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雪挑眉看著夥計，“你確定這是剛來的新款？”
“是啊，北邊都流行這樣的胭脂，說是塗上去嬌嫩得跟小姑娘似的。”
夥計極力吹噓著手上的胭脂，蘇靈雪卻看都不想看第二眼。
“你們進這些貨，掌櫃的都知道麽？”
“當然了！”
蘇靈雪又看了好幾種胭脂，都是老輩子年輕時候流行的顏色吧。
現在誰還用這種顏色。
她直接放下胭脂轉身往外走，夥計連忙追上去。
“夫人，您再看看啊，我們的胭脂便宜又好看，您去別家店都找不到這麽好的！”
可拉倒吧。
蘇靈雪在心裏吐槽，這種貨地攤上一抓一大把。
她轉頭去了綢緞莊，綢緞莊就在隔壁，進去之前蘇靈雪還抱有一絲希望，說不定綢緞莊比胭脂鋪好些，沒這麽雷人的審美。
可沒想到，綢緞莊比胭脂鋪更恐怖。
一進門，一排綠得發光的布料懸掛在店內正中間，蘇靈雪感覺自己眼睛都要閃瞎了！
古代的工藝能染出這種顏色的布也實屬難得……
蘇靈雪捂著眼睛走到邊上，看了幾匹布料。
這一看，土得她眼前一黑。
布料全是餘老夫人身上穿的織雲花紋，不僅繡工差，就連手感也十分糟糕。
我的老天奶！這兩家店的受眾群體不會都是老人家吧。
綢緞莊的夥計看蘇靈雪探頭探腦的樣子，一陣不耐煩地催促：“你是不是來買東西的？不是就趕緊出去，我們家的綢緞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我當然是來買東西的了，不過我看你家的布料似乎都很一般。就沒有更好的布料拿出來麽？”
夥計一聽這話，立刻沉下臉。
“你是來買東西的啊，還是來砸場子的！信不信我找我們掌櫃的來。”
“你去啊，我倒要看看這麽土的樣式都是誰做主進貨的。”
這些款式怕是她現代八十歲的奶奶都不屑穿。
蘇靈雪每翻起一塊布料就搖一下頭，直至掌櫃的出來。
掌櫃的看見蘇靈雪，頓時臉色大變，諂媚道：“二少奶奶，您怎麽來了。”
上次二少奶奶三言兩語就讓錢掌櫃做假賬露餡的事情他可在現場看得清清楚楚，這位二少奶奶的本事不小，他可得小心點，別被捉到了錯處。
蘇靈雪對他諂媚的樣子視若無睹，隻是指著那些布料說：“這都是你進的貨？”
“是。如何？還能入二少奶奶的眼吧。”
掌櫃的訕笑不已，蘇靈雪卻撇嘴，“這些布料你會給你夫人穿麽？”
“那是自然。”掌櫃的自信不已，“我家夫人可喜歡我為她挑選的這些布料，每個月都做不少衣裳。”
“把你夫人做的衣裳拿出來我瞧瞧。”
掌櫃的雖然納悶蘇靈雪的要求，但誰讓她是二少奶奶，掌櫃的也隻好翻箱倒櫃去找樣式本。
蘇靈雪一邊喝茶一邊環顧店裏的其他布料，不忍直視地低下頭。
怎麽能醜成這樣，若她是客人，也不願意來這裏買布料。
尤其是當掌櫃的雙手奉上樣式本時，她看了一眼就合上。
蘇靈雪：.........
“你確定這些是給你夫人做的衣裳？不是給你奶奶？”
掌櫃的一怔，二少奶奶這話說得也忒傷人了！
偏偏他又不敢反駁，隻能舔著臉問：“那二少奶奶有何高見？是覺得該進哪些布料？你跟我說，我馬上去安排。”
唉，還真的說到點子上了。
“這個嘛……”
其實她也不是很懂！
重生之後她每天光顧著活命，哪裏顧得上打扮，自然也不會對胭脂和布料有什麽心得。
可是鋪子的生意糟糕，如今改變已是迫在眉睫，她必須立刻想到法子才行。
蘇靈雪看了眼周圍的夥計，個個灰頭土臉，想來也沒啥審美可言。
蘇靈雪急急的在原地踱了兩步。
忽然想到一個人——餘子城！
餘子城常年流連煙花之地，那煙花之地的女子都必須很會打扮，不然怎麽留客！
不如去跟她們取取經！
“你們知道大少爺平時都愛去哪家花樓麽？”
聽到她的問話，夥計們麵麵相覷，沒人敢回答。
誰不知道大少爺最愛去的花樓就是醉仙樓，可他們怎麽敢直接告訴蘇靈雪。
掌櫃的也隻能尷尬一笑，“二少奶奶，這我們如何知道，我們平日都守在店裏寸步不離，連大少爺會去花樓都不知道。”
“是麽。”
蘇靈雪抱著胳膊冷笑，“若是知情不報，我可要回去跟老夫人稟報的。”
“別別別——”掌櫃的連忙說，“其實，其實，其實大少爺最愛去的就是醉仙樓，聽說那裏的姑娘——”
蘇靈雪豎起耳朵，“那裏的姑娘怎麽了？”
“啊，也沒什麽，也沒什麽。”掌櫃的隻能一個勁地訕笑，“我不知道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敢說就算了，反正她都已經知道餘子城平日愛去哪家花樓了，直接殺去花樓門口蹲人便是。
事不宜遲，蘇靈雪直奔醉仙樓，恰好撞上剔著牙前來的餘子城。
一看到蘇靈雪在，餘子城立刻皺起眉頭。
“你在這做什麽。”
“大伯，我當然是來找您的！”
蘇靈雪連忙走到餘子城麵前，竭盡諂媚之所能。
“你不管著店裏的事情，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哎，瞧你話說的。正是為了店裏的事情，我才非要來找你一趟。”
蘇靈雪假裝抹著額上的不存在的汗珠，“店裏現在遇到大事，需要你來決斷，不過這事兒在外頭不好商議。你看你能不能帶我進去聊……”
餘子城不樂意，他來這裏是來找樂子的，讓蘇靈雪跟著算怎麽回事。
“有什麽事你就在這說，別影響了爺的興致。”
蘇靈雪眼珠子一轉，立刻搜腸刮肚，想了一堆讚美恭維餘子城的話。
“大伯，真不是我故意掃你的興，實在是店裏少了你不行。沒了你的指點，我們簡直寸步難行，所以今天無論如何我得跟著你。”
這一番彩虹屁誇得餘子城心裏舒坦不已，嘴角壓都壓不住。
“咳咳，既然你這麽誠心求教，我可以指點你幾招。”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蘇靈雪還不趕緊順竿爬。
“那太好了，大伯，我跟你一起進去。你放心，我絕不耽誤你時間，一說完我馬上就走人！”