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微微一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你那邊能不能幫忙辦個身份證?”

陸千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要辦身份證?你不是向來嫌麻煩嗎?”

黎州淡淡地說道:“情況有些複雜,暫時沒法細說。不過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換個身份證省得麻煩。”

陸千秋點點頭,似乎理解了他的用意,“行啊,放心交給我就好。正好我認識個內勤,幫你弄個新身份證不算難事。隻是要點時間,得稍微等上一陣。”

黎州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就在此時,陸千秋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神情瞬間嚴肅了幾分,對黎州示意了一下後接通了電話。

“喂,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急促,隱隱帶著一絲緊張:“陸隊,出大事了!市行刑場那邊……出事了。”

“行刑場?”陸千秋皺了皺眉,語氣中透出幾分疑惑,“出了什麽事?”

“行刑場發生了大規模的靈異事件,現場……至少五十多人,全部死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仿佛見到了什麽恐怖的場景,“現在行刑場已經被徹底封鎖,連我們的人也沒辦法靠近。”

陸千秋聽完,臉色頓時變得陰沉。

他轉頭看了一眼黎州,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似乎在考慮是否要當麵告知他詳情。

黎州則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內心卻不動聲色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明白了,繼續保持封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陸千秋低聲命令道,聲音裏透出一種冷靜的壓迫力,“我這就過去,你們先做好現場的隔離,尤其要注意……任何不正常的現象。”

“是,陸隊!”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陸千秋放下手機,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麽。他看向黎州,眼中帶著一絲遲疑。

“市行刑場出事了,出大事了,”他緩緩說道,語氣中透出幾分沉重,“五十多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

黎州神色未變,隻是淡淡地回應道:“一夜之間死了這麽多人,果然不簡單。”

陸千秋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仿佛想要從他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我得過去看看情況。黎州……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黎州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冷靜,“我若真和這種大事有關,恐怕早就不在這裏了。你放心去查案,我隻是剛回來而已。”

陸千秋注視著他的眼神,似乎還想繼續追問,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歎了口氣。

“好吧,我暫且信你一回。隻是,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麽,不妨告訴我,我也好有個防備。”

………

陸千秋驅車趕到市行刑場,遠遠就看見警戒線已經拉開,封鎖區域外聚集著許多身穿警服的同事,神色凝重,低聲交談著。

現場氣氛壓抑而詭異,幾乎令人窒息,空氣中隱約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在警戒線外停下車,剛準備下車,一名同事就快步迎了上來,神情帶著明顯的緊張和不安。

“陸隊,你來了啊……”

那同事壓低聲音,語氣中透出一種不安的敬畏,“不過,恐怕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心理準備?”陸千秋皺眉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

“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嚴重。上頭已經派了國家級別的特殊調查組過來接手了,我們……恐怕插不了手。”

同事小聲說道,帶著幾分無奈和怯意,“他們已經把行刑場徹底封鎖起來,甚至連內部的具體情況都不允許我們打探。”

“是上級派來的?”陸千秋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地望著同事,試圖從他口中獲得更多信息。

同事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蒼白:“是的,來的那些人穿著便服,但氣勢不凡,一看就是特訓過的專業人士。我們的人稍微靠近一些,就被他們直接攔住了。隊長,這個案子真的不是我們能碰的。”

陸千秋沉默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掂了掂,目光複雜地望著行刑場的方向。

“陸隊,您這是?”旁邊的同事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我記得……您不是從來不抽煙嗎?”

陸千秋笑了笑,把煙叼在嘴裏,淡淡地說道。

“今天是個例外,碰上一個很久很久沒見的老朋友,心情複雜,想抽一根散散心。”

同事愣了愣,沒敢多問,隻是陪著笑了一下,站在一旁看著他點燃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香煙的火光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伴隨著煙霧緩緩飄散,陸千秋的神情變得有些迷離,目光落在行刑場的方向。

“隊長,”旁邊的同事見他神色凝重,小聲試探道,“既然案子不讓咱們碰,那咱們是不是……就先撤了?”

陸千秋回過神來,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冷靜地點了點頭,“既然上頭接手,咱們確實沒必要在這裏守著,大家都散了吧。”

同事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去通知其他警員撤離。

陸千秋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行刑場的方向,煙霧在他的臉龐前徐徐散開,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煙快燃盡了,他抬手將煙頭掐滅,目光幽深地凝視著行刑場,最終轉身離去。

黎州回到原主的住處,關上門的瞬間,屋內的黴味和陰冷的氣息便將他包圍,讓他一時間感到一絲窒息感。

他倚在門口,臉上掛著淡淡的冷笑,內心卻浮現出無數的疑問。

他思索著最近發生的一切,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於誠在行刑場的慘死情景——

“靈異局……”

黎州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淡的好奇。

於誠是靈異局的人,那白婧呢?

他靠在沙發上,雙眼微眯,試圖整理一下思緒。

疲憊感逐漸襲來,這幾天的逃亡和反噬讓他的身體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但奇怪的是,雖然他感覺到極度虛弱,體內似乎卻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支撐著他,仿佛不允許他輕易倒下。

黎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皮膚泛著一絲詭異的蒼白,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