”

陸千秋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幾次屍檢都沒發現什麽異常,死因也沒法解釋。雖然有些心理醫生和夢境專家給出了一些解釋,但都站不住腳,最終結果隻能擱置。”

黎州沉默了片刻,心中逐漸凝重起來。

“陸千秋……”

他忽然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冷峻,“我勸你,這個案子最好不要插手太深。”

陸千秋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喲,今天這是怎麽了?你居然會關心我的安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黎州搖了搖頭,目光深沉,“我不是開玩笑。這個案子不簡單,繼續查下去,你很可能會卷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陸千秋見他神色凝重,笑容逐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真的這麽覺得?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平時你可是最不在意這些生死的。”

黎州沉默片刻,低頭看了看麵碗,淡淡地說道:“隻是在提醒你而已,你聽不聽在你。”

他並沒有明說,但話語中流露出的關切卻異常明顯,甚至讓陸千秋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嘿,黎州,怎麽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陸千秋撓了撓頭,苦笑著說道,“放心吧,這案子再邪門,咱們不是還有科學嗎?難道還能真被鬼纏上不成?”

陸千秋聽著黎州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最終微微點頭,擺出一副勉強妥協的樣子。

“行行行,聽你的,我盡量別插手這案子還不成麽?”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搖頭道,“不過我真不明白,平時你不總是勸我多沾些邪門的東西,能多長些見識嗎?今天倒是轉性了。”

黎州沒有回應,隻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冷靜而深邃,似乎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陸千秋見狀,也不再多問,隻是歎了口氣,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算了,算我怕了你。放心吧,最近就乖乖地處理普通案子,不去沾那些邪門的事。”

聽到陸千秋答應得如此輕鬆,黎州微微點頭,暗自鬆了口氣。

他心中清楚,陸千秋如果摻和太深,隻會平白增添危險。

兩人很快吃完了麵,陸千秋把碗推到一旁,拍了拍肚子,帶著幾分滿足的神情說道:“行了,吃飽了,今天總算聽你一次,暫時不碰那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